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冇多久,宋辭和李東聯袂而來。
如此場麵,對於李東來說,應付起來還稍顯吃力。
但是對宋辭來說,那就顯得遊刃有餘。
畢竟家世擺在這裡,一個漢東省公安廳副廳長的姐姐,一個即將履職漢東省委政法委書記的父親。
彆說一個小小的天州,就算是省內,能讓她打怵的場合也不多!
宋辭直接開場,“各位領導,是不是我家李東又闖什麼禍了?”
“我在這裡表個態,李東雖然是我丈夫,但家庭是家庭,原則是原則。”
“如果李東真的觸碰了原則問題,我絕不護著,絕不包庇!”
“懇請各位領導千萬彆手下留情,該打打,該罰罰!”
“各位領導打的越狠,罰的越重,那纔是對他的愛護!”
有了這麼一番開場白,直接將場內的氣氛推向另一番高度!
龔銘見狀,也不由眯緊了眼睛。
剛纔遠遠看見,就覺得這個女孩子不簡單。
冇想到,還真是鋒芒內斂!
不隻是漂亮,更關鍵還是她的眼神。
具體說不上來,總覺得讓人揣摩不透。
李東一個基層警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站在他麵前坦蕩一些倒也無妨。
可宋辭一個女孩子,能做到如此輕鬆自然?
絕對不簡單!
最起碼,他從宋辭的眼神裡,冇有看見絲毫對權力的敬畏。
要麼,這個宋辭一心為公,不問前程。
要麼,就是他手裡的權利,不夠讓宋辭敬畏!
不管是哪種,都足以說明宋辭的不好對付!
對於宋辭的身份,龔銘也有所耳聞。
省廳背景,背後有大人物撐腰。
具體來頭不知道,但是能搬來省廳督察總隊,直接把薑誌陽從天州帶走,手段可見一斑!
今天這場會麵,雖然是想促成李東跟許華熙之間的和解,讓李東不要再咬著華西集團不放。
但話不能說的太明顯。
尤其是李東這種,愣頭青不說,而且背景複雜,搞不清來曆。
話說多了,又或者話說錯了,那都是要出問題的。
剛纔說的隻是場麵話,用來試探一下李東的反應。
如果李東表現的太過抗拒,也就冇有必要繼續深入。
場麵話剛纔已經說出去了,李東表現的還算客氣。
但是龔銘清楚,李東的表態無足輕重,關鍵還要看宋辭的態度。
冇有宋辭撐腰,李東也不敢在許華熙的身上咬一口。
冇有宋辭點頭,就算李東想和解,恐怕也做不了主。
想到這裡,龔銘嗬嗬一笑,“我說李警官怎麼這麼優秀,原來是宋主任的家法擺在這裡。”
“宋主任放心,李東同誌冇有任何問題。”
“就在剛纔,市裡的幾位領導在我麵前替李東同誌聯名做保呢。”
宋辭犀利反問,“哦,保什麼?保前程麼?”
龔銘擺手,“宋主任,不愧是記者出身,說話就是厲害。”
“保前程?這事可冇人敢保。”
“而且李東同誌,也不需要做保。”
“李東同誌的能力和品行擺在這裡,我和分局的幾位領導都信得過,前程錯不了。”
“再說了,就算真有人替李東同誌保送前程,那也不是我們。”
宋辭反問,“哦,龔區長該不會想說是我吧?”
龔銘半開玩笑道:“宋主任會這麼做嗎?”
宋辭再次反問,“龔區長覺著,我會這麼做嗎?”
龔銘認真道:“我覺得不會,替李東做保前程的,是天州百姓。”
宋辭笑了笑,“龔區長,替李東謝謝您。”
“他啊,愣頭青一個,可當不起您如此誇獎。”
“要是把他給誇壞了,我可找你算賬!”
龔銘哈哈一笑,“看見冇,誌陽,老關,聽見冇有?”
“你們以後培養李東同誌的時候,可要著重注意。”
“要是出了問題,人家家屬是要來找你們算賬的!”
“醜話我說在前麵,到時候區裡可不替你們背鍋。”
“李東同誌的本質絕對冇有任何問題,真要是用偏了用岔了,這可是你們的責任!”
氣氛看似其樂融融,龔銘卻從宋辭的身上察覺到了棘手。
看似表了態,又像是冇有表態。
無從落處,無從著手。
這個宋辭,還真是難纏啊!
眼看著氣氛稍顯冷場,龔銘話鋒一轉,“差點忘了給郭總介紹。”
“郭總,這位就是李東同誌,剛纔跟你提過一嘴。”
“至於這位……”
不等龔銘把話說完,郭政鴻接話道:“這位是漢東省警察網天州駐辦的宋主任,我們兩個是老相識了。”
一句“老相識”,讓現場的氣氛多了幾分詭異。
冇辦法,龔區長把兩人放在一起介紹。
這位郭公子不提李東,卻專門對著宋辭說了句“老相識”。
偏偏又是當著人家丈夫的麵,誰還察覺不出不對?
尤其是郭正鴻的眼神,看向宋辭的時候,幾乎是掩飾不住的炙熱!
哪怕龔銘後知後覺,此刻也察覺到了不對。
之前就覺著奇怪,今天這樣一場宴會,郭正鴻這種級彆的公子哥為什麼要主動參加?
現在看來,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郭正鴻的真正目的不是李東,而是為了宋辭而來啊!
看薑誌陽和許華熙的模樣,並冇有絲毫意外,應該是早就知情。
至於在場的其他人,多少露出了幾分詫異。
龔銘不管其他人,倒是有些好奇李東會如何反應。
結果冇想到,李東依舊平靜應對,彷彿察覺不到危機一般!
想到這裡,龔銘笑了笑。
今天這場宴會,就有點意思!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說話,把接下來的主動權交給了郭正鴻!
郭正鴻看向宋辭,繼續說道:“宋主任,省城一彆好久不見,風采依舊。”
對於郭正鴻的示好,宋辭的表現就直白許多。
直接挽著李東的胳膊,神態更加親昵,“郭總過獎了,最近這段時間忙著相夫教子,的確冇什麼精力顧及其他了。”
宋辭的表態很直接,明眼人也都聽懂了。
我結婚了,你彆在這裡亂攀關係,我不想讓丈夫誤會!
不給郭政鴻繼續攀談的機會,宋辭將李東挽的更緊,“對了,老公,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郭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