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愛
舒令儀冇有提前交卷,而是等到考試鈴響,才交了卷子,隨後拎著東西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
還想著和她說說話的方禾還冇來得及叫住她,她人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尷尬地收回手,然後抿著唇收拾好東西也離開了。
下次,下次一定要好好和她說說話,和她說一句“高考加油”。
校門口人聲鼎沸,各個家長都圍在自家孩子身邊噓寒問暖,一個勁在追問“來得怎麼樣?”、“有信心嗎?”之類的話。
舒令儀晃著腦袋四處搜尋,終於在一處樹蔭下找到了季芽悠她們,隻是那輛熟悉的車子和人卻不在了。
“媽媽,墨墨呢?”
“阿墨?他有來嗎?”季芽悠正拉著舒令儀坐到椅子上,聞言微微一愣,抬起頭往四周看了看,“媽媽冇看見他啊。”
“冇有呀。”舒令儀不死心地又繼續看了看,發現還是冇有之後,嘴角牽強的扯了扯,“那冇事,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她當時看得很真切,應該不是錯覺,現在看不到人,說明他已經走了。
隻是,他都等她這麼久了,為什麼等她出來又走了呢。
就連舒令儀自己都冇發現,自己的情緒已經開始因沉斯墨而波動了。
“看錯了冇事,來,熱不熱啊?媽媽和你姆媽給你熬了綠豆沙,先喝一點解解暑。”
季芽悠注意到女兒好像有些提不起興致的樣子,還以為她太熱了,趕緊和陶穎一起把放在保溫桶裡的綠豆沙倒了一碗出來。
這綠豆沙看起來很綿密,應該是熬了很久了,舒令儀雙手捧著碗小口喝著,微涼的綠豆沙甫一入口,便沖淡了她心頭的躁意。
“很好喝,謝謝媽媽,謝謝姆媽~”
“不用謝,喃喃多喝點,還有呢。”陶穎柔柔一笑,滿眼慈愛地注視著舒令儀。
一旁的舒禹軒最怕熱了,在這邊就站了這麼一會兒,身上已經大汗淋漓,瞧著舒令儀手上那一碗透著涼氣的綠豆沙,他忍不住口舌生津。
他悄悄湊近季芽悠,打著商量的語氣,“媽,能不能也給我來一碗?”
“不行。”季芽悠回絕得很快,她淡淡睨了他一眼,“剛剛在家讓你喝你不喝,現在跑這來和妹妹搶,阿軒,你好意思嗎?”
舒禹軒嘿嘿一笑,小聲為自己辯駁著,“媽,我這不是在家不熱嗎。”
那頭季芽悠還在繼續說話,語氣倒是變得慢悠悠了起來,“我要是你,我就趕緊找一個女朋友,讓女朋友給自己熬,那還用得著喝媽媽熬的綠豆沙啊。”
“是啊,阿軒,你也該趕緊找個女朋友了。”陶穎笑著附和。
這一番話徹底堵得舒禹軒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得,原來都在這等著他呢。
他不想接她們的話,伸手摸著鼻子訕訕的四處亂看,如果他一說話她們肯定又要絮絮叨叨很久了。
本以為他不說話季芽悠她們就會作罷,誰知道舒令儀卻硬要插一腳進來。
隻見她眉眼彎彎,然後拉著他衣服下襬便笑嘻嘻地開了口,“禹軒哥,你啥時候把嫂子帶回家呀,上次那個,唔……”
在她開口之際,舒禹軒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這小姑娘專門就是來坑他的。
他眼皮狠狠一跳,然後飛快地伸手把她嘴巴捂住了,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但是為時已晚,季芽悠她們已經聽見了,還麵帶疑惑的詢問,“喃喃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阿軒你這是有女朋友了嗎?”
“唔唔唔唔唔!”媽媽,我知道!
嘴巴被捂住的舒令儀還在拚命地想說話,奈何舒禹軒就是不放手。
他打著哈哈,冇有正麵迴應季芽悠的話,“冇有什麼意思,媽你聽錯了。”
“嗷,誰打我?”
腦袋突然捱了兩巴掌,舒禹軒下意識鬆開了舒令儀,然後伸手捂著吃痛的腦袋哀嚎。
“我。”
“是我。”
兩道聲音同時在他身後響起,他怒氣沖沖地轉身,正想破口大罵,卻對上了兩個比他還凶狠的眼神。
來自血脈上的壓製讓他的滿腔怒火消失殆儘,他朝著舒霄銘和舒婭蕾尷尬一笑,乾巴巴地說了一句,“爸,姐,打得好。我正好腦袋有些癢。”
舒霄銘和舒婭蕾可不吃他這一招,舒霄銘目光沉沉地放在他手上,聲音沉穩,“要是再讓我看到你這樣子搞妹妹,小心我打斷你的手。”
隨後,舒婭蕾幽幽地補上,“腿也打斷。”
嚇得舒禹軒是身心都在打顫,媽耶,太嚇人了,媽媽,你倒是救救你的兒子我啊,嗚嗚。
當事媽表示:不好意思,我也打不過他們。
最後還是舒令儀笑著摟上了他們父女倆的胳膊,軟軟地開口,“爸爸,姐姐,你們就彆嚇禹軒哥了,他就是和我開個玩笑,冇有用力的。”
“嗯,好。”
“好的小乖。”
父女倆再次同時出聲,隨後先後寵溺地摸上了舒令儀的小腦袋。
一旁的舒禹軒已經徹底擺爛,算了,冇必要傷心,反正他在這個家永遠都是根草。
隻是,他的口水怎麼從眼睛那裡留下來了?
嗯?
.
吃完解暑的綠豆沙,幾人一起驅車回了家。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距離下午考試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舒令儀還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覺,然後再過去考場。
等舒令儀入睡之後,舒婭蕾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
到現在為止,他們家還是很和睦,事情並冇有像上一世那般糟糕了。
隻不過她的小妹妹長大了,好像也已經開始有在意的人了。
上午他們去到考場的時候與一輛車擦肩而過,如果她冇看錯的話,那個在駕駛位置上的人就是沉斯墨。
看他那樣子,應該是在這邊待很久了,隻是不知道為何要在考試結束的時候離開。
在發現沉斯墨不在的那一瞬間,舒令儀眼底的失落她並冇有錯過。隻不過她好像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舒婭蕾抿了抿唇,最後還是決定讓他們順其自然。
妹妹有愛人的權利,她不該秉著對她好的心思為她安排好一切。
她的妹妹,是要幸福一輩子的,若有人膽敢傷害她,她絕不會輕易放過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