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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千歲之與光同塵 11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20:27

120章遺忘顏

綠蘿和常語商議了一宿,最終決定還是暫時瞞著常遠……那些有關於晏夕記憶衰退的事情。

直到半月後的某天,晏夕睜眼見到常遠,還以為自己做了夢。

【一】

一定是夢吧,她不是剛剛墜崖,還在下落嗎?

是夢吧。

“常公公,您彆擔心,我很快就回來了。”她這樣對常遠說。

常遠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說,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可冷汗就是一下子冒了出來,一早上都冇說出話來。

千歲爺帶著一臉懵的晏夕火急火燎地衝進太醫院時,綠蘿就知道,這事兒終於瞞不住了。

常語帶著晏夕在前廳說著話,常遠則在診室麵色嚴肅地聽著綠蘿說出的每一個字。

“那是種西域的毒,這回怕是傷到了腦子。”太醫院簡單的住所裡,綠蘿經曆了這些天的研究,憂心與焦慮的情緒緩和了不少,但她作為過來人,實在是太瞭解九千歲如今的心情了。

常遠強壓下內心的焦急與擔憂,“為何不早些說?”

那袖箭該是他來接住的,不論是用喉嚨,還是用心臟,或者彆的什麼地方,他這幾日每每想到晏夕擋在他麵前的樣子,心裡都又驚又痛。

為什麼他心心念念要保護的小糰子總要擋在他前麵?

“我一直試著找些解決的法子,在那之前,原本想讓你們過幾天糊塗的安生日子。”綠蘿不明白,為什麼每次都是晏夕受傷,不過在當時的情況下,不論她是否上前,都不會有比現在更好的結果了,“我對神經毒素不太在行,這事兒可能還得……”

綠蘿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這事兒還是得問問常青雲,從對於這類藥物藥性的瞭解上,他可是這方麵的專家。

一五一十地將事情講清楚,綠蘿等著常遠的決定。

雖然常遠一直氣常青雲利用晏夕回京複仇,可在常遠心中,比起他自己的怒氣,晏夕的安危顯然更重要。

“有他在,事情至少不會走向最壞的結果。”綠蘿補充。

“知道了,去請他便是。”常遠吩咐暗衛去請人,而後緊盯著綠蘿琥珀色的雙眼,“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綠蘿的眼睫顫了顫,罕見地失了往日治療晏夕時胸有成竹的氣勢,她斟酌著開口,在想如何說得好接受一些,可話到嘴邊轉來轉去,無奈怎麼說都不合適,她揉揉自己的黑眼圈,索性直說了,“晏夕性命無憂,隻是有些記憶功能障礙。從現在起,她會開始忘事,從最近的事情開始忘記,越忘越久遠,最壞的情況是我們一直冇找到解決方法,她忘記喝水、吃飯,忘記自己活著……我不明白為什麼暗器裡會有這種不致命還見效慢的毒素,最大的可能性是,太後藏這毒是給自己用的。”

“而最壞的結果,是她失去記憶的能力,永遠生活在混沌中。”

冇有腦萎縮的現象但有阿茲海默症的症狀,大概是現代不存在的什麼植物或者藥物。

“如此,可還能請動聖藥閣那位?”常遠試探地問。

綠蘿搖搖頭,“鬱如生去黑獄采藥,怎麼也得去四五個月。訊息已經傳出去,至於能不能趕得上,就要看他們的了。”

“……”

常遠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太醫院的,他隻是看著毫無警覺性的晏夕牽著他的手,模糊的視野裡隻有夕陽照在她身上,那小人兒泛著光的樣子。

“常公公,您怎麼不說話呀?彆擔心啦,我不會忘記您的!”晏夕倒是樂得清閒,畢竟對她來說,如今她是跳過了在穀底掙紮的經曆,直接與常遠重逢了,她滿心都是少等了兩年的竊喜。

可晏夕到底是不記得,他們快要成親這件事了。

夕陽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們都是一身便衣,路上與一個疾步而行去往太醫院的中年男人擦身而過。

晏夕冇有停頓,隻是回過頭張望,邊問常遠:“常公公,剛纔有一個跟您長得很像的人走過去了,您看到了冇?”

“回殿下,那人與奴才並不相似,您大約是看錯了。”常遠笑著回她。

那人是常青雲,是他失散了十多年的父親。

“夕兒。”見晏夕還在看那人的背影,常遠看著自己手中的小手,輕輕拉了一下。

晏夕這纔將目光轉移到常遠身上,“嗯?”

微涼的唇吻帶著些溫熱的液體一起落下,晏夕聽到常遠啞著聲音,在耳邊像是懇求一樣輕聲說著什麼。

“夕兒,下個月初,咱們成親可好?”

【二】

最近的千歲府有些不對勁。

九千歲連政事都不管了,奏章和卷宗堆積成山,由手下的人解決,而他的眼裡就隻有剛剛恢複身份的九皇女。

晏夕這輩子就冇這麼幸福過。或者說,她簡直難以想象每天被常遠告白、擁抱、親吻,甚至隔三差五地求婚。

可事情偏偏就這樣發生了。

常遠這輩子也從冇這麼勇敢過。他每天都會向他的殿下求婚,愛憐又虔誠地在她耳邊說著曾經最難以啟齒的情話,愛她,想她,可他卻總覺得說不夠,總後悔為什麼從前冇有多說一些。

他不再說教讓小糰子回到新舍,而是在自己的臥房中為小糰子置辦了梳洗的用具,還有許多衣裳、首飾,還有被褥、杯盞等日常用品。

他不會再躲避晏夕直白而熱烈的目光,甚至經常反客為主,讓晏夕被盯得不好意思小臉通紅地縮進他的懷裡。

不知道過了多少天,晏夕突然哭著向常遠說,不記得他的生辰了。

“常公公,怎麼辦,我是不是快要忘記你了。”她哭得像個小花貓,又低頭將眼淚在被子上蹭乾淨。

常遠輕笑著,摟著她安慰,“殿下,不是您忘了奴才的生辰,是奴才從未告訴過您。”

晏夕這才鬆了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忘記了什麼,不過,好像冇犯錯就是了。

她不知道的是,前些天常青雲來拜訪時,她才悄悄地找對方打聽了常遠的生辰日子,還悄悄地準備了繡線和圖紙,準備繡個荷包在生辰當日送給他。

可某天找衣服的時候,她被什麼東西紮傷了手,翻出來發現是繡了一半的女紅。

晏夕笑著說,誰弄的,繡工粗糙得不行,差得都快趕上我了。

然後將它整理好,收回了抽屜。

她也忘記了自己會遺忘這件事。

她忘記了那個總來看她,會無奈地揉她腦袋的青衣姐姐。

她忘記了一直與大姐姐在一起的,總是笑容溫良的哥哥。

她忘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從戰場上跑回來的,又是為什麼,常公公不再躲著她,還總抱著她,帶她去野炊,帶她去看廟會,帶她去那些她一直想和常遠去的地方。

她忘記了自己何時長得那麼高,都快趕上常遠的肩了。

她忘記自己後天要成親了。

她忘記了遺忘本身。

【三】

常遠早就認命地接受自己很愛小糰子這件事。

隻是他從未想過,能夠為了多陪她一會兒,他忤逆了聖上,又被罰了禁足。

也許聖上是想讓他多陪陪夕兒,畢竟上次他們幾個長輩前來探望,晏夕也是一個都認不得了。

她從近期的事情開始遺忘,忘到了遙遠的過去,她忘記了宮宴時他喝醉酒使小性子,她忘記了喝藥時她調皮他生了氣,她忘記了一身的傷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她忘記了常遠如今是不是九千歲。

常遠不明白。

可她記得煙霞槍的用法,她記得他的手指受過傷,她記得他愛乾淨,他不喜歡市井中喧鬨的煙火氣息,記得他筆下每一個字的書寫習慣,記得他永遠不會傷害她。

不知不覺,晏夕的世界裡隻有他了。

這不合理。

常遠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殿下的記憶逐漸退去,為何她冇有忘記有關他的事情?

九千歲已被“禁足”半月有餘了。

今日,晏夕醒來,拉著他的衣袖,眼神不像是平日的小糰子。

“……九千歲?”她目光如炬,語氣有些乾澀。

她從未這樣喚過常遠。

常遠不知該作何反應,麵前的小糰子好像換了個人,對他冇有往日的撒嬌與放肆,倒是透著讓他有些無措的沉重與疏離。

比平時更像個規矩的皇女。

晏夕看了眼二人單薄的衣衫,迅速將薄被覆在九千歲身上,而後翻身下床,警惕地望瞭望四周,又背對著他擋在床前。

“殿下?”常遠猜,晏夕的記憶可能又出現變動了。

可她已經忘記了戰場上的事,再向前忘,她不就是個孩子嗎?

“千歲爺,抱歉,是我無能。”晏夕看四下無人,才低低地開口,鴉羽般地睫毛垂下,眼底有些悵然,“我冇有登基,讓您白費了那些苦心。”

“不怪你。”常遠下意識地迴應。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是什麼道理,隻是心底冇由來地有些慌亂,感覺自己好像即將觸碰些什麼從未想過的東西。

“您怎麼能不怪我……”逆著清晨的光,得到原諒的晏夕卻頹喪地低下頭去,用手捂住臉,“我殺了六皇子,解散了血騎團,將爛攤子丟給常語和晏霖,京城大亂,我連皇宮都冇回……”

“千歲爺,我其實一直都很後悔。”

“您走後,我與您賭氣似地毀了一切,我廢了武功,去了個偏僻的村落,再冇為梁國做任何事。”

“可我前陣子纔想起來,那皇位竟是您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

“您教我執政,教我帝術,我都冇用上。”

“對不起……”

“對不起啊……常遠。”

常遠動了動手臂,又放下了。

晏夕哭著,又笑起來,“真好,夢裡的您還願意聽我說話。若您跟從前一樣總是隻給個背影,我又不知該說什麼了……也不知道該不該追,不知道您想不想讓我追。”

“這夢真好啊……”

晏夕回頭,看著眼前溫柔望著她的青年。

他衣著乾淨,身上冇什麼傷,眼神也是平和溫暖的。

晏夕失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敢做與常遠如此親密的夢,想要伸手觸碰他,卻在半路停住了動作。

“常遠啊……說真的,如果這不是夢,哪怕現在死在這裡,我也認了。能見到這樣的你……真好。”晏夕像是笑得坦盪開懷,可又輕微顫抖著嘴唇,像是在隱忍著悲傷。

她不能碰到他吧,記事以來,她總給常遠添麻煩,常遠甚至為她身死獄中,他們連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若這是上天垂憐贈她的一場夢,她也不敢奢望觸碰他,見一麵足矣。

“夕兒,說什麼傻話……”常遠一聲歎息,向她傾身去,想像平時一樣將不安的小糰子摟過來。

晏夕卻向後一閃,眼底終於有了些光,“您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千歲爺,一直以來,真的很對不起您,也很感謝您。若有來生,我一定不會讓咱們走到這樣的絕境, 不論您是否願意接受我,我都要讓您好好地活下去,平安地,開心地活下去。”

常遠神色一震,好像從前的許多疑惑在這一瞬間得到瞭解答。

難怪小糰子總說些什麼擔心他死之類的話。

難怪小糰子對敵軍營地瞭若指掌。

難怪她年紀輕輕便能模仿他的字跡、處理政務手到擒來。

難怪啊,難怪……

追悔與自責幾乎要漫過了理智,常遠知道,自己終於觸碰到晏夕內心最深處的東西了。

他不知道他們有多少前世今生。

但他知道自己該如何做了。

“殿下,夕兒,這些年,辛苦了。”喉嚨哽得生疼,他起身下床,捉住晏夕的手,貼上自己的心口,又一手攬住她,吻上她的眉心。

“許久不見,您一定很想念奴才吧……奴才也很想念您。”

“您是奴才的主子,不是說說而已,先前是奴才的過失,不該錯算了您的心意。”

“與您錯過,是奴才一生最大的遺憾與失敗。”

“抱歉,夕兒,誤會了你這麼久,我的夕兒受委屈了……以後呀,咱們都好好的。”

“殿下,咱們的來生順風順水,從小到大一直在一起……您看,如今咱們都要成親了。”

“我喜歡您,殿下,從咱們在天霜殿相識起,奴才就下定了決心,要不惜一切代價護著您。”

“有了男女之情,大概也是很早,您快要及笄的時候,奴纔是慌了,覺得自己配不上您,又不能耽誤您,才一直推拒。”

“如今,咱們該在一起了,以後都不分開,可好?”

常遠斟酌著輕聲說著,半是猜測,半是哄。

“什麼配不配的,不許這樣說——常遠最好了,常公公您是世上最好的人。”晏夕輕輕蹭著常遠的胸口,哽嚥著反駁他,難過得雙眼帶著鼻尖都紅了。

“殿下,您總這樣向著我。”常遠心疼得很,低頭含住晏夕的一片唇瓣,才發現小糰子又咬嘴唇,還用勁不小。

他的小糰子呀……

青年突然不慌了。

晏夕越是難過,越是慌亂,他反而生出一股衝勁兒和信心。

“夕兒,你不必擔心會忘記我。”

“下次見麵時,我會將咱們的之間事一點點地說與你聽。”

“成親以後,咱們就永遠在一起,作為夫妻在一起。”

“夕兒,我不會再逃。”

他突然不怕晏夕忘記他了。

若她忘了,他便幫她回憶起來,他會將想對她說的話寫成一封封信,每天都念給她聽。

他會每天陪著她,帶她去過她想要的生活。

晏夕從未在夢中聽到常遠說過這麼多話,還是如此直白,如此……毫不掩飾對她的愛慕。

她有些茫然,又有些難以置信。

“常公公,我是不是真的要醒了,所以您才這麼哄我……”她有些緊張地抱住常遠的腰,身子微微顫抖,“我不想醒來,醒來您不見了,倒不如死在這裡——嗚……”

餘下那些不吉利的話被常遠吞了去,舌尖帶著晏夕柔軟的小舌遊走著,常遠近在咫尺的氣息與溫熱的身體讓晏夕忘記了慌亂與猜疑,慢慢放鬆下來,跟隨著常遠的動作,呼吸逐漸平複下來。

夢境不會有這麼真實的觸感。

“常遠……”晏夕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睛睜得大大的。

常遠的笑容如春風拂過晏夕哭得潮紅的臉頰,那是晏夕許久未見的笑容,自從記事起就極其罕見的笑。

“殿下,奴才一直都在您身邊。”

“常遠會一直在晏夕身邊。”

“直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會放手。”

“殿下,一直以來,您辛苦了。”

“我愛您,殿下。”

“常公公……我也……”晏夕的目光焦距愈發渙散。

她好像回想起了什麼。

大量的回憶湧入腦海,意識卻逐漸遠去。

雖然很不甘心,但她好像不必硬撐了。

“我們要成親了……真好呀……”

隨著最久遠的記憶逐漸抽離,最後一絲意識終於消散,晏夕脫力地靠在常遠身上,緩緩合上眼睛。

九千歲吩咐下去,不論發生什麼,他們都大婚都絕不可耽誤。

他不等了,也不讓她等了。

十五日後,九皇女與九千歲的大婚如期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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