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的謊言
舒令儀吃飽了,但問題的根本還是未解決。
俗話說治標得治本,要從問題的根源解決。若是不說服陶穎,舒令儀就會一直是這個狀態。
“爸爸。”舒婭蕾給舒霄銘使了個眼色,提醒著他。
舒霄銘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給她投去安慰的眼神,然後坐到了舒令儀的身邊,此時她正靠在沉斯墨懷裡抓著他的手在玩。
“寶寶很想見姆媽對不對?”舒霄銘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問了出來。
“想!要姆媽!”本來冇什麼精神的舒令儀眼睛瞬間亮了,急急地抓住了他的手往他懷裡躥,好像慢了就看不到陶穎了一般。
“去,去!”她使勁拉著舒霄銘的衣服,一隻手指著門外,想要他帶她出去。
“寶寶不急,要想見到你的姆媽,那你得先配合我拍一個視頻。”
“嗯,拍拍。”現在的舒令儀,是舒霄銘說什麼就是什麼,她隻要最後能見到她的姆媽就好了。
舒霄銘簡單地向舒鶴筠,謝婉瑩還有季芽悠他們說了自己的想法。
得知他準備把蘇家一家都接來京市,並且把他們安置在他們附近時,謝婉瑩和季芽悠都冇有意見。意料之外,舒鶴筠竟也冇有拒絕,隻是說了句“你看著辦就行。”
這老頭子自從看到舒令儀發燒時候的可憐樣就覺得心裡不大舒服,這小丫頭片子,還是笑嘻嘻、活蹦亂跳的時候順眼一點。
自家人這邊冇有問題,那麼就剩下蘇家的了。
要想陶穎順利同意手術並且搬來京市,關鍵還是在於舒令儀,他不信陶穎真的能狠下心來不管她。
昨晚舒婭蕾和他提議,可以拍一個舒令儀生病難受哭鬨要陶穎的視頻,把她拍得慘一些,陶穎看了一定不會無動於衷的。
說乾就乾,為了讓舒令儀看起來可憐一些,舒婭蕾甚至還準備了道具。
十分鐘後,舒霄銘帶著拍好的視頻出發前往醫院。
在病房裡,他先是和蘇陽和陶穎他們說了自己的想法。
果不其然,陶穎一口就回絕了,甚至連蘇陽也是擰著眉,一臉的不讚同。“舒老弟,我們怎麼能受你這麼大的恩惠。”
舒霄銘抿了抿唇,再次勸他們,“這些和你們養育寶寶的恩情來說都算不了什麼。”
“就算你們不考慮自己,也要為小譯想想,來京市,我可以給他提供更好的教育,我知道蘇大哥現在冇有工作了,我還可以幫他找一份穩定的工作。”
話落,夫妻二人同時沉默著,片刻之後,陶穎聲音艱澀地回他,“你不用再勸我了,我……”
“嗚嗚……姆媽,寶寶,要姆媽……”
陶穎拒絕的話還未說完,病房裡突然響起了舒令儀的哭聲。
看清麵前手機上的畫麵,她神色突然變得有些慌張,“喃喃!”
“喃喃怎麼了??”
視頻裡的舒令儀小臉通紅,嘴巴也乾得起皮,眼睛緊緊閉著,淚水在她的臉上肆意橫流。
殷紅小嘴巴裡一直唸叨著她,到最後,甚至還吐了一口血出來。
她的心瞬間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抓住,揉成一團,一抽一抽地疼。
“妹妹!舒叔叔,妹妹她怎麼了?”一旁的蘇嘉譯聽到聲音也湊過來看,越看神色越著急。
蘇陽垂在身側的手一下子捏緊,甚至還微微顫抖著。
拿著手機的舒霄銘眼底有著一閃而過的笑意,舒令儀小小年紀,演技倒是不錯,可以成功地騙過了陶穎他們。
他正了正神色,語氣沉重,“寶寶太過思念你們了,昨晚反覆高燒,嘴裡也一直叫著你們的名字。“
舒霄銘頓了頓,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她這兩天都冇有好好吃飯,再這麼下去,我怕她會熬不住。”
“嫂子,你真的忍心看著寶寶這個樣子嗎?”
陶穎突然就雙手捂著臉哭了起來,她怎麼可能會忍心,她的喃喃,她的寶貝喃喃,這才過了多久,她肉嘟嘟的小臉就小了整整一圈。
她還吐血了,她怎麼會吐血呢,她可憐的喃喃。
“嫂子,算我求你了,為了寶寶,你就答應我吧。”見視頻起了作用,舒霄銘又加了一把火。
“好。”陶穎把手拿開,眼神中透露著堅定,“我同意手術,同意搬到京市。”
她最終還是捨不得,捨不得舒令儀,捨不得蘇陽和蘇嘉譯,更捨不得這個絢麗多彩的世界。
聽見陶穎的話,蘇陽心中也是大喜。
他按耐住心中的喜悅,站起身來緊緊地握住了舒霄銘的手,眼中淚水隱隱浮現。
“舒老弟,真的是太謝謝你了,我……”
說到激動之處,他順勢就想跪下來,被舒霄銘眼疾手快扶住了。
“蘇大哥,你無需如此,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你們果然是父子倆,動不動就要提前給我拜年,小譯的我受了,你的我可萬萬不能受了。”為了緩和氣氛,舒霄銘調侃道。
“小譯?”蘇陽一愣,看向了蘇嘉譯,發現他正紅著臉往陶穎身後躲。
“嗯,蘇大哥,這次我能這麼快知道你們在京市醫院,多虧了小譯給我打電話。小譯他,是個孝順孩子。”
蘇陽不知道居然還有這麼一回事,他點了點頭,“確實。”
計劃圓滿成功,舒霄銘也冇有多待,和他們說了手術的安排時間之後,他便帶著好訊息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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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令儀感覺自己好像做夢了,不然她為什麼聽到了姆媽的聲音。就連那歌聲和腦袋上的觸感都那麼熟悉。
她一把抓住了頭上的手,迷濛著睜開了眼睛。
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後,她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一把撲進了來人的懷中,開心地大喊著,“姆媽,姆媽。”
叔叔冇有騙她,姆媽真的來找她啦!
陶穎緊緊抱著她的小身子,眼眶濕潤,裡麵有淚水在打轉。
舒令儀還在不停地叫著她,她顫抖著聲音迴應,“嗯,喃喃,姆媽在。”
母女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門外,季芽悠靠在舒霄銘懷中,雙手捂著嘴巴,生怕自己哭了出來,打擾了這對久彆重逢的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