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聖地。
聖主殿中。
淩霄子等人也在議論最近的事情。
“底下那些商會傳訊聖地,想要和琅琊商會進行合作,從中分一杯羹,諸位怎麼看?”
淩霄子目光平靜,掃過在場諸多長老。
“自然是不妥!”很快,有人站出,皺眉道:“若是那樣,往後我聖地麾下賺的每一分錢,豈不都要給琅琊商會分一成?”
“不錯,此舉將嚴重損傷我聖地威嚴!”
“區區幾個靈石罷了,我聖地難道還缺麼?需要和他們合作才能賺?”
“……”
不少長老麵帶不悅,態度鮮明。
不久前,瑤池盛宴上,他們太初聖地邱長老被王家少主當眾罵得道心崩塌,吐血數升,道途儘毀。
非但讓他們聖地損失了一員骨乾強者。
更是成了北域無數修士的笑話,茶餘飯後拿這事出來說笑,對聖地威嚴影響極大。
就連他們這些長老,如今行走在外,雖然依舊高高在上,可那些底層賤修眼裡,對他們已然冇了三分敬畏。
這讓他們心中異常不舒服。
他們也很清楚,這事的源頭來自何處。
如今,還要他們委身,同琅琊商會簽訂那分明占據下風的契約,這豈不是擺明告訴了世人,他太初聖地在北冥聖地麵前服軟?
看著眾長老們群情激憤的樣子。
淩霄子冇有說話,他目光掃過人群,落在始終一言不發的江白衣身上。
“江太上,你怎麼看?”
江白衣抬起頭,緩緩道:“諸位所言,皆有一定道理,與琅琊商會合作,確實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不過……”
淩霄子追問:“不過什麼?”
江白衣說道:“不過一碼歸一碼,咱們也冇必要和靈石過不去!”
聞言。
人群中,當即有人質疑:“江太上,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白衣麵色淡然:“就是葛長老聽到的意思。”
那位葛長老麵色有些沉:“難道,您想對琅琊商會低頭?”
江白衣說道:“談何低頭?不過是在利益上做出取捨罷了。”
葛長老冷笑:“這種市儈的話,居然會從江太上您的口中聽到,當真令人難以置信。”
與此同時,另外幾名地位極高的太上長老也陰陽怪氣:“聽聞近些日子,江太上和聖子二人,迷戀王家少主造出的遊戲機,廢寢忘食,通宵達旦……
看來確有此事!
如今,連屁股都不知道該向哪邊歪了!”
話語出。
整個大殿內的氛圍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虛空中有暗雷激盪。
毀滅氣息於平靜之下蔓延。
江白衣修為強大,資曆極深,縱使在太初聖地所有太上長老中,也屬頂尖之列。
否則這聖子之師的身份,也輪不著他。
可也正因如此。
敢在這大殿上,同他這般說話的,也不是尋常人。
幾人皆是太初聖地柱石般的人物。
修為驚天。
每一個的名聲都曾響徹整個北域,多少年前都是橫絕一代的存在,即便早已隱世多年,稍稍展露些威勢,也足以令天地變色。
麵對眾人質疑,江白衣依舊波瀾不驚:“諸位說的不錯,正是因為深玩了王家少主創造出的這個遊戲……不,不光是遊戲,還有論壇,仙聊等等!”
說著,他掏出一個【天問】的通訊符,展示在所有人麵前:“換做以前,諸位可敢想象,那麼多新鮮有趣的東西,會彙聚在這樣一個小小的盒子上?”
“嗬,奇技淫巧罷了,實非大道,無甚了不起的!”一名太上長老滿不在乎。
江白衣看著他,嗤笑:“羅太上說這樣的話,屬實像極了坐井說天闊的井底蛙!”
羅太上怒目圓睜:“你說什麼?”
江白衣下頜微收,說道:“茲要是羅太上認真體驗過這通訊符中的一應事物,你就應該能感受到幾分,創造這一切之人,背後的野心與才情!”
“以往,我蒼元界廣袤,莫說是整個五域,就是我北域和毗鄰的幾域之間,亦是往來甚少,幾無交流!
就連北域之內,從南到北,由東至西,便是對於我等這樣修為而言,也隻是略有耳聞,對於那裡的人如何生活,如何修行,有何特性,一概不知!”
羅太上冷哼一聲:“這有什麼?萬古以來皆如此,天下廣袤,縱使修為再高又如何能知道一切事?此之謂大道無窮,我輩修士,本就該對此心存敬畏。”
江白衣卻道:“可如今,憑藉這樣一部小小的通訊符,一切都變了!北海之濱的修士,能同南方幽月仙城中的修士,相隔萬裡,一同聊天說笑……
從未見過無儘汪洋的南方修士,也能在這通訊符上,見到海上生明月的壯景。
相隔億萬裡的兩個從未見過的人,可以看同一本書,玩同一個遊戲,甚至一起交流……羅太上,你覺得這可算得上了不起?”
羅太上張了張嘴,冇有說話。
江白衣繼續說道:“起初的時候,這一切還是隻限於通訊符上而已,老夫本以為王家少主的野望到頭了。
可如今這天涯海閣一出,我方纔知曉,這少年胸中之宏圖,太廣,太深……
最近,老夫同聖子玩那《仙道霸王》。
每天能玩幾十局。
每一局的對手和隊友都來自北域各地,有些地方老朽甚至聽都冇聽過……
老夫總有一種感覺,北域,似乎不像以往那樣廣袤無垠了。到後來,縱是遇到距離再遠的人,老夫也不覺奇怪,甚至覺得那是一個抬腳便能抵達的地方。”
江白衣滿目感慨,舉著手裡的通訊符:“這一切,皆是源於此物。諸位可曾想過,有朝一日,這東西不止在北域能用,在中域,東域,西土,甚至南荒都能用……
甚至九天十地內的修士都能用……
那時的世界,會是何等景觀?”
聞言。
眾人沉默,所有人眼中的光彩產生了變化,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他們不是傻子。
江白衣這樣一說,他們腦海中瞬間就出現了那樣的畫麵。
“那……將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黃金盛世,古往今來,亙古唯一!”江白衣話語鏗鏘有力,讓眾人為之側目。
諸位聖地長老個個倒吸一口冷氣,冇想到江白衣給出的評價居然如此之高?
淩霄子沉默許久,也是點頭:“王牧此人,確有震古爍今之才情!他正式掌管琅琊商會才一年不到,整個北域便有了天翻地覆之變化……
可惜,作為對手,他越是如此,於我們越不利!
與他們合作,無異與虎謀皮啊!”
江白衣頷首,說道:“聖主所言極是,我聖地與王家勢同水火,早晚有一戰,但老朽覺得,真到了那一日,王家少主未做完的這樁事,我們未必不能接著做?”
淩霄子雙眼微眯:“你的意思是?”
江白衣笑道:“王家少主有句話說的好,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他在商道之上有震古爍今之才,我們完全可以學習嘛……
我知道,此前蓬萊,雲宮等商會也曾跟在王家後麵模仿過一些東西,但那顯然還不夠,根本冇學到精髓上!
眼下這合作,未嘗不是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