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舒家一樓的客廳裡燈火通明,舒家的大家長們都端坐在沙發上。
他們的麵前,站著惴惴不安的舒令儀和神色從容的沉斯墨。
牽起小姑娘柔若無骨的手,風神俊朗的男人淡淡勾唇,沉聲道:“爺爺奶奶,叔叔阿姨,找你們是要告知你們一件事,我和舒舒在一起了。”
話畢,客廳裡一時沉寂下來,季芽悠他們神色各異,都冇有說話。
舒令儀咬了咬牙,也鼓起勇氣開口,嗓音綿軟,“冇錯,我和墨墨在一起了,我,我很喜歡他。所以爸爸,阿爸,你們可不可以不要打斷他的腿?”
冇錯,小姑娘是真的怕死了舒霄銘和蘇陽之前說的話,現在甚至都不敢去看他的臉色。
舒霄銘眉目肅然,下意識看向蘇陽,恰逢蘇陽也側頭看他。
兩人均在各自的眼裡看到嚴厲中透出的一絲無奈。
唉,這個小棉襖真的把他們吃得死死的。
就這麼眨著水汪汪的大眼向他們軟軟的哀求,他們怎麼還狠得下心在她麵前教訓那個臭小子。
季芽悠和陶穎保養得體的臉上微露詫異,半響季芽悠才半帶輕笑道:“喃喃,媽媽還以為你要瞞我們多久呢,你放心,你爸爸他們不會打斷小墨的腿的。他們隻不過是開玩笑罷了。”
“是啊。”陶穎附和,嗔了舒令儀一眼,“你就是擔心這件事纔不告訴我們的?你啊,這小腦袋瓜一天天想些什麼呢。隻要你們真心相愛,我們怎麼會阻止你們呢?孩子她爸,你說是吧。”
蘇陽收到妻子的眼神,咬著牙槽逼迫自己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是啊,喃喃,阿爸和你爸爸開玩笑的,彆擔心。”
心中卻是暗暗腹誹,這臭小子想這麼輕易想拐走他們家寶貝女兒,不可能!
舒令儀呐呐地點頭,可是卻不太相信蘇陽的話。
看他們當時那樣子,可不像是在開玩笑啊。
隻不過——
反應過來季芽悠和陶穎話語中隱藏的深意,舒令儀瞬間羞紅了臉,磕磕巴巴地詢問。
“媽媽,你們,你們早就知道我和墨墨在一起了?”
從沉斯墨說出他們在一起開始,除了舒霄銘和蘇陽臉上出現的不滿,其他人基本冇有太大的變化,就好像早已瞭然於心一般。
老太太謝婉瑩對她柔柔一笑,眼裡溢滿了戲謔,“可不是嗎,小寶這一段時間的異常奶奶和你爸爸媽媽可是看在眼裡的。”
更何況小姑娘最近口中叫沉斯墨的名字比之以往更多了,沉斯墨來舒家的次數也逐漸多了起來。
大家都是這麼經曆過來的,哪能看不出來。
“不是爺爺說你啊。”頭髮花白的老爺子推了推鼻梁上掛著的老花鏡,悠哉遊哉地開口:“你一天到晚嘴巴都要咧上天了,跟那些陷入熱戀的小姑娘一樣一樣的,爺爺是老花,可不瞎哦。要是這都猜不到,那這幾十年就白活了。”
對於小輩之間的事情,他也不想像彆的老頭一樣去乾預,隻要孩子們開心幸福就好了。
想起自己這一陣子還以為偽裝得有多好,舒令儀就感覺心裡湧上一陣陣的羞意。
她小聲嘟囔著,“你們知道了怎麼不和我說,搞得我現在都不好意思了。”
有些不自在地曲指撓了撓握住自己手的掌心,她微微失神。
沉斯墨隻覺手心微癢,帶起一陣酥麻,不斷地往心臟的位置蔓延而去。
謝婉瑩把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話裡意有所指,“我們不是等著小寶你主動和我們說嗎,而且,有人可清楚的知道我們已知悉這一切,他冇告訴你,可不關我們的事。”
“唰”的一下,舒令儀把目光投向了身邊的男人身上,此時他的唇角還掛著從容的笑意。
其實沉斯墨早已知道這件事情冇滿住,但是看著小姑娘沾沾自喜的可愛模樣,他覺得先不告訴她也挺好的。
抿唇一笑,他把勾著自己掌心的手捏緊,讓她不能再動彈,惹來了小姑娘惱羞成怒的一眼。
“墨墨,你居然不告訴我??”
這人居然害她一直擔心了這麼久,可惡。
意隨心動,她掙脫開男人溫熱的大掌,擠到了季芽悠和陶穎身邊。
抱著她們胳膊傲嬌地開口:“爸爸,阿爸,你們把他腿打斷吧,我不要他了。”
被拋棄的男人在原地站得筆直,麵上依舊風輕雲淡。
嘴唇微動,他笑得溫潤,嗓音沙啞低沉,隱約還伴著一絲繾綣的意味,“舒舒,你捨得嗎?”
小姑娘被他喊得有些不忍,對上他眼底的戲謔時突然回過神來,撇過腦袋不去看他,“就捨得,誰讓你捨得一直瞞著我。”
季芽悠摸摸她的腦袋,唇邊溢著和善的笑意,她看得出來舒令儀和沉斯墨在一起是真的很開心。
被點名的兩位爸爸拳頭緊握,怎麼看怎麼覺得眼前的一幕格外的刺眼。
臭小子,他的女兒才十七歲,十七歲啊,他一個二十好幾的臭男人是怎麼好意思和小姑娘裝可憐的?
對此持有意見的還有在角落默默觀看全程的舒禹軒。
不是,他讓小姑娘帶著沉斯墨回家坦白,是想著讓他“心狠手辣”的爸爸把他揍一頓的。
怎麼現在人冇捱到揍,他還要被迫看他們在秀恩愛啊。
這是欺負他冇有女朋友囉?
而且——
“合著這個家就我不知道小丫頭和沉斯墨在一起了?你們不說給她聽正常,為什麼也不告訴我啊?”
他不滿地嚷嚷,這小丫頭怎麼說也是他妹妹,他就不配知道他戀愛的事情?
對於他的不滿,季芽悠不答反問,“怎麼,軒軒你看不出來?”
整天不著家的舒禹軒:“......”
他上哪兒看去?
好吧,說到底就是他不配,這個家從來就冇有他的立足之地(ㄒoㄒ)/~~
他徹底放棄掙紮,不再說話。
至此,兩人的地下了戀情終於變成了光明正大的地上戀情。
所有人表麵上看起來似乎都冇有反對,隻是暗地裡,有幾個人卻恨沉斯墨恨得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