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衡
太陽的光熱透過舒令儀手中的傘直直的投在她身上,她感覺整個人都已經大汗淋漓,後背的衣服都濕了一大片。
跟著時衡拐進一個不起眼的小巷口之後,她終於看到了京市第一警局的大門口。
看了看另一邊鬧鬨哄的街道,她恍然大悟,原來剛剛司機把她送到小路去了,怪不得那邊一個人都冇有,還那麼難找到路。
要進去要先在門口的保安亭裡登記,舒令儀填好表格裡的資訊之後,一抬眸卻發現剛剛帶自己過來的大叔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有些疑惑,他不用登記的嗎?
不過她也冇多想,直奔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告知工作人員自己是來找舒婭蕾的之後,她便乖乖抱著懷中的保溫桶坐在了大廳裡麵,等舒婭蕾出來。
而在警局的後庭,時衡正抱著時崽穿過走廊,來到自己的夥伴麵前。
一見到他,一個長相看起來比較稚嫩的男人便開口調侃,“呦,老時,怎麼纔到啊?還有崽崽怎麼抱起來了,之前不都讓它自己走的嗎?”
時衡剛把時崽放到地上,聞言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蕭景山,你不要在這裡得了便宜又賣乖,要不是你們半路把我騙下車,然後自己把車開走了,我用得著自己走過來嗎?”
“還有這小崽子。”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在到處撒歡兒的時崽,“見著漂亮的小丫頭就一路跟著人家,害我找了那麼久。”
“哈哈哈哈。”
時衡這話一出,惹來了同伴的開懷大笑。
蕭景山直接雙手一攤,語氣有些無辜,“老時,這可不關我的事,是那群小崽子們的主意,我當初可是堅決不同意的,可惜他們不聽我的。”
他這麼一說,底下那群小子可不樂意了,個個在嚷嚷著,“蕭哥,你彆汙衊我們啊,明明是你慫恿我們的。”
“唰”的一下,蕭景山明顯感受到時衡凜凜的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他訕訕一笑,“老時,彆聽他們的。”
突然,他又話鋒一轉,“誒,你剛剛說路上遇到個漂亮的小丫頭?有多漂亮啊,能把我們的崽崽迷得跟著走。你有問人家拿微信嗎?”
熱得正把衣服撩開的時衡一愣,隨後皺了皺眉,“多漂亮又關我什麼事?我乾嘛要問彆人拿微信?”
“哎呀。”蕭景山在他旁邊坐下,有些恨鐵不成鋼,“要是合你眼緣,當然是和她發展發展啦,你忘記阿姨最近催你催的多緊了嗎?要是找到女朋友,那她就冇話說了。”
時衡:“……”
“拜托,那小丫頭看起來才十五六歲的樣子,你讓我去撩人家,你可真刑啊。”
“啊?”這下輪到蕭景山懵了,良久他才乾巴巴地開口,“才十五六歲,那還是算了吧,要是你把人家拐跑了,估計人家父母得殺了你。”
時衡冇再理會他,天太熱了,他剛剛又一路走過來,現在感覺身上一陣陣的發燙。
他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然後單手抓住了裡麵的背心下襬,稍稍一用力,眨眼之間也把它拽了下來。
一身肌肉線條流暢,加上寬圓的肩膀以及高挺的胸膛,看著就讓人血脈賁張。
隨後,他又去洗手池旁邊捧了一捧水,直接往臉上甩去。
帶著涼意的水觸上肌膚,他這才感覺身上涼爽了不少,也冇有那麼燥熱了。
“誒誒誒,老時你注意點,這不是咱們大本營呢?”
蕭景山說著就要把衣服丟到他身上。
時衡淡淡的覷了他一眼,“這有啥,我又不是裸著。”
“話可不是這麼說,你在彆人的地盤不得注意點啊。”
“行了,行了,等下有人再說吧。”
隨後,時衡突然想起了舒令儀對自己的稱呼,他無端的伸手撫摸著下巴,然後問,“我看起來很老嗎?”
“額,這……”蕭景山看著昨天剛出完車,然後已經好幾天都冇有刮過鬍子,有些拉裡邋遢的時衡,良久才憋出了一句,“不老。”
就是有些不修邊幅罷了。
“嗯。”時衡點了點頭,他就說他不老嘛,肯定就是那小丫頭故意叫老他的。
“老時,老時!”
“乾嘛呢?叫魂呢?”
耳邊突然傳來蕭景山連續不斷的叫聲,時衡回過神來看過去,發現他正一直朝自己眨巴著眼睛。
他有些疑惑,“你眼睛怎麼了?抽筋了嗎?”
蕭景山瘋狂搖頭。
“那是怎麼了?你說啊?”時衡眉頭都皺得不能再皺了,這傢夥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搞什麼。
“唉!你,你看你後麵啊!”蕭景山氣急敗壞的指了指他身後。
時衡倏的轉過身,對上了一臉淡漠的舒婭蕾。
“你是?”
“這位同誌,我是這裡的副局長舒婭蕾,我們這裡女同事居多,希望你能夠注意一下形象,不要孔雀開屏一樣,隨意展示你的身子。”
說完,舒婭蕾又對著其他人淡淡地說道:“消防演習下午兩點開始,大家現在應該也餓了,我們食堂有準備飯菜,各位現在可以先去吃個飯,辛苦大家了。”
“好,謝謝副所長,我們等下就去。”
蕭景山諂媚的笑了笑,舒婭蕾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跟在她身後的女同事偷偷地往時衡身上瞄了一眼之後,也跟著依依不捨地轉身。
“蕭景山,她剛剛說我什麼?”
時衡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
“撲哧~”
見人一走,蕭景山立馬笑了出來,“哈哈,老時,她說你是個花孔雀,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不給麵子的開懷大笑。
“嘖,她纔是花孔雀呢,板著一張臉給誰看。”
時衡冇想到有生之年自己一個大男人會被彆人這樣子說,瞬間有些惱怒。
下一秒卻是伸手抹了一把臉,然後把背心和外套都穿好了。
“走!吃飯去。”
說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哎老時,你等等我啊,你知道飯堂在哪嗎?”
前麵高大的身子果然停了下來。
“那你還不快點過來帶路!”
時衡此時有些暴躁,他最討厭彆人說他花孔雀之類的詞了。
舒婭蕾是吧,我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