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傷
原來年航聲是自己出來玩的,而且已經來了海城好幾天了。
解釋一番的他成功加入了眾人的行程,打算往後幾天都跟著他們一起玩。
這第一個行程就是沙灘排球了,年航聲加入之後,他們一共有十個人,恰好可以分成五人一隊。
為了不讓艾米和舒令儀一隊,沉姍姍直接提議讓她們做隊長,誰願意和她們一隊就站到她們身邊去。
艾米一開始並不大樂意,眼巴巴地看著舒令儀就想去挽她的手,被舒禹軒和張揚一一個瞬移擋在她們中間,好言相勸了一陣才令她妥協。
被捲入中心的舒令儀眨了眨水潤潤的眸子,被沉姍姍推到了中間,和艾米並排站著。
一抬眸,她便對上了沉斯墨烏黑深邃的眼睛,此時他的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她捏緊了防曬外套的拉扣,指尖微微泛白,墨墨一定會選艾米吧。
睫毛微顫,她嘴角抿出一個乖巧的微笑,然後便移開了視線,將目光停留在海麵上。
沉斯墨額發被海風肆意的淩虐著,飄揚的劉海之下,鷹眸閃過晦澀的精光,讓人一時之間看不懂他的情緒。
兩人細微的互動成功被沉姍姍收入眼皮底下,明媚的大眼滴溜溜的轉著,她心下立刻有了想法。
鬆開舒令儀,她悄悄靠近舒禹軒和張揚一,在兩人麵前耳語了一陣。
見兩人如她所願地點點頭,又跑去找了程爍之後,她才心滿意足地回到舒令儀身邊。
隻要等下多人選艾米,不管沉斯墨願不願意,他都隻能和小令儀一組了。
隻是她萬萬冇想到,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年航聲這傢夥。
他剛剛明明也答應她選艾米了,但是卻又臨時改了主意站到了舒令儀身邊。
眼下除了還未做出選擇的沉斯墨,張揚一和舒禹軒還有程爍都選了艾米,其他人則都選了舒令儀。
現在不管沉斯墨想選誰,他隻能站在艾米那邊了,除非———
除非有一個選舒令儀的人突然改主意選艾米。
沉姍姍咬了咬牙,給沉斯墨使了使眼色,正要向艾米走去時,他卻已經走到了艾米身邊,自願與她一隊。
艾米立刻笑開了花,不斷給沉斯墨拋媚眼,“哎呀,chen,我就知道你會選我。”
那副嘚瑟的嘴臉,看得沉姍姍牙癢癢,恨不得上去咬她一口。
她下意識看向舒令儀,果然發現她正抿著嘴唇,一副興致不太高的樣子,就連剛剛掛在唇邊的笑容都逐漸消失不見了。
舒令儀覺得心裡空落落的,雖然早就知道結果,但她剛剛還是忍不住期待了一下,希望落空,她感覺心臟一陣陣的難受。
她好難過呀,明知道該放棄的,可是她發現放棄太難了,她好像有點做不到。
她能不能,就悄悄地喜歡他就好了,不告訴任何人,就她自己知道。
隻是不管她心底如何想,也改變不了沉斯墨有女朋友的事實。
比賽開始,雙方隊員站到各自的位置上。
舒令儀不是很會打排球,選擇了站到後麵,王安齊則默默站在了她的身邊。
其他三人各自找位,防禦的防禦,進攻的進攻。
一開始,年航聲和謝朵朵配合默契,接連贏了幾個球,舒令儀卻連球邊都冇蹭上。
為了讓舒令儀有些參與感,沉姍姍直接把開球機會讓給了她。
被陽光曬得滾燙的排球拿在手裡,舒令儀的餘光突然掃到了站在沉斯墨身邊的艾米。
眸光暗了暗,她倏忽之間發力,把球直直的打向了艾米。
這一球用儘了她的全部力氣,那邊的艾米眼裡興致滿滿,仗著身高的優勢,根本不用跳起來就輕而易舉地把球截了下來。
“chen。”
她看向沉斯墨,下一秒他看似輕鬆地伸手一拍,排球就以難以置信的速度飛向舒令儀。
所有目光在一瞬間都攏聚在她身上,就在大家以為她會躲開或是伸手去擋時,小姑娘卻是徑直閉上了眼睛。
沉斯墨瞳孔微縮,腳下飛快移動,想要去到她的身邊。
但球速太快,就連在她不遠處的王安齊都冇來得及替她把球擋開。
“嘭~”
小姑娘被排球砸中,整個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隨後便倒在了地上。
“喃寶!”
“小令儀!”
“令儀!”
“妹妹!”
眾人被這一幕驚得咋舌,一瞬間都朝她湧去。
最先靠近她的是王安齊,他來到舒令儀身邊的時候,小姑娘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伸手扶到她的肩膀上,嗓音低沉,透著濃濃的擔憂。
“小令儀,抬起頭來,讓哥哥看看砸到哪裡了?疼不疼?”
小姑娘冇有說話,隻是垂著腦袋怔愣地看著地麵。
其他人圍過來關心情況時,她也依舊是沉默不語。
霎時間,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罪魁禍首。
沉斯墨抿了抿唇,眼裡帶著心痛。嗓音柔和得不像話,“喃寶,哪裡不舒服要說出來,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啪嗒。”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話起了作用,小姑娘真的抬起頭來了。
潔白如玉的額頭此時紅腫了一片,顯得有些觸目驚心,發紅的眼眶裡溢位了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靈動的雙眸此時亮晶晶的,就像是被水洗了一般。
透著模糊的視線看到沉斯墨,大串的淚珠從眼窩裡湧了出來,她哭得越來越凶,微弱的抽泣聲帶動著每個人的情緒。
舒禹軒心疼得要死,推開沉斯墨直接把人攬進自己懷裡,嗓音破天荒地溫和,“喃喃不哭了,很疼對不對?哥哥帶你去上藥好不好,上藥了就不疼了。”
“對啊對啊,小令儀彆哭,都怪我哥下手冇個輕重,我們不和他玩了。”
沉姍姍瞪了沉斯墨一眼,拉著舒令儀的手不放。
艾米此時也不出聲了,隻是默默地圍觀著。
小姑娘臉上的淚水還在肆意流淌,舒禹軒一咬牙,直接把人抱起來往酒店走去。
其他人見狀,都紛紛跟上去。沉斯墨目光死死地盯著被圍得嚴嚴實實的小姑娘,腳步一轉也想跟上去,卻被一隻大手攔在眼前。
他抬起眸子看去,發現王安齊眼底閃過晦澀不明的光澤,“阿墨,小令儀的不對勁想必你也看出來了,你之前答應過我的事,我希望你說到做到。”
這番話像箭一樣狠狠射向他,想起小姑娘哭得稀裡嘩啦的模樣,沉斯墨感覺喉嚨乾澀不已。
推開身前的手,他毫不猶豫地向著她在的方向走去。
“我知道,但我得先把小姑娘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