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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風版修仙傳 第849章 各有算計

作者:袁士丁原創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03:03:07

一、星隕坪的暗流

葬魂海裂隙封印後的第三個月圓夜,星隕坪的夜霧裡藏著比瘴氣更濃的算計。

葉風坐在九玄玲瓏塔的塔基旁,指尖摩挲著星核溫潤的表麵。自幽冥裂隙閉合後,星核便多了層淡淡的幽光,像裹著層化不開的墨。他能感覺到,這幽光並非來自幽冥煞氣,而是某種更古老的氣息——與他識海中那半頁殘缺的《玄血秘錄》隱隱共鳴。

“在想什麼?”蘇沐玥的玉笛在月下泛著冷光,她剛從落星崖的藥圃回來,裙角沾著夜露與“凝魂草”的淡香,“趙雷在演武場摔斷了第三根重劍,說要你去評評理。”

葉風抬頭,望見演武場方向騰起的煙塵。趙雷的重劍是玄鐵混合星核碎屑所鑄,尋常修士彆說折斷,連舉起都難。能讓他連斷三根,對手絕非泛泛之輩。

“是‘破山盟’的人?”他起身時,青冥劍自動躍至掌心,劍身上的星印忽明忽暗,像是在預警。

蘇沐玥點頭,將一枚染血的令牌拋給他:“破山盟少主石岩,帶著三百修士駐紮在星隕坪西側,說是來‘恭賀’你封印裂隙,實則……”她頓了頓,玉笛在指間轉了個圈,“他們的人,已經在暗中挖取葬魂海沿岸的幽冥石了。”

令牌上刻著“破山”二字,邊緣沾著的血跡泛著紫黑——是被幽冥石煞氣侵蝕的痕跡。葉風指尖的玄血微微發燙,星核傳來清晰的刺痛:“幽冥石若被煉化,可製成能短暫遮蔽星力的‘蝕星砂’。石岩想要這個?”

“不止。”蘇沐玥望向西方的雲層,那裡隱有流光閃動,“清虛道長傳來訊息,血祭教殘餘勢力與破山盟有秘密往來。有人看見左護法的殘魂——就是被你淨化前剝離的那縷煞氣,出現在石岩的營帳附近。”

葉風的星核驟然收緊。左護法的煞氣中藏著血祭教的“血轉禁術”,若被破山盟掌握,足以讓修士在短時間內爆發出三倍戰力,代價卻是經脈寸斷。這等邪術,石岩竟敢染指?

“去看看。”他提劍的瞬間,星印在地麵投射出七道符文,組成簡易的傳送陣,“正好,我也想知道,玄血秘錄裡那句‘星隕之處,血祭重生’是什麼意思。”

演武場的青石地麵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趙雷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上佈滿劍傷,正用斷劍支撐著身體,對麵站著個銀甲修士——石岩。此人手持兩柄短斧,斧刃上流轉著與幽冥石同源的暗光,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

“葉風塔主,來得正好。”石岩的聲音像淬了冰,“趙某說你能接我三斧,他偏不信,非要試試。”

趙雷啐了口帶血的唾沫:“放你孃的屁!你那斧頭上抹了蝕星砂,算什麼本事?”

葉風的目光落在斧刃的暗光上,星核的刺痛愈發清晰。蝕星砂的氣息中,除了幽冥石的煞氣,還混著一絲極淡的玄血氣息——與玄澈留在破妄槍上的殘韻如出一轍。

“破山盟何時與血祭教勾搭上了?”他的聲音很輕,青冥劍卻已蓄滿星力,星印在夜空中連成一道光鏈,“左護法的殘魂,給了你多少好處?”

石岩的臉色驟變,短斧交叉成十字,斧刃的暗光暴漲:“葉風,彆給臉不要臉!九玄玲瓏塔雖強,還壓不住我破山盟的百萬修士!”

“試試?”葉風的玄血順著劍刃攀升,與星力交織成赤金色的光弧,“或者,你更想聊聊,三年前被你推下斷魂崖的那位‘玄血後裔’?”

這話像淬毒的針,刺得石岩瞳孔驟縮。他握斧的手微微顫抖,銀甲下的經脈竟隱隱透出黑氣——是血轉禁術即將反噬的征兆。

蘇沐玥的玉笛突然響起,笛聲如冰錐刺破夜霧,將周圍的破山盟修士定在原地:“葉風說的,是你在斷魂崖找到的那具玄血屍吧?聽說,你用它煉製了蝕星砂的母礦。”

石岩的短斧“噹啷”落地,他後退半步,望著葉風掌心流轉的玄血,突然狂笑:“是又如何?玄血後裔本就該為強者所用!你以為封印了裂隙就高枕無憂?等著吧,血祭教的‘血河大陣’一旦練成,整個修真界都得給我們陪葬!”

話音未落,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斧刃上。短斧瞬間化作兩道黑影,裹挾著蝕星砂的黑霧,竟撕裂了葉風的星力光鏈,朝著星隕坪西側遁去。

“追嗎?”趙雷捂著傷口追問。

葉風望著黑霧消失的方向,星核的刺痛中多了絲熟悉的悸動——是玄澈的氣息,正從石岩遁走的方向傳來,微弱卻執著,像是在指引。

“不用。”他收劍時,星印在地麵留下一串符文,“他在引我們去葬魂海的‘沉星穀’。那裡,有他真正的底牌。”

蘇沐玥的玉笛輕顫,捕捉到空氣中殘留的血祭符文:“是血轉禁術的祭壇。他想……用玄血屍的殘骸,喚醒左護法的完整殘魂。”

葉風的玄血在體內翻湧,識海中的《玄血秘錄》突然浮現出新的字句:“沉星穀,玄血葬,星核碎,血河淌。”

這十六字像道驚雷,劈開了他一直以來的疑惑。血祭教的真正目的,從來不是打開幽冥裂隙,而是……以星核為引,用玄血屍的殘骸,在沉星穀重鑄血河大陣的陣眼!

“看來,有人比我們更急。”他望向天邊的殘月,那裡正有朵血雲緩緩凝聚,“通知清虛道長,帶三百修士守住沉星穀外圍。趙雷,你去召集落星崖的所有星衛,備好‘鎖星網’。”

趙雷咧嘴一笑,斷劍在掌心轉了個圈:“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當葉風的身影消失在夜霧中,演武場的斷劍旁,一枚沾著蝕星砂的令牌正在月光下融化,露出裡麵藏著的半張地圖——標註著沉星穀的位置,以及一行用血寫的小字:“玄澈之墓,星核鑰匙。”

二、沉星穀的墓碑

沉星穀的瘴氣比葬魂海更濃,穀壁上鑲嵌著無數半融化的星石,像一隻隻凝固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來客。

葉風的星核在踏入穀中時劇烈跳動,青冥劍的星印自動亮起,在前方劈開一條通路。瘴氣中混雜著濃烈的血腥味,與玄血的氣息交織,形成詭異的甜香——是血轉禁術的祭壇正在運轉的征兆。

“小心腳下。”蘇沐玥的玉笛在前方探路,笛音觸及地麵的黑色苔蘚時,苔蘚突然化作無數細小的血蟲,朝著眾人湧來,“是‘血噬苔’,被血祭符文催生的邪物,會鑽進經脈啃食靈力。”

趙雷的重劍橫掃,罡風將血蟲碾成血霧:“孃的,這些玩意兒比幽冥煞氣還噁心!”

深入穀中三裡,前方出現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立著座簡陋的祭壇,由幽冥石與玄鐵混合築成,祭壇上綁著具殘缺的屍體——正是三年前失蹤的玄血後裔,如今隻剩半具殘骸,胸口被挖開一個大洞,殘留的玄血正順著祭壇的凹槽流淌,彙入中央的血池。

血池旁,石岩正舉著左護法的殘魂,用自己的精血餵養。殘魂在黑霧中扭曲成利爪的形狀,每吸食一口精血,就凝實一分,隱約能看出左護法生前的輪廓。

“葉風,你果然來了。”石岩轉過身,臉上沾著血汙,銀甲已被玄血染成暗紅,“可惜晚了,再有半個時辰,左護法就能重凝肉身,到時候,血轉禁術加上血河大陣,你覺得九玄玲瓏塔還擋得住嗎?”

祭壇周圍的地麵突然裂開,爬出無數被血祭符文控製的修士——是破山盟的人,他們的眼睛泛著紅光,經脈暴起,顯然已被血轉禁術侵蝕。

“用活人當陣眼,這就是你們破山盟的‘強者之道’?”葉風的玄血順著劍刃滴落,在地麵激起金色的漣漪,星印組成的光網瞬間將祭壇籠罩,“玄澈的殘魂,就在這具屍骸裡吧?”

這話讓石岩臉色劇變,左護法的殘魂也發出刺耳的尖嘯:“不可能!玄澈早就魂飛魄散了!”

葉風冇有理會,青冥劍突然插入祭壇的凹槽,星力順著玄血的軌跡逆流而上,注入那半具殘骸。刹那間,殘骸的胸口亮起金光,一枚拳頭大的晶石從空洞中飛出——是玄澈的本命星核,竟一直藏在屍骸裡!

“玄澈……”蘇沐玥的玉笛險些落地,那枚星核的光芒中,清晰地映著玄澈臨終前的畫麵:他將本命星核封印在玄血後裔體內,自己則引爆炸丹,與血祭教的追兵同歸於儘。

“原來如此。”葉風接住星核,指尖的玄血與之相融,“他知道血祭教會找玄血後裔,故意留下星核,就是為了今天。”

左護法的殘魂在金光中慘叫,黑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不!我的血河大陣!”

石岩見狀,突然將短斧刺入自己的心臟,血轉禁術催動到極致:“就算同歸於儘,也要讓你們陪葬!”他的身體瞬間膨脹,經脈寸寸斷裂,化作一道血箭,朝著葉風的星核撞來。

“鎖星網!”葉風的星印暴漲,趙雷早已佈下的星網瞬間收緊,將血箭困在中央。星網的光絲上流轉著玄血與星力,正是剋製血轉禁術的關鍵。

血箭在星網中瘋狂衝撞,石岩的慘叫漸漸微弱,最終化作一灘血水,隻留下那枚刻著“破山”的令牌,在血水中融化成灰燼。

左護法的殘魂失去精血滋養,在玄澈星核的金光中徹底消散,臨死前發出不甘的嘶吼:“血祭教……不會亡……”

祭壇的血池漸漸乾涸,被控製的修士們眼中的紅光褪去,茫然地望著四周。蘇沐玥的玉笛奏響《鎮魂曲》,笛音如清泉,洗滌著他們被侵蝕的識海。

葉風將玄澈的星核捧在掌心,星核的光芒中,玄澈的虛影一閃而過,微笑著向他點頭。識海中的《玄血秘錄》突然完整,最後一頁寫著:“血河陣破,星核歸位,玄血不滅,正道不墜。”

“原來,這纔是你的算計。”葉風輕聲道,將星核融入自己的星核中。兩道光芒交織的瞬間,九玄玲瓏塔的塔影在沉星穀上空顯現,塔身的符文全部亮起,將穀中的瘴氣與煞氣徹底淨化。

趙雷踢了踢祭壇的碎石:“這下,破山盟和血祭教的餘孽該老實了吧?”

蘇沐玥望著穀外漸漸亮起的天光,玉笛上的凝魂草香氣愈發清晰:“未必。清虛道長傳來訊息,修真界的三大宗門,已經在星隕坪外圍集結了。”

葉風抬頭,望見天邊的雲海中,三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正在彙聚——是“天衍宗”的紫氣、“萬法閣”的金光,以及“焚天穀”的烈焰。他們來得如此之快,顯然早已布好局,隻等沉星穀的結果。

“看來,真正的算計,纔剛剛開始。”他握緊青冥劍,星印在朝陽中流轉著堅定的光,“他們想要星核,想要玄血秘錄,總得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沉星穀的瘴氣散去後,露出穀壁上刻著的無數名字——都是被血祭教殘害的修士。葉風的指尖撫過“玄澈”二字,那裡的石屑在星力中化作光點,融入九玄玲瓏塔的塔影。

他知道,這場由算計織成的網,早已將整個修真界捲入其中。而他,既是網中人,也必須成為破網者。

三、三宗的籌碼

星隕坪的臨時營帳連綿十裡,三大宗門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將落星崖圍得水泄不通。

天衍宗宗主玄機子坐在八卦陣中央,指尖流轉著紫微鬥數的符文,麵前的水鏡正映著沉星穀的景象。當葉風將玄澈的星核融入己身時,水鏡突然炸裂,濺起的水珠在他袖口凝成霜花。

“玄血與星核相融,果然能引動九玄玲瓏塔的全部力量。”他撚著鬍鬚,聲音平靜無波,“可惜,太急了些。”

旁邊的萬法閣閣主墨塵翻看著古籍,書頁上記載著九玄玲瓏塔的曆代傳承:“急?我倒覺得,他比我們想象的更懂分寸。沉星穀的血祭符文,被他用玄血淨化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殘留都冇留——這手段,像極了當年的玄澈。”

焚天穀穀主炎尊將一團烈焰捏在掌心,火焰中浮現出葉風的身影:“像又如何?一個毛頭小子罷了。九玄玲瓏塔的真正秘密,他未必知道。”他突然將火焰彈向空中,化作一道火符,“通知下去,午時三刻,在星隕坪廣場‘論道’。”

墨塵抬眼時,鏡片反射著精光:“論道?還是逼宮?”

玄機子輕笑一聲,八卦陣的符文突然亮起:“自然是……談筆交易。他需要三大宗門的支援,穩固修真界的秩序;我們需要星核的力量,修複千年前被血祭教破壞的‘天衍大陣’。各取所需罷了。”

午時的星隕坪廣場,被三大宗門的修士圍得水泄不通。葉風帶著蘇沐玥、趙雷與清虛道長步入廣場時,玄機子的八卦陣、墨塵的古籍、炎尊的火焰,已在廣場中央佈下三足鼎立之勢。

“葉塔主年紀輕輕,手段卻不凡。”玄機子率先開口,八卦陣的符文在地麵遊走,組成“天衍”二字,“不知對修真界的未來,有何打算?”

葉風的星核微微轉動,青冥劍在指尖輕顫:“肅清血祭教餘孽,重建被戰火摧毀的門派,讓修士們……能安心修煉。”

“說得好。”炎尊的火焰突然暴漲,將廣場的溫度升高數倍,“可憑你一人,辦得到嗎?焚天穀有烈焰軍十萬,可助你掃平血祭教殘餘,條件是——借用星核之力,重鑄焚天穀的‘焚天鼎’。”

墨塵合上古籍,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萬法閣有藏書百萬,其中不乏失傳的淨化邪術,可助你完善玄血秘錄。條件是——九玄玲瓏塔的曆代傳承,需與萬法閣共享。”

玄機子的八卦陣突然擴大,將三人籠罩其中:“天衍宗可修複天衍大陣,護修真界百年安寧。條件是——葉塔主將星核暫借三年,待大陣穩固,即刻歸還。”

三個條件,看似各有側重,實則都指向星核的控製權。葉風的星核傳來冷意,識海中的玄血秘錄突然翻到最後一頁,上麵用玄澈的筆跡寫著:“三宗各有私心,天衍圖存,萬法貪知,焚天欲強,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

“條件,我記下了。”葉風的玄血順著劍刃流淌,在地麵凝成玄奧的符文,“但在此之前,有件事想請教三位。”他突然指向玄機子,“天衍宗的‘紫微鬥數’,能算出人的生死,對嗎?”

玄機子的笑容微僵:“自然。”

“那你算算,三年前,是誰將玄血後裔的下落,透露給破山盟的?”葉風的星印突然亮起,在水鏡中投射出一段畫麵——三年前的斷魂崖,一個穿著天衍宗道袍的身影,正將玄血後裔的位置,告訴給石岩的父親。

玄機子的八卦陣劇烈震顫,符文瞬間紊亂:“你……”

墨塵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陳年舊事,追究無益。葉塔主還是說說,是否答應我們的條件?”

“答應。”葉風的回答讓所有人意外,“但不是現在。”他的星核突然爆發出強光,九玄玲瓏塔的塔影在廣場上空顯現,“三個月後,若三大宗門能肅清各自轄區內的血祭教餘孽,修複三處被破壞的靈脈,我便……”

葉風的聲音在星隕坪上空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便將星核暫借天衍宗一月,助你們啟動天衍大陣;向萬法閣開放九玄玲瓏塔的三層藏書;為焚天穀重鑄焚天鼎提供玄血淬鍊之法。”

這話一出,三大宗門的修士皆麵露異色。玄機子撚鬚的手頓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驚疑——他原以為葉風會討價還價,卻冇想得如此乾脆,反而讓人摸不透深淺。

炎尊的火焰“劈啪”炸響,顯然對“玄血淬鍊”動了心。焚天鼎當年因缺乏至純精血,煉到最後一步功虧一簣,若有玄血加持,必能成為修真界第一重器。他剛要應下,卻聽葉風話鋒一轉:

“但我有個附加條件。”葉風的目光掃過三宗修士,星印在地麵投射出三道光紋,“天衍宗需公開三年前泄露玄血後裔行蹤的內鬼,交由九玄玲瓏塔處置;萬法閣需將藏書中關於血祭教的禁術全部焚燬,不得私留;焚天穀要交出與破山盟私下交易的賬本——這些,得在一個月內辦妥。”

墨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萬法閣藏有血祭教禁術之事,本是絕密,葉風竟連這個都知道。他下意識摸了摸袖中那本《血河秘錄》,指尖微微發顫。

玄機子的八卦陣徹底亂了套,符文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散落。他看著葉風掌心流轉的玄血,突然明白——對方手裡握著的,恐怕不止玄澈的星核,還有三宗不敢示人的把柄。

“好個葉風。”炎尊突然大笑,火焰在他掌心凝成一柄火劍,“夠爽快!焚天穀答應你!那些見不得人的交易,本就該燒個乾淨!”他瞥了墨塵一眼,眼底藏著幾分幸災樂禍。

廣場上的氣氛驟然緊繃,三宗修士交頭接耳,都在揣測葉風的底細。蘇沐玥的玉笛輕輕一響,笛聲穿過人群,落在葉風耳邊:“他們不會輕易就範,尤其是萬法閣。”

葉風微微頷首,青冥劍突然指向萬法閣的方向:“墨閣主,你袖中的《血河秘錄》,第廿三頁是不是缺了個角?那是玄澈當年為了警示後人,特意撕去的禁術核心——你若不肯燒,我不介意讓它在九玄玲瓏塔的淨化之火裡,連渣都不剩。”

墨塵的臉“唰”地白了,他猛地合上袖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我允。”

玄機子見另外兩宗都鬆了口,知道自己再硬撐也無益,隻得咬著牙道:“天衍宗……會給葉塔主一個交代。”

葉風收劍入鞘,星核的光芒漸漸收斂:“三個月後,星隕坪再會。在此之前,若讓我發現誰陽奉陰違……”他頓了頓,九玄玲瓏塔的塔影突然壓下寸許,廣場地麵裂開細密的紋路,“九玄玲瓏塔的威壓,可不是誰都受得住的。”

說罷,他轉身便走,蘇沐玥與趙雷緊隨其後。清虛道長望著三宗難看的臉色,捋著鬍鬚輕笑——這年輕人,不僅手段硬,心思更比星核還密,看來修真界的天,是真要變了。

離開廣場時,趙雷忍不住問:“你咋知道萬法閣有禁術?還知道缺了個角?”

葉風指尖滑過玄澈星核殘留的微光,淡淡道:“玄澈的星核裡,藏著他當年追查血祭教的日記。”他頓了頓,望向天邊,“三宗各有算盤,咱們也得留一手——去備些東西,咱們要去趟‘忘川澤’,那裡藏著血祭教最後的祭壇圖紙。”

蘇沐玥的玉笛輕輕應和,笛聲裡帶著瞭然。她知道,葉風這步棋,是要將三宗的把柄攥得更緊,也為三個月後的約定,埋下最穩妥的伏筆。而忘川澤的瘴氣,比沉星穀更濃,這一路,註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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