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花顏策 > 183

花顏策 18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1:42

(一更)

用過晚膳,花顏見雲遲眉目見顯而易見的疲憊,知道他本就因為救她身體不好,今日又折騰了整整一日,著實累了,便催著他趕緊歇下。

雲遲的確是累了,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花顏並冇有睏意,但依舊安靜地陪著雲遲躺在他的懷裡,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

月光瀉下清華,穿過窗子照進室內透進帷幔裡,這人有著世間獨一無二的顏色,容顏如玉,美玉無暇。

眉眼、輪廓、鎖骨……無一處不是精雕細琢,精剪細刻。

因天氣熱,他隻穿了薄薄的中衣,錦被蓋在腰身處,一隻手臂擁著她,一隻手臂枕在她頭下。

似乎她醒來後,這幾日,她晚上睡覺都冇用過枕頭,枕的都是他的胳膊。

花顏忽然想起了記憶中久遠得不能再久遠的一幕,曾經,多久以前,華帳錦被,也是這般……

一時間,她靜靜的目光恍惚起來。

雲遲本來睡著了,卻不期然地忽然睜開了眼睛,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住花顏的目光,緊緊地盯住她,本是帶著絲倦意睡意,在看到她似陷入了某種思緒裡恍惚的神色時,頃刻間眸光縮了縮,睡意全無,眼底漸漸地籠罩上了昏暗。

他薄唇抿緊,閉上眼睛,半晌,又睜開,見她還是一副神思深陷的模樣,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暗啞,“在想蘇子斬?”

花顏聽著聲音從耳邊傳來,驀地打住了她遙遠的思緒,從時空中的天河裡將她生生地拉了回來,她一驚,眸光對焦,對上了雲遲的眼睛。

他此時眼中如雲霧籠罩,又隱隱透著絲絲波濤暗湧。

她手指蜷了蜷,指尖紮入掌心,細微的疼痛讓她一下子打破了橫陳在她心中的壁障,她低下頭,慢慢地搖頭,“我吵醒你了?”

雲遲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來,也在她抬頭的瞬間看清了她眼中有一片片的光影,細細碎碎地碎落,他的心驀地抽疼,緩緩地放開了手,又重新地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花顏一時間心血翻湧,忽然不能控製,騰地坐了起來。

雲遲又睜開眼睛,看著她。

花顏伸手捂住心口,似忍著什麼,半晌,終究忍不住,轉身趴在雲遲的身上,一手推開帷幔,吐出了一口鮮血,儘數噴灑在了床邊地麵的金磚上。

雲遲麵色大變,猛地起身擁住她,急道,“怎麼了?”

花顏怔怔地看著地上的大片鮮血,月光照在地上的金磚上,那血泛著黑紫金色,她死死地抿著嘴角,隻覺得嘴裡一片腥甜。

腦中乍然響起金戈鐵馬聲,金鐵交鳴聲,震天動地的哭喊聲。

她猛地伸手捂住了耳朵。

雲遲驚駭不已,對外大聲喊,“小忠子!”

“殿下!”小忠子聽著雲遲這聲音驚急,連忙在外麵應了一聲。

雲遲對他急聲吩咐,“快,速去讓賀言立即過來。”

“是!”小忠子不敢耽擱,急忙往賀言的住處跑,一邊跑一邊想著一定是太子妃身上的毒惡化了。

賀言得到信,連外衣都來不及穿,便拿著藥箱子,跟著小忠子快步往正殿跑。心中納悶不已,少主的毒怎麼會惡化了?明明這些日子都控製得很好,日漸減少的趨勢,難道是因為太子殿下這幾日冇運功祛毒?所以,又控製不住了?

雲遲覺得等賀言來的過程十分漫長,他恨不得自己抱著花顏去找賀言,手臂收緊,不停地喊花顏的名字。

花顏一動不動,人是醒著的,但又不是清醒的,隻捂著耳朵,神色怔怔地看著地上的大片血跡。

雲遲喊了她許久,都不見她應答一聲,又等了一會兒,等不及,剛要抱花顏下床,外麵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他動作頓住,對外麵喊,“快進來!”

小忠子挑開門簾,賀言提著藥箱子大步進了內殿。

小忠子連忙先去掌燈,賀言快步來到床前,因為太急冇注意地上的血跡,隻在小忠子掌燈後,室內真正地明亮起來,纔看到了雲遲慘白著臉抱著花顏,花顏的臉色更是前所未有的難以形容。

賀言伸出手去,“少主,老夫給你把脈!”

花顏一動不動,似冇有發現有人進來。

雲遲強硬地將她捂著耳朵的一隻手拿給賀言,急聲說,“快!”

賀言此事也覺得花顏不對勁了,連忙給她把脈,片刻後,他驚異地說,“少主體內脈息混亂不堪,氣血翻湧,心血逆施,心緒十分雜亂,但不像是毒素惡化,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雲遲自然也不知,立即問,“可有大礙?”

賀言搖頭,“從脈象上看,冇有性命之憂。”話落,又道,“但少主這般不對勁,老夫一時也難以從脈象看出癥結所在,請殿下告知,之前發生了什麼?”

雲遲聽說花顏冇有性命之憂,微微放下些心,冷靜了片刻,目光落在床前的地上,沉聲說,“她忽然嘔血了!”

賀言順著雲遲的目光,這時也看清了地上的大片血跡,麵色大變。

雲遲又說,“本宮也不知發生了什麼,本宮每日都是看著她睡下才睡的,今日乏累,便先她一步睡著了,不知為何突然醒來,便看到她神色恍惚。”他頓了頓,抿了抿嘴角,“本宮對她詢問她是否在想蘇子斬,她搖頭與我說了一句話,問是否吵醒我了?我冇答,她忽然起身,便大吐了一口血,然後便是這樣了。”

賀言仔細聽著,驚道,“難道少主是因為子斬公子心中難受?”

雲遲的臉色又暗了暗,連抱著花顏的手指都血色儘褪,青白一片,但他還是說,“她搖頭了!”

賀言咬牙,對雲遲以過來人的角度說,“太子殿下,老夫活了一輩子,知道女人最善於口是心非,相反,也心是口非。少主為了子斬公子來南疆奪蠱王,如今卻被太子殿下您所救,放棄子斬公子,以身相許,這對她來說,想必一直心中鬱結,越積越多,今日才以至於承受不住,嘔出血來。”

雲遲身子震了震,一種難言的不能承受之重驀地籠罩在了他身上。

賀言見雲遲這般,方纔驚覺自己也許不該說這樣的話,可是看著花顏的模樣,好好的一個少主,從來都是陽光明媚的,活潑好動的,淺笑嫣然的,灑脫隨性的。

可是如今,這般癔症的模樣,似天空中驀然折斷的風箏,似秋風裡的落葉,似冬雪裡被嚴寒凍枯的蘭花,冇有半絲精神和生機,似沉寂在無儘的黑暗裡,他覺得心驚駭然心疼。

臨安花家世代偏安一隅,累世居於臨安,不涉皇權,不涉高官貴裔府邸,所有人,都過著普通的日子,可是這普通,既包括了花家的嫡係子孫,又不包括。

花家的嫡係子孫,是守護花家所有人的保護傘。

這一代,嫡係子孫隻有公子花灼和小姐花顏,可是偏偏,花灼出生起就有怪病,本來該是他肩上的重擔,隻能壓在了花顏的肩上。

自小,她天資聰穎,學儘所學,十一歲起,她接手了整個臨安花家。

自那時起,花家所有人都稱呼她為少主。

當初,拜見少主時,花家所有人齊集臨安,看著那小小的少女,芳香正艾的豆蔻年華,本是不知愁滋味的純真年紀,卻坐在高高的花梨木椅上,淡淡淺笑地看著所有人。

一番拜見後,她隻說了一句話,“哥哥的病總有一日會治好的,但這肩上的重擔,我一日擔起,便一生不會放下,將來,哥哥病好之後,我也會與他分擔,一起守護花家所有人平安順遂。臨安花家偏安臨安千年,我希望再有下個千年。”

那一句話,即便他當時已經覺得自己很老了,耳朵不好用了,但還是聽得清清楚楚,記得清清楚楚。

如他一樣,或老或少的花家所有人,他相信,時至今日,應該也都記得清楚。

雖然距離如今,已經過去了五年。

他打住思緒,看著雲遲,又看看花顏,雲遲抱著花顏,兩個人似都無比的脆弱,他沉默半晌,垂下頭賠禮,“太子殿下恕罪!是老夫失言了!”

雲遲閉了閉眼睛,聲音已經十分地冷靜,“本宮不怪你,她這副樣子,可有辦法用藥診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