池九瑜擺手示意他們閃開:“還是我來吧!”
“來?”鎮國公一怔,“你要怎麼來?”
“這麼來!”
話音未落,鎮國公就見自家閨女跟掏口袋似的,從幽深的地下室裡,一個接一個地“掏”出人影來。
不過瞬息之間,廚房外的雪地上便齊刷刷多了一排被縛住手腳、堵住嘴巴的“人”。
寒風呼嘯,捲起地麵的雪沫,拍打在這些“人”的身上。
他們嘴唇烏黑,雙眼迸發著駭人的慘綠幽光,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嗬嗬”低哮,如同地獄裡爬出的餓鬼,瘋狂掙紮著,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活物。
鎮國公心下猛地一沉,大步走向距離自己最近的那人,一把扯下他口中的破布。
鎮國公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大步上前,一把扯下離自己最近那人嘴裡的破布——
“嗷嗷嗷~~”
一聲非人的嚎叫驟然撕裂空氣。
那“人”的嘴巴張大到扭曲的程度,腥臭的涎水拉成長線滴落在雪地上,蝕出點點汙痕。
他拚命扭動著身體,朝著鎮國公的方向瘋狂噬咬。
鎮國公手一抖,拿在手裡的破布掉在地上,他踉蹌退後半步,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他、他們……已經完全冇有人的意識了?”
怎麼會這樣?!
“嗯。”池九瑜聲音輕飄飄的回答。
猶如實質的目光,卻沉甸甸地壓在那十六個形容可怖的身影上,仔細逡巡著他們身上不同程度的腐爛。
突然,她小手一揮,將這排“活屍”儘數收入空間。
一直蹲在她肩頭的揭雲立刻撲扇著翅膀抗議:
“唧唧啾!啾啾!”主人,你收這些臭烘烘的蟲子做什麼?他們好臭,臭蟲子就應該燒乾淨。
“嗯,也許他們還能搶救一下。”
池九瑜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小鳥的腦袋,語氣平靜,眼底卻有些躍躍欲試。
她記得上輩子在喪屍世界中,研究院曾暗示過——那些恢複神智的喪屍,據說身體蘊含著某種潛能。
或許,她可以試試那個方法……
眼前忽然失去了手下的蹤影,鎮國公猛地回神,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閨女,你剛纔說的,可是真的?”
這些可都是他花費無數心血培養出來的手下,失去任何一個都讓他痛心不已。
何況是十六個,另外兩個還不見蹤跡,也不知是死是活?
池九瑜點頭。
鎮國公麵色一鬆,隨即一股焚天煮海的怒火直衝頂門,他驟然轉身,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癱在雪地裡的老五。
都是這個雜碎!
他幾步跨上前,一把揪住老五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鬥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在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
“你究竟對我的兵做了什麼?!”
“噗——”
老五被這一拳砸得猛然清醒,鮮血混著碎牙從口中噴出,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他啐了口血沫,抬起腫痛的臉,看清那張令他又恨又懼的臉後,先是一怔,而後竟扯出個扭曲的笑:
“既然被你找到了,告訴你又何妨?反正我也跑不了了不是嗎!其實……咳咳,其實我也冇做什麼,就是將青衣的血給他們通通過了一遍而已。”
見鎮國公臉色鐵青,老五彷彿得到了什麼天大的樂趣一般,吊兒郎當地道:
“池將軍好歹毒的兒子啊,要不是他的毒發作的太快太猛,我也想不到那麼陰損的法子救人!怎麼樣?用你十八個手下的命,抵你兒子的債很合算吧!”
“你不用太感謝我,我也不想的,實際上我更想用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