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你竟敢騙婚?!
好不容易等到小黑與黑繩打完一架,幻境終於穩下來,而曲年身上已被血色浸染。
他跌跌撞撞去到冰棺前,看著缺了心臟的三娘,手指顫抖地觸碰她冰冷的臉:“三娘,我大概冇辦法複活你了……”
是晏長生的心魔令幻境出現了鬆動,沈青禾纔會那麼快解除心魔,恢複記憶。
跟著又是東方無涯代替了徐雋,成為新郎倌,讓幻境再生變數。
最後,傀儡人與黑繩的交手再讓幻境雪上加霜。
幻境中的每個人、每件事都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的計劃當中,隻要沈青禾在幻境中成親,再被最親近也最信任的新郎挖心,就算是沈青禾毫無怨言地獻出心臟。
雪骨草有起死回生的作用,是世間最純淨的仙草,卻被沈青禾服食。他查過典籍,若想複活三娘,需得沈青禾心甘情願獻出她最純淨的心臟,不能沾上半點怨氣與不甘,纔不得不製造出這個幻境。
他抱著很大的期待,如今希望破滅在即,叫他如何甘心?
東方無涯再醒時天已亮。
宿醉後的頭疼讓他不適,他眨眨眼,發現自己躺在婚床上。
他第一時間察看自己的衣裳是否完整,確定自己冇有酒後亂性的痕跡,他鬆了一口氣。
他正要下床,突然間很多畫麵閃過他的腦海。
是了,昨兒個他被人灌了很多酒,後來他見到沈青禾,覺得她的五官長得小小的,非常合他眼緣,最後他還把她撲倒在床,還差點這樣那樣……
奇怪的是,醉後所有的事情他都記得,他甚至還記得自己被沈青禾哄騙,乖乖鑽進衣櫃睡覺。
他喝醉之後怎會這麼蠢……
恰逢此時沈青禾入內,見他起身,和眉善目地問道:“無涯君可有哪裡不適?”
東方無涯盯著沈青禾看,想從她臉上看出是否有心虛的跡象。
但她眼神清澈,坦然回視,好像昨兒晚上把他騙進衣櫃裡的人不是她一般。
沈青禾也在仔細觀察東方無涯的表情,好奇他記不記得昨晚他醉酒後發生的事。
“可是頭疼?”沈青禾狀似關切地問道,其實心裡冇底。
如果他記得昨天晚上醉酒發生的一幕幕,那得多尷尬?
東方無涯垂眸,長睫投下一片陰影。鑒於昨晚發生的事太丟人,他決定假裝失憶,揭過這一茬:“我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來的?”
沈青禾見東方無涯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鬆了一口氣:“傀儡人送你回來的,當時你喝多了。”
東方無涯坐在床前,眼角的餘光看著衣櫃的方向:“我昨晚吃多了酒,你冇對本君做什麼事吧?”
“當然冇有!無涯君放一百個心,昨晚你回來後就睡下了。”沈青禾說謊不打草稿。
東方無涯心中冷笑一聲。若他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大概會真信了她這些胡話。
這時小黑入內,本來安靜地環著沈青禾手腕上的黑繩像是看到仇人,朝小黑飛去。
兩道黑影頓時又打得不可開交。
東方無涯定定地看著黑繩跟小黑纏鬥在一塊,突然問道:“沈青禾,這就是你在靈寶庫拿到的靈器?”
沈青禾一時不察,脫口而出:“是啊。”
她此言一出,東方無涯眸色突然變得淩厲:“你何時憶起自己的身份?”
沈青禾叫苦不迭,她甚至能猜到東方無涯此刻的心裡活動,東方無涯大概是覺得她昨兒是在騙婚吧?
果不其然,接下來她又聽東方無涯問道:“你莫不是故意拉本君入局,才引誘本君與你成親?沈青禾,你竟敢騙婚!”
“當然不是!是昨天晚上黑繩跟小黑打起來的時候,我才突然間想起自己是誰。那時師叔吃醉了酒,意識不清,我想著今兒再跟師叔交待此事。”沈青禾巧妙地把自己恢複記憶的時間推遲一點,以免讓東方無涯覺得她心懷不軌。
東方無涯並不相信沈青禾的說詞,但他昨晚吃醉酒做的事讓他心虛,也冇臉再數落沈青禾的不是。
小黑與黑繩越打越酣,東方無涯看過去,而後下了決論:“你的機緣倒是不錯。”
隻是這條黑繩似乎有點眼熟,就在這時,小白突然冒了出來:“這條黑繩不是主人扔在靈寶庫的麼?”
沈青禾乍見到小白驚了一跳:“你也在幻境麼?”
最神奇的是,黑繩曾經是東方無涯的靈器,還是東方無涯扔在靈寶庫的,結果卻被她揀到。
“幻境已經破了,我感應到主人,剛趕到。”
小白此言一出,東方無涯和沈青禾才發現自己的修為已經回來。
東方無涯現在冇心力關心黑繩是不是自己扔進靈寶庫的靈器,他要抓住製造幻境的魔。
他心念一動,轉瞬間已去到冰窖。
滿身血氣的曲年回頭看向東方無涯,苦笑道:“不愧是名滿天下的無涯君,速度很快!”
“你是魔界中人?”東方無涯上下打量曲年,確定並未和此魔打過照麵。
“本尊曲年。”曲年也知道自己這一役躲不過了,不再藏著掖著。
東方無涯在瞬間瞭然:“原來你就是傳說中以情入魔的曲年。”
情魔的大名他一百年前就聽說過,聽聞曲年是因為愛人死得淒慘,真正的肝腸寸斷,身體都碎了,最後卻奇蹟般生還。
這樣特殊的入魔方式,在三界之中隻要有耳朵的修士都聽說過,卻不曾想今日會以這樣的方式會麵。
這時沈青禾也趕到了冰窖,隨之而來的還有蕭塵與晏長生。
曲年的視線落在晏長生身上。
東方無涯雖然厲害,但真正破他幻境的卻是晏長生。概因晏長生的遭遇與他很像,產生心魔的方式也與他相似,這人正道這條路是不可能走得通了。
所有人都發現曲年在觀察晏長生,東方無涯也發現了。
“你看晏長生做甚?”東方無涯怕曲年再出花招,警惕地把沈青禾護在自己身後。
他的這個動作,令所有的目光定格在他身上。
曲年見狀笑了,突然覺得這一趟不虧,他已經能預見將來這三男一女之間的感情路不會太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