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論道會如火如荼,天衍宗弟子大放異彩,風辭於元嬰組展現無敵之姿,蘇璃丹器雙絕震撼四方,令一一亦在金丹組穩步晉級,聲名鵲起。
這份榮耀與風光,落在某些人眼中,卻如同毒刺,紮得他們坐立難安。
玄陰宗駐地,一座籠罩在陰森陣法中的殿宇內。
帶隊前來的玄陰宗長老,名為鬼骨真人,此刻正負手立於窗前,遙望著遠處喧鬨輝煌的天穹台方向。
他身形乾瘦,穿著一襲寬大的黑色鬥篷,兜帽下的麵容籠罩在陰影中,唯有一雙眼睛,閃爍著幽綠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裡麵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怨毒與陰冷。
他的身後,幽泉等幾名核心弟子垂手而立,大氣不敢出。
“天衍宗……雲渺老兒教出來的好徒弟!”鬼骨真人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帶著滲骨的寒意,
“風辭……此子絕不能留!否則日後必成我宗心腹大患!”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虛空,死死鎖定在遠處那道即便在人群中依舊顯眼的玄色身影上,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風辭展現出的劍道天賦和實力,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隨即,他的目光又轉向了另一側,落在了正與蘇璃低聲說笑、容貌靈秀的令一一身上,幽綠色的鬼火跳動了一下。
“還有那個小丫頭……令一一。”鬼骨真人語氣更加陰沉,
“混沌靈根……成長速度如此詭異,身上定然藏著秘密!雲渺老兒將她保護得那麼好,連青嵐那老怪物都親自護道……哼!”
他回想起之前幽泉回報的,關於令一一可能身懷異寶(指係統爆發時的異常)的猜測,以及她戰鬥中偶爾展現的、超乎常理的道韻感悟和快速恢複能力,心中的貪婪與殺機交織。
此女,也絕不能放任其成長下去!
“師尊,”幽泉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不甘與狠厲,
“天衍宗如今風頭太盛,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論道會上不能動手,但……那天穹秘境之中,可是生死各安天命!”
鬼骨真人緩緩轉過身,兜帽下的陰影彷彿更加濃重了:
“急什麼?跳得越高,摔得越慘。天衍宗如今是眾矢之的,盯著他們的,可不止我們一家。”
他陰惻惻地笑了起來,聲音如同夜梟啼哭:“秘境開啟之前,給他們找點樂子,也不是不行……聽說,‘萬鬼窟’和‘血煞殿’的人也到了王城?他們對天衍宗這等正道翹楚,想必也很感興趣吧?”
幽泉眼睛一亮:“師尊的意思是……?”
“有些事,何須我們親自出手?”鬼骨真人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你們這幾日,都安分些,莫要再主動去挑釁。一切,等入了秘境再說……那天衍宗的小丫頭不是運氣好嗎?
老夫倒要看看,在絕對的死局麵前,她的運氣還能不能救她!”
他袖袍之中,乾枯的手指微微蜷縮,一枚刻畫著猙獰鬼首的黑色玉符,被他捏得咯吱作響,一絲極其隱晦的陰邪波動一閃而逝。
幽泉等人連忙躬身應諾:“是!弟子明白!”
鬼骨真人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那怨毒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在天衍宗眾人,尤其是風辭和令一一的身上反覆舔舐。
明麵上的盛會依舊繁華喧囂,但在無人察覺的暗處,針對天衍宗,針對風辭與令一一的陰謀之網,已然開始悄然編織。
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中州王城的璀璨燈火之下,暗流已然開始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