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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沈裴念抿唇,看著臉色有些沉重的蕭瀛洲:“你還生著熱,咱們回去說。”
蕭瀛洲有些敵意的目光看向文帝,待少年輕輕握住他的手,那細膩柔軟的觸感將他紛雜的思緒拉到現實:“嗯。”
蕭瀛洲輕輕握住小孩兒的手,“哥哥隨阿念回去。”
沈裴念籲了口氣,示意玄牧也離開,“走吧。”
回到殿內,沈裴念讓玄牧去請了太醫,自己則拉著蕭瀛洲的手回到了內殿休息。
回來的路上蕭瀛洲一言不發,顯然是在等沈裴念自己說。
“哥哥,”沈裴念坐在男人身邊,小手輕輕放在他滾燙的額頭上:“都好幾日了,還是下不去,阿念好擔心你。”
蕭瀛洲微微闔眸,拉著沈裴唸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哥哥無礙。”
說罷,男人滑了滑喉,不等他問出來,沈裴念先發製人道:“哥哥想知道阿念和陛下說了些什麼嗎?”
男人的眸子沉了沉,“阿念想說就說。”
蕭瀛洲的意思是沈裴念如果不想說也可以不說,他尊重沈裴念一切選擇。
但是沈裴念想說,他雖不知道在皇室長大的人是怎麼處事的,不過他們都是有五感的人,他想讓蕭瀛洲聽聽他的看法。
“哥哥所求是大乾和九州的百姓過上和平的日子,”沈裴念俯身貼著蕭瀛洲,他想了想自己從前和爹爹在西蜀的日子,又道:“但哥哥又不捨得和陛下的多年情誼,所以哥哥軟禁陛下,將所有的罪過都攬下——”
少年不疾不徐,卻字字珠璣字眼如一把把鋒利的刀刃插在蕭瀛洲心頭。
沈裴念感覺到男人的握著他的手微微收緊,他又直白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可是哥哥有冇有想過,若是北伐之後呢?哥哥挾天子以令諸侯,未來有多少勢力因此起義,到時候九州依舊一片狼藉。”
沈裴念說著,抬眸看著蕭瀛洲的眼睛,認真道:“哥哥一定不會比阿念一介商賈想的少,所以哥哥是想平定九州後還位給陛下——”
“哥哥,你能做好這麼多年攝政的職位,那就說明你有將九州帶上興榮之路的能力,”沈裴念捧著蕭瀛洲的臉,額抵著他的額:“阿念願意陪著哥哥走下去,哥哥可願意將阿念也算在計劃之內?”
蕭瀛洲抬手撫上少年的臉頰,沉思片刻,“阿念一直都在。”
說罷,男人突然捧住了沈裴唸的後腦勺,翻身將他壓在身下,薄唇輕啟含住少年柔軟的唇瓣。
“阿念和陛下說的事……”沈裴念被親的透透的,小口喘著氣,將臉貼在蕭瀛洲肩膀上:“北征之後,陛下禪位,屆時哥哥需要將麗妃娘娘還給陛下,容陛下一個安身之處。”
蕭瀛洲聞言,緊蹙著眉心:“阿念——”
沈裴念知道蕭瀛洲要說什麼,倏然起身,抿了抿被吸的紅腫的嘴巴,“哥哥,阿念知道你要說什麼,先皇後對哥哥有囑咐,你心裡有自己的底線,可是哥哥有冇有想過,陛下從未想要當過這個皇帝。”
“阿唸對哥哥和陛下的事情瞭解雖不深,但是方纔陛下對阿念說了,他所求不是皇位,”沈裴念攥著蕭瀛洲兩根手指,認真道:“哥哥聽阿念一次好不好?”
“嗯。”蕭瀛洲眉心舒展看,一手將沈裴念托了起來,按在軟被中在他唇瓣上淺嘗輒止吻過道:“哥哥答應阿念,不過下次阿念再做這樣的事情,提前告訴哥哥。”
“不準瞞著哥哥。”
“哦……”沈裴念怒了怒唇,“毫無保留!”
“那以後阿念什麼事情都不瞞著哥哥,同樣,哥哥也要將之前瞞著阿唸的事情一一說出來。”
蕭瀛洲:“……”
“哥哥錯了。”
“不用現在說,”沈裴念勾著男人的脖子:“北征之後,哥哥慢慢和阿念說,如何?”
“嗯……”蕭瀛洲想起了什麼,蹙了蹙眉心:“到時候再說。”
沈裴念:“……”
“哥哥騙——”
少年的話音未落,濕濡的吻又落下,還不等他適應,門外突然傳來玄牧的聲音:“王爺,張院判來了。”
沈裴念乘機一把將男人推開,一個咕嚕下了床,將自己被蕭瀛洲吸的發麻的唇遮擋了起來:“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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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院判是蕭瀛洲的人,費心給男人開了不少藥,並囑咐他一定不能再過度勞累。
等送走了人,沈裴念覺得親自幫蕭瀛洲熬藥,畢竟現在身邊可用之人太少了,但是他一個人又忙不過來,於是玄牧將五水和李茂帶了過來。
下午蕭瀛洲在沈裴唸的強製要求下睡了午覺,沈裴念和蕭瀛洲一些擁護之人處理政務。沈裴念自然處理不少國家大事,他隻是坐在一旁,將那些大人處理意見整理在一起,等蕭瀛洲休息好了再拿給他看,這樣也方便蕭瀛洲處理事情,也不會讓他太過勞累。
煎藥的事情交給了五水和李茂。
酉時前,李茂將藥煎好送到了殿內。
這還是李茂第一次進宮,月前,他們家王爺出門和小五去了南洋,之後陛下不知為何說王爺是反賊,派人將整個王府都圍了起來,也不給他們吃喝,好在王總管提前有準備,他們靠著攢下的糧食和平安撐過去了。
等王府再解封的時候,他又得知,王爺從南洋突然回來,不僅派人將陛下拿下,還搬到了皇宮去住。
大家都說王爺這是謀反了。
李茂隻是一個小角色,他本不關心這些事情,隻盼望著王爺化險為夷,這樣他們這些下人也能好好的活下去,不過今日玄牧回來告訴他,小五也在皇宮,讓他一同過去伺候。
李茂進府這麼多年,關係好的人就小五一個了。
所以壓下去的那點好奇心又因小五活絡了起來。他將王爺要吃的藥煎好,端進了殿內,見小五正在謄錄些什麼,便過去問:“小五?”
“小五,是我啊,李茂。”
沈裴念剛好忙完手頭的活兒,抬眸見李茂過來,便道:“藥好了?”
“小五真的是你!”李茂情緒激動地走到沈裴念身邊,手裡端著的藥差點撒了:“玄牧護衛告訴我你也從南洋回來了,我還有點不信,冇想到王爺對你這麼好,宮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王爺還能把你帶回來。”
“……”沈裴念,“一會兒再和你說,我先把藥給哥哥送進去。”
李茂見小五好好的,鼻子一酸,點了點頭:“嗯,我就在這兒等你。”
沈裴念將蕭瀛洲的藥送過去,順帶把自己抄寫好的東西一併送去,蕭瀛洲也不知什麼時候起來了,在內殿的書案前看西蜀的輿圖。
“哥哥,吃藥了。”
蕭瀛洲回眸,接過沈裴念端來的藥,拉著他在書案下坐下,“嗯。”
吃完藥,蕭瀛洲和沈裴念說了一些戰事,但是沈裴念也聽不明白,隻是說了自己要跟著蕭瀛洲一起去,隨後蕭瀛洲便不說了,繼續看他自己的東西。
沈裴念出去和李茂寒暄了幾句,打發了人,自己也繼續幫蕭瀛洲抄寫奏疏。
亥時左右,沈裴念睡下,蕭瀛洲從議事殿離開。
玄牧一早在儲秀宮外等著主子,待主子到了,他已經將交代的事情辦好了。
麗妃站在玄牧身後,頭上帶著帷帽,“見過王爺。”
蕭瀛洲點了點頭:“隨本王進去。”
“是。”
文帝那日和沈裴念商議的事情真真假假,除了他本人無人知曉,或者說他本人都不一定知曉自己究竟想要什麼。
蕭瀛洲進殿,文帝已經穿好一襲龍袍在正殿等著他,他自知蕭瀛洲絕對不可能就聽那小後生的話,今日之事在他的意料之內。
隻是,待男人進殿後,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附在椅背上的五指倏然收緊。
隨後,那熟悉之人,掀開了自己的帷帽,跪在他的膝下:“陛下,是臣妾啊……”
麗妃軟著雙膝跪在文帝身邊,淚眼朦朧,泣不成聲:“臣妾,臣妾來見陛下了……是臣妾對不住陛下……”
“你回來作甚?”文帝惡狠狠地看著地上的女子,又狠厲看著站在他身前的蕭瀛洲:“你究竟想做什麼?”
“陛下所求之人,臣弟給陛下帶來了。”
“你放肆!”文帝聞聲目次欲裂,起身將身邊的茶具一掃而下,“蕭瀛洲彆以為朕不知你作何打算,想用這個女人威脅朕?朕告訴——”
蕭瀛洲並未迴應文帝,隻是抬手“玄牧,”
隨後玄牧破門而入,揮劍朝著地上的女子刺去。
說那遲那時快,文帝猛地撲向地上的女子,將人護在自己懷裡:“住手!”
蕭瀛洲抬手,玄牧收了劍,侯在一旁。
麗妃嚇得瞠目結舌,撲在文帝懷裡:“陛下,陛下救救臣妾,臣妾不想死!”
“哈哈哈哈哈哈……”文帝抱著懷裡的人,一雙猩紅的眸子看著蕭瀛洲:“朕竟然不知道,你還這麼一麵啊……”
“你贏了蕭瀛洲,”文帝緊緊抱著懷裡之人,狂笑之後,抵著女人的額,發自肺腑地說:“朕答應你,待北征之後便禪位與你,朝中勸阻北征之人朕也能幫你處理了,讓你名正言順當大乾的皇帝……”
“放過王氏和朕一條生路,就當朕求你——”
蕭瀛洲示意玄牧出去,待門再次被關上,蕭瀛洲才踱步走到文帝身邊,俯身看著這個自己將心血耗儘托舉之人,“臣,答應陛下。”
隨後,蕭瀛洲拿出一味需要按時服用解藥的蠱毒:“陛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