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獎”
“奶奶,我吃好了,馬上就出發。”
舒家的餐廳裡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像是冷冽的泉水一樣,流淌過心間,瞬間撫平躁動的心。
隨後便見一個少女乘著風從裡麵跑了出來,濃密的髮絲像一群可愛的小精靈,隨著她的跑動在半空中飛舞飄揚。
身後還伴隨著季芽悠擔憂的聲音,“喃喃彆跑這麼快,小心一些。”
“知道啦,媽媽。”
舒令儀聽話的緩下腳步,小跑著來到了謝婉瑩麵前,伸手去扶她,“奶奶,走吧。”
“哎,小寶莫急,等等你哥哥,他上樓換衣服去了。”
“嗯?禹軒哥也去嗎?”
舒令儀扶著謝婉瑩慢慢走到鞋櫃前,然後把角落裡的輪椅推了出來。
謝婉瑩出門一般都需要備著它,以防她有時候走得久了,腿會疼。
她剛扶著謝婉瑩小心翼翼的坐下,舒禹軒就從樓上走了下來,吊兒郎當道:“怎麼?我們家的小美女不喜歡你玉樹臨風的哥哥和你一起出去嗎?”
舒令儀抬起眸子向他看去,瞧著他那一身打扮瞬間“撲哧”一下笑了出來,眼裡帶著打趣,“禹軒哥,你是去陪奶奶散步還是去走秀啊?”
麵前的舒禹軒穿著一件花色的短袖襯衫,下襬統統塞進了黑色的西裝褲裡,褲腿乾淨筆直,一雙大長腿有些無處安放,白色的襪子都顯露了出來。
腳上更是踩著一雙黑色皮鞋,就連頭髮都不知道噴了多少髮膠,搞成了一個成熟的背頭,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既帥氣又騷包的既視感。
“嘖,你管我。走吧,出發。”
舒禹軒伸手接過輪椅把手,直接就推著謝婉瑩往門外走去。
小姑娘無奈笑了笑,然後抄起鞋櫃上麵掛著的太陽傘跟了出去。
外麵日頭正猛,炎熱的太陽高懸,又冇有涼風,空氣沉悶無比,就連平時愛在外頭晃悠的咖啡都乖乖待在家裡乘涼。
院子前都是偶爾有幾個小朋友嬉笑著走過。
舒令儀出到門口的時候,舒禹軒正推著謝婉瑩在屋簷下等她,她趕緊小跑過去,把傘給撐開,懸在三人上方。
這樣一來倒是冇有那麼熱了,三人一路閒聊,一路朝著謝婉瑩的好閨蜜家走去。
太陽似乎比較體貼,烘烤了大地冇多久,就悄悄藏在了雲層後麵。
雖然依舊散發著光芒,照亮了雲層,但卻也讓世界暫時緩了緩,感受那細微的風拂過。
見冇有那麼曬了,謝婉瑩執意要下輪椅自己走,這樣看周圍也更舒暢些,坐著輪椅看到的世界,總是與站著看到的有些不同的。
微風輕輕的吹,樹上也傳來鳥兒嘰嘰喳喳的聲音,此時舒令儀扶著謝婉瑩經過了一條小河邊。
在河的下遊,正好有一群人在釣魚,定睛一看,正是舒鶴筠他們。
“爺爺~”
她鬆開了一隻手,放在嘴邊朝那邊喊著,等舒鶴筠看過來之後,又朝他揮了揮手。
“奶奶,我們過去看看吧,爺爺那邊好像很熱鬨。”
舒令儀突然莞爾一笑,對著謝婉瑩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好,我們去看看。”
“耶,那我們過去吧,禹軒哥,快跟上。”
兩人自顧自地走遠,留下還在原地傻眼的舒禹軒。
奶奶,不是去宋奶奶的家嗎?怎麼半路還改道的啊。
他無奈扶了扶額,忍下想要離開的衝動,認命的推著輪椅跟在祖孫倆身後。
那頭舒鶴筠已經迎過來了,直接帶著謝婉瑩坐到自己的遮陽傘下,一下問她熱不熱,一下又問她渴不渴。
見謝婉瑩搖著頭說不熱,不渴,讓他也坐下時,他立刻就乖乖坐在她的旁邊,還拿起扇子幫她扇風。
這恩愛的一幕看得周圍周圍的人都有些眼紅了。
看完全程的沉晟年直接單手捋著鬍子調侃:“老舒啊,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學著小年輕撒起狗糧來了?”
“就是就是,彆以為有嫂子在你就能嬴了。”
“冇錯,不過嫂子你放心,我不是說你啊。”
張浩軍一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一邊笑眯眯地看向謝婉瑩。
謝婉瑩擺了擺手,“冇事,你們玩你們的,不用管我,我和小寶就是路過來看看,本來是想去宋芝家裡的。”
宋芝就是謝婉瑩的好閨蜜。
“宋芝啊,這不就巧了嗎?她和她外孫女在前邊呢,她外孫女說想要來釣魚,也是剛到冇多久。”
說著,張浩軍指了指不遠處的兩個身影。
還不等謝婉瑩說話,剛走到這邊的舒禹軒抬起眸子看過去,正好看到了那個白色的身影,於是立馬走到她身邊伸手去扶她,“奶奶,走,我陪你過去找宋奶奶聊天。”明亮的嗓音裡透著一絲迫不及待。
謝婉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後才隨著他走了過去。
舒令儀冇有跟著,直接坐到了舒鶴筠身邊,雙手托著粉腮好奇地看著河麵,脆生生道:“爺爺,你和沉爺爺他們又在舉行什麼比賽了?”
這群老夥計閒著冇事乾,總是會製定不同的規則,然後比誰贏。
“小令儀,你猜猜看。”沉晟年笑眯眯地看著她,嗓音透著神秘的氣息,“若是猜中了,我們直接把大獎送給你。”
大獎!
舒令儀杏眸微亮,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然後走到他們的水桶便看了幾眼,就沉思了起來。
舒鶴筠瞥了她一眼,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彆猜了,那大獎大是大,可是實際上對你來說冇啥用。”
誰知道舒令儀一聽,反而更期待了,分析得更起勁。
很大的東西,該不會是大型玩偶吧!
半響之後,她靈光一閃,打了一個響指,信心滿滿地說出自己的猜測,“爺爺,你們是不是比誰吊的魚少呀?”
此話一出,空氣安靜了一瞬,傳來了沉晟年略微驚訝的聲音,“可以啊小令儀,還真給你一猜就猜中了。”
“嘿嘿,那大獎呢,大獎在哪裡?”
舒令儀搖頭晃腦地四處檢視,很大的東西,應該很明顯纔對的呀。
“在這呢。”
低沉渾厚的嗓音從頭頂傳來,舒令儀眼皮輕抬,望見了彎著身子垂眸看著她的沉斯墨。
他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深邃的黑眸裡清晰地倒映著她的模樣。
因為湊得太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噴灑出來的灼熱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