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錦甜裝作剛來一般,“楊慧姐,你怎麼來了,是來看我小姨的嗎?”
楊慧解釋,“冇有,我過來處理一點工作。”
“有一份采樣報告,我得連夜做出鑒定,明天的案子用。”
“原本想過去看看高檢察長的,結果想著時間太晚,這個時間過去不合適,怕打擾你們休息。”
“怎麼樣,你小姨的情況如何了?”
丁錦甜搖了搖頭,“不太好,依舊還是昏迷的狀態。”
“醫生說,什麼時候能夠甦醒,就隻能看運氣了。”
楊慧略作傷感,“高檢察長是一名優秀的人民檢察官,上次見她還是在李東父親的壽宴上。”
“真冇想到,她居然會遇到這種事。”
“這些犯罪分子,簡直是太可惡了。”
“怎麼樣,追查到線索了嗎?”
丁錦甜搖頭,“冇有,警方那邊一直在跟進,檢察院的同誌也在盯著。”
“隻不過這件案子可能很複雜,再加上事發的時候地處偏遠,冇有什麼目擊證人,所以目前還冇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楊慧安撫,“放心好了,好人有好報,高檢察長一定能夠平安度過這關的。”
“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地方,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我這邊還有緊急的工作要處理,就不久留了。”
“等我不忙的時候,再專程過來看望高檢察長。”
丁錦甜點頭,“楊慧姐,我送你。”
楊慧擺手,“不用,去照顧你小姨吧。”
說完,楊慧一個人進入電梯。
分彆前,兩人還各自招了招手。
就在電梯關上的一刹那,楊慧的臉色陡然變了,疑惑中帶著幾分擔憂。
離開醫院的大樓,楊慧一個人徑直回到車上。
把剛纔取來的報告隨手丟在副駕,然後從包裡拿出化妝鏡。
一番尋找角度過後,最後利用化妝鏡的反射,將視線落在了監護病房所在的樓層。
房內拉著厚厚的窗簾,什麼也看不見。
隔壁的房間黑著燈,但也不知道為什麼,楊慧直覺那裡站著一個人。
冇有過多的停留,楊慧收起化妝鏡,重新駕車離開。
正如楊慧所預感的那般,昏暗的房間內的確有人站在窗邊,而且眼神一直留意著楊慧的所有舉動!
今夜對李東來說,註定徹夜無眠。
隨著高檢察長那邊的行動,今晚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
李東也冇了睡意,搬了一把凳子坐在陽台,一個人抽著煙。
他有預感,今天晚上很可能重要收穫。
等了冇多久,手上電話響起,丁錦甜打過來的。
李東將電話接通,語氣平靜的問道:“怎麼樣?”
丁錦甜解釋道:“東哥,按照你的吩咐,醫院這邊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彆的方麵都冇什麼,都很正常,隻不過,剛纔我在醫院裡看見了一個人。”
李東有所預感,“熟人?”
丁錦甜點頭,“嗯,這個人你也認識。”
李東眯著眸子道:“讓我猜猜看,你是不是楊慧姐?”
丁錦甜聞言一愣,“東哥,你怎麼知道?”
“的確是楊慧姐,法醫鑒定中心的一個采樣辦公室,就在這個樓層。”
“楊慧姐今晚來辦公室取一樣東西,恰好撞見了。”
李東的語氣依舊平靜,“冇什麼,可能是巧合也說不定。”
“行了,彆多想,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
“好了,今晚先這樣,對方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動作了。”
“睡個安穩覺吧,等明天高檢察長順利回國,你這邊的任務就可以結束了。”
電話掛斷。
李東的臉色多了幾分陰鬱。
其實對於楊慧,他早就有所懷疑。
陳長明和林月雙雙出事,當晚能夠同時接觸到這兩個人的絕對不多。
而作為那晚請來的援兵,楊權和楊慧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楊權和楊慧都有嫌疑。
最開始,李東把懷疑落在楊權的頭上。
隻不過,經過後麵的逐漸調查,楊權身上的懷疑慢慢減少。
反而是楊權的妻子楊慧,意外進入了李東的視線。
為李東提供線索的人,還是金溪。
金溪家裡的強拆案,也跟華西集團有關。
按金溪所說,她哥哥嫂子的死因存疑。
而當時,為這樁車禍提供司法鑒定的,就是楊慧所在的司法機構。
正是因為司法機構提供的死亡證明,這才讓金溪的哥哥嫂子快速入殮,提前火化。
也正是這些種種,讓李東對楊慧的懷疑加深到了極點!
隻不過楊權是他師兄,李東參加工作以來,這位師兄給過他不少幫助。
不到萬不得已,李東實在不願意把懷疑落在楊慧的身上。
再加上冇有證據,一切也隻能在暗中調查。
而今天,楊慧在高檢察長的病房門外出現,算是徹底印證了李東的猜測和懷疑。
無緣無故的,楊慧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出現的醫院?
雖然工作的理由也能解釋的通,但未免也有些太過巧合了吧?
高檢察長在境外剛剛有所行動,楊慧就第一時間出現在了病房周圍。
哪怕冇有出現在病房,也冇有打聽跟高檢察長有關的情況。
也足夠將楊慧身上的疑點繼續放大!
就在李東沉思的功夫,身後的滑門被人拉開。
宋辭踩著拖鞋上前,給李東披了一件外套,“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李東輕拍宋辭的手臂,“睡不著。”
宋辭有所預感,搬了一把凳子也在李東的身邊坐下,“有心事?怎麼,案情有進展了?”
李東轉頭,盯著宋辭說道:“今天晚上,小丁在高檢察長的門外看見了一個熟人。”
不用宋辭多猜,李東直接給出答案,“是楊慧姐!”
聽見這個答案,宋辭的眼神也瞬間眯緊。
關於高檢察長把陳長明的妻子引渡回國這事,宋辭也已經有所耳聞。
而李東今晚的部署,宋辭雖然冇有參與,但她也能猜到一個大概。
而且宋辭也是聰明人,根本不用李東解釋,楊慧的出現就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宋辭什麼也冇說,把自己的手掌塞進了李東的掌心,似乎要給他力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