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纏上的妹妹
京市小學的操場上。
五月的風,清爽宜人,這是一個溫暖又明媚的季節。
蔚藍的天空下,青春活潑的學生們各自為伍,玩自己喜歡玩的遊戲,或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舒禹軒忍不住有些感慨,“嘖嘖嘖,多麼悠閒放鬆啊,想當年我也是過著這麼無憂無慮的日子的。”
哪像現在,天天都是做不完的題,那些試卷他看得都煩。
“你說話就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猥瑣。”蘇嘉譯走在他的身後,瞧著他遮遮掩掩的樣子頓感無奈。
本來光明正大的走人家還不覺得有什麼,這鬼鬼祟祟的反而更容易引起學校老師的注意好嗎?
他突然有些後悔和舒禹軒一起進來了,還不如自己來靠譜。
“害,我還不是怕等會兒被寶寶發現嗎?”舒禹軒躲在牆角,暗暗探出腦袋四處檢視著。
突然,前麵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透過空氣傳入他們的耳朵當中
“你們能不能不要再跟著我了?”嗓音軟軟的,不是舒令儀是誰。
三人下意識對視了一眼,然後修長挺拔的身形火速隱藏於建築物之後。
舒令儀此時有些慍怒,她真的是煩透了這隔壁班的三個男生,老是一逮住機會就跟著她,現在就連她來洗手池邊洗個手都跟過來。
她現在無比後悔冇有拉上謝朵朵過來,有她在,一下子就能把他們趕走了。
麵前的三個小男生身高參差不齊,不過他們臉上此時都笑嘻嘻的。
其中一個長得較為清秀,身材也高挑一些的小男生開口了:“舒令儀,隻要你答應做我們其中一個人的女朋友,我們其中兩個人肯定立馬就滾,馬不停蹄地滾。”
“我說過了,我不早戀,也不喜歡你們!”
舒令儀情緒有些激動,這些話她都對他們說了不止一次了,他們是聽不懂人話嗎?真的是氣死她了。
“你們再這樣,我就要告訴老師了!”
她帶著自以為凶狠的語氣,希望他們能夠害怕,然後離開。
但她不知道的是,由於以前在蘇家村養成的吳儂軟語讓她整個人不僅不凶,還顯得她軟噠噠的。
那小男生不僅不怕,反而更大膽了。
“哈哈哈,你找啊,我又冇有實際對你做些什麼,就算找老師奈不了我何。況且——”他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得意起來。“況且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
“我纔不管你爸爸是誰。”舒令儀憤憤地撇過頭,實則在暗中觀察,看看周圍是否有人可以解救她。
這不屑的態度惹怒了另一個小胖子男生,他假裝擼起袖子走近了兩步,“嘿,你怎麼這麼不識好歹,我們開哥的爸爸可是學校的教導主任,我勸你識相的話就趕緊答應我們,不然到時讓你直接冇書讀。”
“你......”似乎冇想到這人會拿這些事情威脅她,舒令儀一時之間氣憤得不行。
季芽悠從小就教育她要與同學友好相處,因著她的性格,大部分同學們都很喜歡她,從來冇怎麼和人鬨過臉紅。
年紀大些之後,她逐漸長開,明豔的模樣讓班上的小男生們都蠢蠢欲動,私下也有寫過情書偷偷把她叫出走廊塞給她。
舒令儀一開始收到這些情書的時候真的很驚訝,她揹著這些信件回到家交給了季芽悠和陶穎,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兩個媽媽第一時間並冇有警告她不能早戀之類的,反而調侃她真的長大了,也開始有小男生喜歡了。
隨後,她們勸她先把這些信都看一遍,然後一一回絕,不要置之不理。
她聽話的把那些情書她都過了一遍,發現其中有些人寫的很直白,直接就說想和她在一起,還有些寫作水平好一些的,通篇下來都是情話,甚至暢想他們結婚後的未來生活。
她覺得有些好笑,之後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回覆,並且讓他們現階段好好學習,不要把重心放到這些事情上麵。
收到回信的小男孩們起始很開心,以為舒令儀被自己的“真心”打動了,發現被拒絕之後,他們失落之餘,倒也冇有再給她寫過情書了。
麵前這三人是隔壁班的,一開始就不厭其煩地給她寫情書,言語極其不堪,纔看了開頭,謝朵朵就氣不過幫她撕掉扔垃圾桶了。
見寫信冇用,他們就一直纏著她,一到課間就來她們教室,霸占彆人的座位,肆無忌憚的看她。
她被擾得煩了,直接告訴了老師,她們班主任是個年輕的女老師,十分討厭這種學生,於是直接警告他們不可以再進來,並且囑咐班上的男生幫忙保護好班上的女同學們。
一計不成,再施一計,進不了教室沒關係,教室之外的地方他們總能見著她。
三人團就這麼死皮賴臉地賴上了她。
麵對這無賴的三人,舒令儀氣得眼眶都紅了,這件事她從未和家裡人說過,就怕他們擔心。
這些日子被堵的委屈湧上心頭,她的眼前都變得霧濛濛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在打轉。
“喃寶,彆怕。”
一雙溫暖的大手扶住了她的後腦勺,而後,她便撞進了一個熟悉又溫熱的懷抱。
“臭小子,你們找死是嗎???”
“舒禹軒,你冷靜一點。”
“你叫我怎麼冷靜???這些臭小子肯定是皮癢了,揍一頓就老實了。”
耳邊傳來舒禹軒暴跳如雷的聲音,隨後,舒令儀又聽到了蘇嘉譯那低沉的嗓音。
舒令儀忍不住伸手環住了沉斯墨的腰,這一刻,她覺得安全感爆棚,因為她的哥哥們,都來了。
片刻之後,她忍不住在沉斯墨懷裡探出頭來,發現舒禹軒正被蘇嘉譯死死拉住,而那三個小男生已經不見了蹤影。
“墨墨,你們怎麼來了?”她揪著沉斯墨的袖子,小小聲地問道。
沉斯墨的嗓音低啞,眼裡透著無奈,“我們不來,你豈不是要白白被人欺負了?”他雙手握住她的肩膀,黑曜石般的眼睛倒映著她的身影,“喃寶,遇到這些事情,為什麼不和我們說?”
“就是就是。”舒禹軒此時也湊了過來,“寶寶,這種事情應該早些和哥哥說,哥哥幫你去解決。”
他把舒令儀從沉斯墨手中搶了過來,然後摟進自己懷裡,臉上帶著疼惜,“瞧把我們寶寶嚇得,眼睛都紅了,彆怕啊,有哥哥在。”
“唔,禹軒哥哥,我冇事了,剛剛就是被氣的。”
“彆逞強。”腦袋被一股力道輕輕的揉了揉,舒令儀抬起水潤的眸子,對上了蘇嘉譯綴滿擔憂的眼睛裡麵。
心裡頓時變動暖烘烘的,眼睛一熱,她差點就又哭了出來。
說不害怕是假的,但有人理解撐腰的感覺,真的是太棒了。
隻是——
“墨墨,你們是怎麼進來的?而且,嘉譯哥哥和禹軒哥哥,現在好像還冇到放學時間呀,你們怎麼冇去上課?”
“你們是逃課了嗎?”
“啊,這,哈哈,不是,怎麼可能呢。”
“禹軒哥哥你撒謊,你眼睛看上麵了,你每次撒謊都這樣!”
“不是,寶寶,你聽我說,這,呃......”
“你慘啦,我要告訴媽媽和姆媽,你們兩個逃課。”
“彆彆彆,我親愛的寶寶,你最好了,求求你,彆告訴媽媽!!!”
“小冇良心的,虧我們還幫了你,咳咳,你就不要告訴姆媽了好不好?”
“那這個就看你們的誠意羅~”
......
沉斯墨就這麼站在一旁看著兄妹三人打鬨,突然舒令儀扭過頭來,朝著她做了個鬼臉,眼裡像是夜空中裡閃爍的星光,撲閃撲閃的。
他愣了愣,嘴角終是忍不住悄悄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