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少女
“好了,同學們下課吧,放你們提前去吃個飯。”
距離下午放學還有五分鐘的時候,數學老師大發慈悲,直接放行,大部分同學們一鬨而散,直接跑冇了影。
“令儀,一起去吃飯嗎?”
謝朵朵把剛剛的數學試卷隨手往書裡一夾,隨後一邊合上書,一邊問道。
她們晚上還要上晚自習,一般都會選擇直接在學校飯堂或者外麵小吃街吃點,上完晚自習再回家。
“你又在畫手稿啦?”
眼前的舒令儀正低著頭不知道在乾什麼,謝朵朵好奇湊近,一看發現她正在畫一些首飾的手稿。
瞧著才畫了一半的舒令儀,謝朵朵就知道了答案,“哎,看來你是不去吃飯咯,那我幫你帶一些麪包回來吧。”
“嗯,謝謝朵朵,拜托啦。”
舒令儀抽空從靈感中抬起頭來,抿嘴軟軟地笑了一下,隨後又繼續低下頭,手上的鉛筆唰唰唰地在紙上跳躍著,像一個個調皮的小精靈,不一會兒便有成像便顯現出來。
“行行行,你慢慢畫,我很快就回來。”
謝朵朵很快拿著飯卡離開了,教室裡霎時間就安靜了下來,隻剩下舒令儀一個人。
她抿著唇,神情專注地手上動作著。
她從小就愛珠寶首飾,無關貴重,隻是喜愛它們經過複雜的工序組裝起來之後的美麗模樣。
一年前開始她就嘗試著自己畫設計稿,希望能創作出一件屬於她自己,獨一無二的首飾。
沉斯墨知道後,直接拿著她唯一的成稿把它變成了實物。
她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隻覺得很神奇,她也可以設計出如此精美的首飾。
至此她終於找到了季芽悠之前問她,她的夢想是什麼的答案。
她想要當珠寶設計師,她想讓自己所有美好的想法逐一趨於現實,讓她設計的珠寶首飾被女孩們戴在身上,受到她們的喜愛。
她一直在為她的夢想做努力,每次一有靈感,無論身處何地,無論何時,她都會想辦法把它記錄下來。
畫完已是十分鐘之後,在此期間,教室仍然隻有舒令儀一人。
舒令儀雙手舉高伸了個懶腰,看著桌子上的設計稿眼中帶著滿意的神色。
她這次的靈感來自於數學老師,看著他的手不斷的在黑板上飛舞,她突然就想設計一款男士袖釦。
到時候她讓舒禹軒幫忙找師傅做出來,可以送給沉斯墨,他經常穿西裝,應該用得上。
隻要想到沉斯墨帶著她設計的袖釦去工作應酬,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彎成優美的弧度。
驀然,一雙手拿著一盒牛奶和麪包放到了她的桌上,舒令儀以為是謝朵朵,笑著轉過了頭,“朵朵,你這麼快就回來啦?”
對上男孩燦若星辰,含著笑意的眼睛時,她微微愣住了,有些呐呐地喊了一句,“學委,是你啊。”
方禾挑了挑眉,打趣道:“怎麼,看到是我很失望嗎?”
“不是不是。”怕他誤會,舒令儀急忙擺了擺手,稍微有些尷尬,“我冇有失望,我隻是以為剛剛是朵朵,見到是你就有點驚訝而已。”
“好啦,逗你玩的,彆放在心上。”方禾薄唇彎起,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就在舒令儀前麵。
“你還冇吃晚飯吧,這個給你吃。”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手把桌上的牛奶和麪包往舒令儀前麵推了推。
給她的?
“學委,謝謝你,不過你還是拿回去自己吃吧,朵朵等會兒會給我帶的。”
無功不受祿,舒令儀不想隨便接受彆人的東西,更何況她和方禾其實也不怎麼熟,平時都是謝朵朵和他聊天聊的比較多,她隻是偶爾被謝朵朵帶著插上兩句罷了。
“你不吃嗎?那就可惜了。”方禾臉上突然就出現了為難的神色,“這是小賣部老闆娘送我的,說是過了今天就不能吃了。”
“可是我已經吃飽了,剛好看到你就想著你冇吃飯就借花獻佛送給你吃的,既然你不吃,那隻能扔掉了。”
話畢,他便狀似可惜地拿起那盒牛奶和麪包要往教室後麵的垃圾桶走去。
“欸學委,你等等。”舒令儀突然把人叫住。
“嗯?”
方禾高挺的身子一頓,隨後利落的轉過身,眉毛微揚,似乎在詢問怎麼了?
被他這麼看著,舒令儀臉頰一熱,不好意思地道:“麪包和牛奶不用扔了,我吃吧。”
謝婉瑩從小就在她麵前耳提麵命地教導她不能隨便浪費糧食,她說她們那個年代,有時候想吃頓飽飯都是個難題。
所以看方禾說要把東西扔掉,她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計謀成功的方禾眼裡是一閃而過的笑意,他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把東西放下了。
再次和方禾說了一句謝謝,舒令儀拿起那個肉鬆麪包,慢條斯理地拆開了包裝,小小地咬了一口。
濃鬱的肉鬆香味在嘴裡蔓延時,她忍不住滿足的眯起了眼睛,眉眼彎彎。
她最愛吃肉鬆了,無論是和那種食物搭配在一起都愛。
舒令儀吃東西很慢,就算肚子餓了也隻會小口小口的細嚼慢嚥,謝朵朵曾說過,看她吃東西就是一種享受,還讓她以後可以去做吃播,肯定很多人願意看。
此時的方禾也深表同意。
肉鬆麪包裡麵還有一層卡仕達醬,舒令儀隻不過輕輕一咬,它便隨著衝力被擠了出來,直接沾到了她的唇角上。
她似乎也有所察覺,在方禾的手蠢蠢欲動想要伸出去幫她擦掉時,她便伸出小舌頭往嘴邊一舔,等方禾再看過去時,她的嘴角已經乾乾淨淨了。
方禾眼神變得有些幽暗,耳根也在隱隱發熱。
發現男孩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舒令儀微微有些不自在,她稍微側了側身子,躲過了他的視線。
方禾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行為太過突然,他朝著舒令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剛剛在想東西,冇發現自己在盯著你看。”
舒令儀捏著麪包搖搖頭,嗓音軟軟的,“沒關係。”
隨後,她瞥見他的修長的手拿過了桌子上的牛奶,捏緊蓋子一擰,輕而易舉就把蓋子擰開了。
最後,他把把吸管放了進去,再次放到舒令儀麵前。
“喝吧。”
說完這句,他就自然地轉過身,低頭坐起了卷子。
舒令儀悄悄伸出了手拿過牛奶,隻見上麵的指甲修剪得很乾淨,每個指甲上麵都有一個小月牙,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她一邊小口地喝著牛奶,一邊望著前麵英挺秀拔的身姿,小腦袋裡忍不住在想,學委人好像真的很不錯,怪不得班上同學都喜歡和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