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晚帶著沈安和與兩個孩子往柳府去。含煙抱著念安送到門口,叮囑道:“見到柳夫人替我問聲好,若陸夫人也在,替我捎塊新繡的帕子去。”
柳府的門房認得李晚,笑著引他們進了垂花門。柳芸娘見他們進來,立刻揮退了丫鬟:“我昨天就聽家裡小廝說縣試放榜了,正想著讓人去問問呢!怎麼樣……”
“托伯母的福。許是題目簡單,兩個小傢夥僥倖都過了。”李晚笑著回答,隨後將來意說了出來,“這不,今天過來就是想請伯母幫忙引薦一下陸大人,請他給兩個小傢夥指點指點。畢竟前麵的路還很長,難度也更大……”
柳芸娘聽完,沉默了一下,開口道:“明遠是個愛惜人才的人,我試試吧!”說完讓丫鬟取來紙筆,親自寫了拜帖,又吩咐管家備車,“你們且坐會兒,我讓人去縣衙遞帖子。”
半個時辰不到,小廝回來了,說陸夫人已回了話,陸大人晌午在書房待客,請他們過去。李晚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雖然她也能指導自家弟弟,可這古代,答題的方向、方法肯定跟前世不一樣。轉頭看向沈安和,他正不動聲色地對她點頭,眼底帶著笑意。
柳芸娘笑著說:“那咱們就準備一下,下午一起去縣衙。”
下午,李晚四人跟著柳芸娘一起來到了縣衙。縣衙的大門莊重威嚴,門口有兩個衙役站崗。柳芸娘上前說了幾句,衙役便放他們進去了。
穿過幾道門,來到了陸明遠的內宅。陸明遠和夫人林婉清正坐在客廳裡等著他們。
“陸大人,陸夫人。”李晚等人連忙上前行禮。
陸明遠笑著擺擺手:“都起來吧,不用多禮。”他看了看李傑和李旺,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這就是李傑和李旺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李旺和李傑有些緊張,怯生生地喊了一聲:“陸大人好。”
陸明遠哈哈一笑:“不用怕,坐下吧。”他頓了頓,開口問道,“聽說你們這次縣試成績不錯,考了多少名啊?”
李旺挺了挺小胸脯,大聲說道:“回陸大人,我考了第十五名。”
李傑也跟著說:“我考了第二十三名。”
“什麼?!”陸明遠聽了,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仔細地看了看李傑和李旺,這兩個孩子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樣子,竟然能在縣試中取得這樣的成績,這可是很少見的!要知道,縣試雖然隻是科舉的第一關,但也有很多成年人未能通過,更何況是兩個這麼小的孩子。陸明遠不禁在心裡暗暗讚歎:真是後生可畏啊!
“好好好!”陸明遠連聲稱讚,“你們兩個小傢夥,真是不簡單啊!”他想了想,決定考校一下他們的學問,看看他們的真實水平到底如何。
於是,陸明遠先是問了他們一些四書五經上的內容,又出了幾個對子讓他們對。李傑和李旺剛開始還有些緊張,回答問題的時候有些磕磕絆絆,顯得有些生疏,但慢慢地,他們就鎮定下來了,回答問題也越來越流暢。雖然在一些生僻的知識點上還有所欠缺,但總體來看,他們的基礎知識還是很紮實的,對一些經典的理解也比較到位。
陸明遠越聽越高興,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燦爛。他點了點頭,對李晚和沈安和說:“這兩個孩子有天賦,也很用功,好好培養,將來一定有出息。”
然後,陸明遠又對李傑和李旺進行了一些指導。他告訴他們,讀書不能死記硬背,要懂得理解其中的道理;寫文章的時候,要注意邏輯清晰,論點明確,語言要簡潔流暢;平時還要多關注時事,拓寬自己的視野。他說得很詳細,也很耐心,李傑和李旺聽得聚精會神,時不時地點點頭,把陸明遠的話記在心裡。
李晚在一旁聽著,心中充滿了感激。她知道,陸明遠的這些指導,對兩個孩子來說是多麼寶貴。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李晚等人知道不能再打擾陸明遠了,便起身告辭。
陸明遠笑著說:“回去好好讀書,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來問我。”
李晚等人再次道謝,然後在柳芸孃的帶領下,離開了縣衙。
走在回家的路上,李傑和李旺的小臉上還洋溢著興奮的笑容。他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陸明遠剛纔說的話,彷彿還沉浸在剛纔的氛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