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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暴風雨來臨
畫卡通玩偶圖片、教弟弟妹妹識字、去稻田裡轉轉……日子在平淡中度過。
六月的陽光帶著灼人的熱度。這一天，李晚正蹲在自家屋簷下教兩個弟弟識字。兩個小傢夥很聰明，之前買的《三字經》都已會背，而且還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
她注意到爺爺李老頭和幾位老農站在田埂上，對著天際指指點點，神情有些凝重。
“爺爺，怎麼了？”她拍了拍手上沾著的沙土，走到李老頭身邊。
李老頭皺著眉頭指向西邊天際：“丫頭，你看那雲，像不像羊群跑散的樣子？”李老頭說，他爺爺傳下來的農諺講“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裡”，今早的朝霞紅得嚇人。
李晚順著望去，隻見天際確實堆積著奇特的雲層，呈魚鱗狀排列。她的心猛地一跳——這分明是現代氣象學中被稱為“卷積雲”的征兆，通常預示著天氣即將變化。
“爺爺，我聽人說過，這種雲叫魚鱗天，不雨也風顛。”她故意用古代人能理解的方式解釋，“恐怕不出三日，就會下大雨。”
李老頭捋著花白鬍子點頭：“晚丫頭說得在理。我瞅著螞蟻這幾日也搬家得勤，田鼠都往高處跑哩。”
李晚腦中警鈴大作。她剛帶著村民投放了珍貴的稻花魚苗，若遇上暴雨引發山洪，不僅魚苗會全部流失，連辛苦培育的秧苗也可能毀於一旦。
“爺爺，咱們得早做準備。”她拉住老人的袖子，“我記得山腳那條排水溝去年就被沖垮過，今年還冇完全修好。”
回到家中，李晚坐立不安。現代的氣象知識告訴她，這種天氣係統很可能帶來持續強降雨。
當晚，她溜進空間，打開電腦搜尋防災知識，摸著尚有溫度的列印資料，忽然瞥見窗台上孩子們送的野雛菊——在這個冇有投影儀的時代，也許剪紙和童謠就是最好的傳播媒介。
她靈光一現，抓起桌上的彩紙和炭筆。
第二天清晨，村裡的孩子們被召集到打穀場上。李晚手持一疊彩紙，上麵畫著各種天氣符號和簡易圖案。
“娃娃們，今天姐姐教大家一首新歌謠好不好？”她拍手吸引孩子們的注意，然後清唱起來：
“螞蟻搬家蛇過道，明日必有大雨到；
朝霞紅遍半邊天，農夫莫要下稻田；
魚鱗雲朵掛天空，快快修渠莫放鬆……”
朗朗上口的旋律很快讓孩子們跟著哼唱起來。李晚將歌詞寫在彩紙上，分發給每個孩子：“姐姐教給你們一個任務，今天回家後，你們要像小信使一樣，把這首歌謠唱給家裡每個人聽，好嗎？誰教會的人最多，姐姐就給誰獎勵一顆麥芽糖！”
孩子們歡呼雀躍，一窩蜂地散開去傳播這首防災歌謠。李晚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揚起……
蟬鳴剛歇，村裡的孩子們就晃著小腦袋唱起了新學的童謠：“烏雲接落日，不落今日落明日；雷公先唱歌，有雨也不多。”
老人們咂摸著歌詞，望著天邊低垂的鉛雲，帶頭抄起鋤頭：“寧可信其有！趁著雨冇下透，趕緊把村口的老渠再挖深兩尺！”男人們扛著鐵鍬，女人們舉著火把，連夜在稻田四周挖出排水溝，火星子濺在潮濕的泥土上，騰起嫋嫋白煙。
暴雨來得比童謠預言的更急，豆大的雨點砸在房簷上咚咚作響。村長李順披著蓑衣站在堤壩上，指揮村民們用沙袋加固渠岸。閃電撕開夜幕時，他看見張氏正帶著年輕媳婦們疏通堵塞的排水口，泥水順著她們挽起的褲腳往下淌。
山洪咆哮著衝來時，全村人舉著鬆明火把連成一條長龍，嘶啞的號子聲混著雷鳴，硬是把洶湧的水流引向了泄洪溝。
暴雨傾盆時，李晚攥著蓑衣蹲在田邊。雨水在魚溝裡彙成溪流，打著旋兒從排水口瀉出。而遠處撒播的稻田早已漫成汪洋，新長的秧尖在濁浪中若隱若現。她伸手探進自家水田，水位始終保持在秧苗根部以上三寸一一正是最適合分蘖的位置。
雨過天晴，陽光重新鋪滿稻田。村民們踩著淤泥檢視災情，驚喜地發現倒伏的稻苗比往年少了大半，被淹的糧倉也因提前轉移而完好無損。而李晚她們三戶人家的稻田裡魚苗在溝渠中遊弋，水麵上再也找不到稻飛虱的身影。
趙老三抹著臉上的泥水笑出了聲：“多虧了娃娃們的童謠，咱們這回打了場漂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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