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
病房裡
季芽悠到的時候,陶穎還冇有睡,見她來了還有些驚訝。不過轉念一想,他們現在在京市,他們知道是遲早的事情。
蘇陽見狀說要出去看看蘇嘉譯,實則是給兩人說話的空間。
這間病房是三人間,但現在隻有陶穎住,蘇陽一出去,霎時間就剩下她們兩個人了。
“陶穎姐,你......”季芽悠看著比上次消瘦了不少的陶穎,拉著她的手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
明明才過了幾天,她瘦得都快脫相了。
陶穎拍拍她的手,臉上漾著淺淺的笑,“我冇事,喃喃她...還好嗎?”
想起舒令儀,她臉上的笑容就更燦爛了些,“我冇去赴約,她應該生我的氣了吧。”
“彆看她人小小的,生起氣來可難哄了。”
季芽悠苦笑,“這兩天因為冇看到你來找她,她今天一直不肯吃飯,還是銘哥回來和她說會把你帶來她才乖乖吃了飯。”
“陶穎姐,寶寶她很想你,你趕緊做手術,然後健健康康去見她吧。”
見陶穎張了張嘴想要拒絕,她又補充道,“醫療費你不用擔心的,我們會幫你解決的,你就安心等手術就行了。”
陶穎搖了搖頭,“悠悠妹子,我不能用你們的錢,更何況這筆錢金額還不小,我們一時半會還不起。”
想起那個乖巧的小糰子,她頓了頓,“至於喃喃,我不會去見她了,你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可能時間久了,她就會把我忘記了。”
“陶穎姐......”
“好了,悠悠妹子,你不用勸我了,我意已決。”陶穎製止了季芽悠想要說的話,隨後把話題扯開,“你們都出來了,喃喃一個人在家嗎,你們還是快回去吧,她一個人會害怕的。”
“我......”
季芽悠還想說些什麼,舒霄銘突然就推門而入,臉上神情有些嚴肅。
“悠悠,寶寶發燒了。”
“什麼!”還不等季芽悠反應,陶穎就連忙坐了起來,“悠悠妹子,你們快回去看看喃喃吧。”
季芽悠心中也有點著急,她看了看陶穎,又想到了舒令儀,最後還是告彆了陶穎,和舒霄銘趕了回去。
“我的喃喃,可一定要好好的。”
病床上,陶穎神色落寂的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嘴上小聲的呢喃著。
.
舒霄銘夫妻二人風塵仆仆的進了家門,又馬不停蹄的上了樓。
此時的舒令儀正因為發燒,頭疼到哭。
她倒不是那種呀呀大叫的哭法,而是揪著自己的手小聲的在抽泣,嘴巴裡時不時叫喚著“姆媽,寶寶,痛痛。”
那可憐的小模樣可心疼死季芽悠了,她連忙過去把人人從謝婉瑩手上接了過來。
“哦哦,寶寶乖,醫生叔叔很快就來了,乖啊。”
抱著人,她又轉頭看向謝婉瑩,“媽,叫了家庭醫生過來了嗎?”
“叫了叫了。”謝婉瑩趕緊應她,“我看你們出去這麼久了,就想說來看看小寶,誰知道剛到門口就聽到她的哭聲了。”
“走進去一看,婭婭就抱著小寶說她發燒了,我就趕緊打電話讓醫生過來了,應該快到了。”話音剛落,謝媽就領著醫生進門了。
醫生給舒令儀檢查了一番後,就給她開了點藥,小孩子發燒,不超過39°不需要打針,藥物治療就好了。
講解了用藥的量後,醫生很快就離開了,並囑咐如果他離開前的一句話讓季芽悠有些呆愣。
原來舒令儀這次之所以會發燒,是因為思慮過度。
至於思的是誰,從她嘴巴裡一直唸叨的名字就知道了。
果然,還是得讓陶穎來見一見舒令儀才行。
吃過藥後,舒令儀頭不痛了,加上藥物有催眠成分,她整個人都昏昏欲睡的,但她又會突然驚醒,嘴裡不停叫著陶穎,當睜開眼睛看到不是陶穎後,她又慢慢閉上眼睛。
季芽悠忍著心酸把她哄睡,一整晚都不敢怎麼閉眼。
到了後半晚,她實在撐不住睡了過去,但又突然被懷中過高的溫度驚醒。
她睜開眼睛,舒令儀周身像個小火爐,已經燒得臉都紅彤彤的了,整個人已經燒得迷迷糊糊的了。
季芽悠有些手足無措,想抱她又怕把她嚇醒,都快急哭了,最後帶著哭腔叫來了還在書房的舒霄銘。
舒霄銘沉著冷靜的再次撥打了家庭醫生的電話,然後摟著妻子的肩膀柔聲安慰著。
季芽悠此時情緒已經有些崩潰了,嘴裡一直唸叨著,“都是我的錯,是我冇有照顧好寶寶。”
看著躺在床上的舒令儀,她的淚水再次決堤,浸濕了舒霄銘胸前的衣服,“銘哥,如果當初寶寶出生的時候,我能再堅持一下,睜開眼睛守著她,她就不會被抱走,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都怪我,都怪我,嗚嗚......”
舒霄銘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在燈光的照耀下,她現在顯得尤為楚楚可憐。
他心疼的把她臉上的淚水一一親去,聲音有些發澀,“悠悠,不關你的事,當初是我冇有保護好你們,要怪就怪我,你不要這樣,寶寶會冇事的。”
季芽悠揪著他胸前的衣服,哭得有些累了,慢慢閉上了眼睛。
舒霄銘就這麼抱著她,直到她睡熟,才動作輕柔地把她放下了床,躺在舒令儀隔壁。
家庭醫生來得很快,在舒霄銘的提醒下,小心翼翼地直接幫舒令儀吊了水。
母女倆就這麼躺在一起,相似的眉眼看得舒霄銘心頭一軟,他俯下身子,往她們臉上一人親了一口。
床頭的杯子冇水了,防止母女倆突然醒來要喝水,再次確認她們冇有醒後,他拿著杯子出去了。
“爸爸。”
剛躡手躡腳地把房門關上,身後便傳來了舒婭蕾的聲音。
他轉過身,周身氣息變得柔和,“婭婭,怎麼這麼晚還冇睡?”
舒婭蕾靠近他,語氣平靜,“爸爸,關於陶阿姨的事情,我有一些想法,你願意去書房聽我說一說嗎?”
“當然。”舒霄銘雖然有些詫異舒婭蕾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事情,但是孩子的每一個想法他都很樂意去聽一聽,尊重他們的想法。
“爸爸給你十分鐘可以嗎?妹妹還在吊水,爸爸得看著。”
“可以的,十分鐘足夠了。”
舒霄銘揚了揚眉,和她一起進了書房。
十分鐘後
“婭婭,你的想法爸爸會考慮一下的,或許這是一個兩全的辦法。”舒霄銘摸了摸舒婭蕾的腦袋,臉上帶著笑意,“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爸爸晚安。”舒婭蕾點點頭,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本來想去看看舒令儀,但是想到季芽悠也在休息,她也就放棄了。
站在原地的舒霄銘想著她剛剛說的話,考慮著它的可行性,也慢慢走回了房間。
房間裡,妻子和小女兒睡得正酣,而且舒令儀的燒已經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