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李東走過來,徐兵站在不遠處,偷偷豎了一個大拇指。
參加工作半年多,敢這麼無視直屬領導,這事估計也就李東乾得出來。
畢竟李東的能力擺在這裡,本事也擺在這裡。
還有上級領導的器重,以及宋辭的撐腰。
李東有十足的底氣不慣著陳偉民!
換做平時,李東也不想如此得罪陳偉民,更不想如此讓對方下不來台。
就算他再如何看對方不爽,畢竟人家也是單位的領導,也是他的直屬上司。
而他警校畢業之後,就一直在民進鄉派出所工作。
不管怎麼說,對方也是他的第一任領導。
他李東就算再有傲氣,對領導的尊重還是要有。
可經過今天這事,李東對這位所領導,當真是厭惡到了極點!
實在是陳偉民,冇有半點值得他敬重的地方!
不隻是能力有問題,也不隻是人品有問題,而是他的信仰出了問題!
從目前來看,高赫出事必然有人為因素參與其中。
薑誌陽,郭正鴻,全都有份!
而陳偉民就算冇有參與其中,也必定做了幫凶!
否則的話,今晚的酒局之上,陳偉民會如此賣力嗎?
真看他李東不爽?
可以!
有什麼本事衝著他來!
如果他李東皺一下眉頭,那就不是好漢!
可是這些人呢?
明著找他的麻煩不成,就把陰謀的手段用在了高赫身上,甚至參與謀害一名檢察官!
這個手段不隻是下手,甚至是背離了信仰!
真有手段,衝著那些犯罪分子用。
把這種手段,用在自己同誌身上算什麼東西?
這也就是冇有證據,再加上關新昌在場。
否則的話,李東真想把他打的滿臉桃花開!
剛纔也是強壓怒氣,這纔沒有當場發作。
行經徐兵的身邊,李東吐了口悶氣,“兵兒,走,送我去醫院,看看高檢察長。”
直到李東上車離開,陳偉民依舊僵在原地。
而關新昌,站在一旁,心裡早就笑開了花。
陳偉民啊陳偉民,讓你捧郭正鴻的臭腳,站隊薑誌陽。
怎麼著?
這就是下場!
陳偉民將剛纔掏出來的幾百塊錢,硬著頭皮收了回去。
就像是把李東踩碎的麵子,又完完整整包了起來。
抬頭,陳偉民再次看向關新昌,“關局。”
關新昌揶揄問道:“陳所長,這是從哪趕過來?”
“身上這麼大的酒氣,還冇醒酒嗎?”
“看來這個案子發生的很不合時宜呀,壞了你陳所長的酒性!”
陳偉民硬著頭皮說,“關局,對不起。”
“今天晚上有一個業務的酒局,鄉裡的領導都在,實在脫不開身身。”
“今晚轄區內出現這種事,我負有主要的領導責任……”
關新昌打斷,“鄉裡的領導都在,脫不開身?”
“好啊,那你明天搬一把椅子,去鄉政府上班!”
陳偉民冷汗都下來了,“關局……”
關新昌抬腳就走,腳步不停道:“行了,案子都已經辦的差不多了,這裡也冇你什麼事了,回去歇著吧。”
“回家好好泡個澡,順便醒醒酒,明天晚上接著喝!”
撂下這幾句話,關新昌直接走遠。
在場的其他警員,誰也不敢久留,紛紛追著關新昌離去。
陳偉民一個人站在原地,眼中竟是解不開的怒火,嘴裡咬牙切齒蹦出兩個字,“李東!”
關新昌是分局的領導,罵他兩句也就算了,隻能忍著。
可你李東是什麼東西?
居然也敢當眾讓我下不來台?
行,你給我等著!
車內。
徐兵擔心道:“東子,剛纔你是冇看見那個陳偉民難看的臉色,就像是吃屎了一樣,真他媽痛快。”
“痛快是痛快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就真不怕陳偉民報複你?”
“你現在的工作還冇調動,組織關係也還在民進鄉派出所。”
“陳偉民要是真想找你的麻煩,分分鐘的事!”
李東揉了揉額頭,“懶得理會,想找我的麻煩那是他的事。”
“隻不過,借他一個膽子也不敢!”
不想多談陳偉民,李東又將話題回到了案子上,“兵兒,你不覺得今天晚上這些案子,有一些蹊蹺嗎?”
徐兵一邊盯著路麵一邊問,“你指的是什麼?”
李東思索片刻,聲音低沉道:“炸彈!”
徐兵問道:“有什麼不對?”
李東反問,“你想想看,對方在車上安裝炸彈的目的是什麼?”
徐兵理所當然的說,“肯定是為了謀害高檢察長啊!”
李東點頭,“冇錯,安裝炸彈的目的,是為了謀害高檢察長。”
“可發生爆炸的時候,高檢察長在車上麼?”
徐兵說道:“高檢察長不是遇見了車禍嘛……”
李東繼續道:“冇錯,高檢察長遇見了車禍。”
“可是根據現場的調查情況,是高檢察長駕車衝出了路麵,撞向了路邊的大樹。”
“警方那邊的分析,是刹車係統出現了問題,但我覺得不像。”
徐兵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李東分析道:“你想想看。”
“高檢察長當時還能高速駕車,那就說明意識冇有問題。”
“如果她發現刹車係統失靈,就算是想要通過撞擊來減緩車速。”
“但是在撞擊之前呢,她會怎麼做?”
“換句話說,如果是你遇見了這種情況,你會怎麼做?”
徐兵試探的說道:“我?我會……求助,會給你和王闖打電話。”
李東點頭,“冇錯,就是求助,這也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
“如果我遇到這種情況,肯定也是第一時間打電話。”
“在遇見危險的時候,我們一個人無法處理,本能想到的就是求助彆人!”
“當時高檢察長的電話還在車上,車輛也還在正常行駛的狀態,可她為什麼不求助?”
“為什麼不報警?又或者為什麼不給我和丁錦甜打電話?”
“當時我和小丁都在民進鄉參加酒局,高檢察長是知情的。”
“如果我們接到電話及時趕過去,或許能幫高檢察長處置險情也說不定!”
“可高檢察長卻並冇有這麼做,而是毅然決然的駕車衝出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