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同山間的溪流,在平靜與偶爾的小波瀾中潺潺流淌。
天衍宗的主峰雲霧峰,在經曆了大比的喧囂和些許暗流後,又迴歸了那令人心安的和樂日常。
清晨,當第一縷晨曦穿透雲層,灑落在繚繞的霧氣上時,雲霧峰便漸漸甦醒過來。
東南角的丹房方向,最早升起嫋嫋青煙,隨即,一股異常清雅馥鬱的丹香便如同有了生命般,絲絲縷縷地瀰漫開來,鑽入每個人的鼻尖,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成了!哈哈哈!本姑娘真是天才!”
蘇璃興奮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帶著幾分疲憊,更多的卻是狂喜和得意。
隻見她舉著一個玉瓶從丹房裡衝出來,明豔的臉龐上沾著些許丹灰,卻掩不住那璀璨的笑容。
裡麵裝著的,正是她耗費心血、終於在令一一那“奇思妙想”啟發下成功優化完善的蘊神清心丹!
那誘人的丹香,引得附近幾隻仙鶴都引頸長鳴。
主殿側殿的書房內,淩霄早已端坐案前。
桌麵上玉簡堆積如山,他手持硃筆,時而批閱,時而凝眉思索,時而溫聲與前來彙報事務的各峰執事弟子交談。
一切都處理得井井有條,溫和而高效,如同潤滑良好的樞紐,維持著雲霧峰乃至部分宗門事務的平穩運轉。
偶爾有棘手之事,他也不過是微微蹙眉,旋即舒展,總能找到妥善的解決之道。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溫潤的側臉上,寧靜而可靠。
後山劍坪,淩厲的破空聲不絕於耳。
風辭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方寸之地輾轉騰挪,手中長劍化作道道殘影,每一劍都簡潔、精準、冰冷,帶著一種極致的內斂與爆發力。
他的劍意比以往似乎更加凝練,周身三丈之內,落葉無聲,氣流彷彿都被切割開來。
隻有在偶爾收劍回望主峰方向時,那清冷的眼眸中纔會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
令一一的小院裡,則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她正蹲在那塊被精心照料的靈田邊,小心翼翼地給朱果樹苗和月光草澆水。
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現代小曲,時不時用手指戳戳葉片,跟它們“交流”兩句:
“小朱朱,快點長呀,長大了好結果子吃!”
“小月月,今天晚上月亮很亮哦,你們要努力吸收月華!”
【宿主大大,朱果樹苗生長進度+0.01%,月光草靈氣吸收效率提升5%!】
元元儘職儘責地彙報著數據,彷彿最專業的農學家。
而主峰最高處,雲渺仙尊的洞府外。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貓著腰,試圖用一根細長的玉杆,從窗戶縫隙裡勾出藏在裡麵的一個酒葫蘆。
“嘿嘿,老夥計,幾天冇見,想死老夫了……”
雲渺仙尊小聲嘀咕著,臉上帶著饞酒的孩子氣。
眼看就要得手——
“師尊——”
一個拖長了調子、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清脆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雲渺仙尊動作猛地一僵,緩緩回過頭,正好對上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抱著手臂、似笑非笑看著他的二徒弟蘇璃。
“呃……嗬嗬,是璃兒啊……”
雲渺仙尊乾笑著,試圖用寬大的袖子擋住那作案工具,
“為師……為師就是看看這窗戶結不結實,對,檢查一下!”
蘇璃挑眉,指了指他還冇來得及藏好的玉杆,以及窗戶裡若隱若現的酒葫蘆:
“檢查窗戶需要偷您自己藏起來的‘千年醉’?”
“咳咳咳!”雲渺仙尊老臉一紅,梗著脖子,
“胡說!誰偷了!我拿自己的酒,能叫偷嗎?這叫……這叫物歸原處!”
“師——尊——”蘇璃拉長聲音,走上前,毫不客氣地一把搶過那酒葫蘆,
“大師兄說了,您上次喝多了差點把丹房點了!這酒我冇收了!傷好之前,一滴都不準碰!”
“哎喲!我的酒!逆徒!快還給我!”雲渺仙尊頓時急了,追著蘇璃就要搶。
“就不給!有本事您去找大師兄說理去!”
蘇璃嘻嘻一笑,身法靈動地躲開,抱著酒葫蘆就往山下跑。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雲渺仙尊氣得跳腳,卻又不好真對徒弟動手,隻能吹鬍子瞪眼地看著蘇璃跑遠,一臉肉痛地哀歎,
“我的千年醉啊……”
山下,令一一聽到動靜抬起頭,正好看到二師姐抱著個葫蘆笑嘻嘻地跑過,後麵隱約傳來師尊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聲音。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陽光溫暖,丹香嫋嫋,劍鳴悠悠,混合著師尊的哀歎、師姐的笑聲和少女哼唱的小曲,交織成一曲充滿了生活氣息的樂章。
這就是雲霧峰的日常,或許有些雞飛狗跳,卻充滿了溫馨與煙火氣,是她最安心、最眷戀的港灣。
令一一澆完最後一點水,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著眼前的一切,隻覺得歲月靜好,莫過於此。
“今天也是和平而熱鬨的一天呢。”
她眯起眼,享受著這份平凡的溫馨,心中一片寧靜與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