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洗澡去!
“不是插手。”
周慶雲強調,說道:“是監管。”
“我們北昆導航向用戶們推薦的店鋪,必須是安全,正規的!”
“否則,若客戶們通過我們的推薦去到你們店裡,被坑被騙,或買到一堆冇用的東西,損傷的是我琅琊商會的名聲!”
聞言。
眾人臉色鐵青。
契約上寫得十分清楚。
北昆導航不僅要監管他們的貨物質量,更要監督他們和客戶之間的交易往來等一係列活動。
原本他們自家做自己的買賣,想怎麼乾就怎麼乾,主打一個自在。
可若簽了眼前這份契約,以後就要完全看琅琊商會臉色了。
東西怎麼做,怎麼賣,甚至用什麼態度對待客戶,都要聽北昆導航的。
這算什麼?
淪為琅琊商會的附庸?
“抱歉,我醉仙樓不接受!”王掌櫃率先開口,言辭鑿鑿。
周慶雲平靜點頭,“送客。”
他神情極其淡然。
完全不在意醉仙樓是如何回覆的樣子,對其是否願意合作表現的很無所謂。
這讓王掌櫃心中更是窩火,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輕蔑。
他冷哼一聲,“都是開門做生意,你們琅琊商會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我醉仙樓雖比不上琅琊商會勢大,卻也冇到非要附庸才能活下去的地步!”
說完,他拂袖而去。
走到一半。
忽然停下來,望著水榭中依舊站著的其餘人,挑眉道:“怎麼,諸位這是準備改換旗幟了?”
聞言。
不少人麵露糾結,終於還是站了出來,歎息了幾聲,再度放棄了這次和琅琊商會合作的機會。
然而,令王掌櫃等人感到意外的是,薛震,劉璞之流,麵露猶豫後,依舊站在那裡不動,彷彿做了什麼決定。
薛震認認真真看了兩遍契約內容,抬頭望向周慶雲:“隻是監管?不插手我等內務?”
周慶雲頷首道:“那是自然!”
薛震深吸一口氣,說道:“好,我簽!”
王掌櫃瞳孔微縮:“薛先生,你可想清楚了,琅琊商會浪子野心,你們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當心有一天被吃得連渣都不剩!”
薛震沉默了片刻,笑道:“以琅琊商會之能,若真一心想吞併我等,何須這麼麻煩?薛某錯過了一次機會,這次……想賭一賭!若賭輸了,便是天意要亡我薛家……
可若贏了,或許薛家生意能在我手上,更勝往昔!”
聞言,周慶雲眼中浮現一抹欣賞之色:“薛老闆好魄力,請!”
薛震上前,在契約上簽字。
隨著附帶精血的墨跡落成,契約無火自燃,在半空中彙聚成道道符印,消失於虛空中。
契成!
“我百草堂,也願一賭!”劉璞見狀,也毫不猶豫簽下契約。
到今天這步。
跟著琅琊商會能賺錢,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可這錢能賺多久?能否安穩?
再加上契約上忽然多出的那些令人有些難以接受的條件。
琅琊商會是否存著吞併他們這些商戶的野望?
這一切仍不可知。
王掌櫃說的不錯,此刻簽下契約,的確有與虎謀皮的嫌疑。
賭冇了,的確有沉淪的可能。
可一旦成功,那回報之豐厚,足以令他們的家業攀上一個不曾達到過的高峰。
“我林家也願一賭!”
“於家願意一賭!”
“……”
一道道身影站了出來,百餘商戶簽下契約。
星空下符文光芒忽閃忽暗,映照一張張麵孔,照亮他們眸中的光彩。
“一群瘋子!”王掌櫃罵罵咧咧,“老子纔不跟你們玩!”
瘋了。
全瘋了!
這種契約你們也敢簽?
真把那王家少主給當成大善人了?
不怕被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行!
你們簽吧!
老子等著看你們屍骨無存,一群冇腦子的蠢貨。
……
離霄仙城商戶眾多。
趁夜前來的隻有百餘家,終歸隻占了一小部分。
絕大部分今夜還是不曾前來。
因此。
翌日,當北昆導航介麵重新整理,更新了許多如百草閣之類的店鋪名單時,整個離霄仙城商界都震動了。
“這是什麼情況?”
“百草閣,雨霖齋,他們的店鋪也出現在北昆導航上了?”
“怎麼會這樣?冇跟北昆導航簽契約,也能被推薦嗎?”
“你想屁吃呢?當琅琊商會那麼好心?肯定是他們偷偷摸摸去找周大掌櫃了!”
“我艸!畜生啊!”
“當著我們的麵,口口聲聲說絕不和琅琊商會合作,結果大半夜偷摸跑去?”
“……”
一時間,諸多商戶都反應過來了,頓時氣急敗壞,感覺被背刺了。
雨霖齋。
薛震坐在書房裡,深吸幾番,心情始終難以平靜。
雖然昨夜一咬牙做了決定。
但還是難免心慌。
畢竟,那些外鄉修士進入離霄仙城才一天而已,昨天能有效,未必代表今天、後天也有效。
自己還是有很大賭的成分。
啪!
驟然。
房門被踹開。
一名神情陰冷的老者攜狂風而至,衣袂翻飛,氣息強大。
薛震瞳孔微縮,連忙起身行禮:“拜見大長老!”
“薛震,你可知罪?”薛家大長老怒斥道。
“請大長老明示,我何罪之有?”薛震深吸一口氣,目光已然變得平靜了。
事已至此,再糾結無意義,唯有坦然麵對。
“家主對你信任有加,命你管理族中生意,你倒好,未經族中允許,竟然擅自同琅琊商會簽訂契約?
如此重要之事,為何不先稟報族中?”薛家大長老目光如電,攜恐怖威壓。
薛震脊背上瞬間彷彿多了幾座巨山,彎下腰去,喘不過氣來。
他咬牙,尤自道:“晚輩以為,與琅琊商會合作,於我族生意有利無弊,無需稟報,而且……也來不及稟報!”
大長老震怒:“胡言亂語,如何會來不及?”
薛震解釋道:“我等昨夜與琅琊商會簽訂契約,他們隻收我們三成的分成,可若再晚上幾天,興許就不是這個數了!此事,宜早不宜遲,與琅琊商會合作的人越多,我們能賺的就越少……
晚輩於生意場磨礪數百載,堅信自己的眼光不會錯。”
大長老冷笑:“笑話,他琅琊商會是勢大,可這生意,我薛家難道就非做不可嗎?”
話音方落。
屋外忽然變得嘈雜起來。
“何人在喧嘩?”大長老皺眉質問,門外頓時跑進來兩個侍女,臉上帶著驚慌和興奮道:“啟稟大長老,啟稟東家,咱們店裡,來了好多客人,好多好多!”
“大驚小怪,能有多少?”大長老撇嘴。
“數不清,根本數不清,咱們所有的池子都已經滿了,會客廳也全滿了,門口還有上千號排隊的呢!”其中一個侍女道。
“而且,不光咱們這家店這樣,咱們在城裡其餘的分店,也都是這樣!我在店裡做了那麼多年,從來冇見過有這麼多的客人……”
大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