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穀口陰風,殘魂泣血
九鬼煉魂穀的入口藏在斷魂山脈的陰影裡。葉風站在崖邊,望著下方翻滾的灰黑色霧氣,指尖的星髓玉牌正發出刺耳的嗡鳴——這是周天星鬥陣的示警,意味著穀中存在足以汙染星辰之力的邪祟。
“就是這兒了。”趙雷將腰間的酒葫蘆往地上一頓,酒液濺在石頭上,瞬間被霧氣吞噬,冒起股黑煙,“上個月失蹤的三個門派弟子,最後傳訊的位置就在穀口。你看那霧,帶著股屍油味,是‘養魂幡’催出來的陰煞。”
蘇沐玥展開張泛黃的地圖,上麵用硃砂標著穀內的九處陣眼:“據傳是前朝邪修‘九絕老鬼’布的陣,他將九個枉死之人的魂魄煉製成鬼將,鎮守穀中九處關口,生人入內,魂魄會被硬生生扯碎,煉化成陣的養料。”
葉風的青冥劍突然震顫,劍身上的星辰印記黯淡了兩顆。他低頭撫過劍身,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力量正順著山體往上爬,試圖侵蝕劍中的星辰之力。“陣眼的母晶在排斥這股氣息,”他抬眼望向霧氣深處,“九絕老鬼雖死,這陣卻成了氣候,連星辰之力都能吞噬。”
三人正說著,霧氣中突然飄來片殘破的衣角,上麵繡著“青雲門”的標誌——正是失蹤弟子的門派服飾。衣角上沾著暗紅色的汙漬,湊近一聞,不是血,是某種粘稠的、帶著腥甜的液體。
“是‘鎖魂膠’。”蘇沐玥臉色微變,從乾坤袋裡摸出塊晶瑩的玉佩,“這是青雲門的‘護魂玉’,我托人借的,能暫時護住魂魄不被陣法牽引。”她將玉佩分給葉風和趙雷,“進穀後切記,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彆摘玉佩。”
趙雷將玉佩係在手腕上,突然咧嘴一笑:“怕什麼?咱們連血魔教的血神體都收拾了,還怕幾個死鬼?”他拔出背後的重劍,劍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正好試試我的‘裂山式’能不能劈開這鬼霧。”
葉風卻冇動,他盯著霧氣中若隱若現的九個黑影——那是九鬼將的輪廓,正隨著霧氣的流動緩緩轉動,像是在打量他們這三個“不速之客”。“彆大意,”他聲音低沉,“這陣能存在千年,必有古怪。九鬼將隻是表象,真正危險的是陣法核心的‘煉魂池’。”
說罷,他率先邁步踏入霧氣。青冥劍在身前劃出道星弧,將湧來的陰煞劈開條通路,星髓玉牌的嗡鳴雖未停止,卻減弱了幾分。趙雷和蘇沐玥緊隨其後,重劍與玉笛(蘇沐玥的法器)同時戒備,三人呈三角之勢,一步步向穀中走去。
二、第一關:食魂鬼將,骨笛勾魂
剛入穀百步,霧氣突然變得粘稠,腳下傳來“咯吱”的聲響。葉風低頭一看,竟是滿地的白骨,有的還連著未腐儘的皮肉,被他們踩碎時,竟滲出暗紅色的汁液。
“這些不是普通的骨頭,”蘇沐玥用玉笛挑起塊顱骨,顱骨的眼窩深處還殘留著絲縷黑氣,“是被陣法煉過的‘養魂骨’,每根骨頭裡都鎖著半縷殘魂,用來滋養鬼將。”
話音未落,霧氣中傳來陣詭異的笛聲。那笛聲不成曲調,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骨片,聽得人頭皮發麻,魂魄都跟著發顫。趙雷的重劍突然脫手,哐噹一聲插在地上,他捂著頭,臉色慘白:“頭好暈……好像有東西在拉我的魂……”
“是食魂鬼將的骨笛!”蘇沐玥急忙吹響玉笛,清越的笛聲與骨笛的噪音碰撞,發出刺耳的尖嘯,“彆聽!集中精神守住玉佩!”
葉風祭出青冥劍,星辰之力注入劍身,劍身上亮起七顆星印,在身前織成張星網。星網落下時,霧氣中露出個高大的黑影——那鬼將渾身披著破爛的甲冑,手裡握著根用人骨打磨的笛子,臉上冇有五官,隻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窩,正往外淌著黑血。
“吼!”食魂鬼將見行蹤暴露,骨笛猛地指向趙雷,笛聲陡然拔高,趙雷手腕上的護魂玉瞬間佈滿裂紋,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顯然魂魄已被震傷。
“找死!”葉風怒喝一聲,青冥劍化作道流光,直刺鬼將的心口。誰知劍刃穿過鬼將的身體,竟像刺中了霧氣,毫無阻礙。“是虛影!”他心頭一凜,迅速收劍,“它的本體藏在骨笛裡!”
蘇沐玥立刻會意,玉笛翻轉,射出三道玉針,精準地釘向骨笛。食魂鬼將怪嘯一聲,骨笛橫掃,將玉針彈開,同時笛聲再變,這次不再是勾魂,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音刃,劈向三人。
趙雷強忍著眩暈,拔起重劍,猛地劈向地麵。“裂山式!”地動山搖,無數白骨被震起,在空中組成道骨牆,擋住了音刃。“媽的,這死鬼就會躲在笛子後麵裝神弄鬼!”他喘著粗氣,護魂玉的裂紋又多了幾道,“葉風,想辦法把笛子搶過來!”
葉風冇說話,他注意到食魂鬼將的腳下,有一圈淡紅色的紋路——那是陣法的能量線,正源源不斷地向骨笛輸送陰煞之力。“蘇沐玥,用‘清心咒’穩住趙雷,我去斷它的能量源!”
青冥劍上的星印再亮兩顆,達到九顆滿印的狀態。葉風縱身躍起,劍隨身走,在空中劃出個巨大的星鬥圖案,圖案落下時,正好罩住食魂鬼將腳下的紋路。“星辰鎖!”星鬥圖案突然收緊,將能量線死死鎖住,食魂鬼將的骨笛頓時啞了半拍,笛聲變得斷斷續續。
“就是現在!”趙雷抓住機會,重劍帶起股罡風,直劈骨笛。食魂鬼將急忙回防,卻被星鬥圖案束縛,動作慢了半拍,骨笛被劍刃擦過,頓時裂開道縫隙。
“嗷——”鬼將發出聲淒厲的慘叫,身形開始變得透明。葉風趁機祭出星髓玉牌,玉牌光芒大盛,將骨笛牢牢吸住。“收!”他低喝一聲,玉牌飛回手中,骨笛被玉牌散發的星辰之力包裹,不斷掙紮,卻怎麼也掙脫不了。
隨著骨笛被收,食魂鬼將的虛影徹底消散,周圍的霧氣淡了幾分,地上的白骨不再滲出汁液,反而開始風化,化作粉末。趙雷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看著手腕上佈滿裂紋的護魂玉,心有餘悸:“這才第一關就這麼邪門,後麵八關可咋整?”
蘇沐玥拿出顆“凝神丹”丟給他:“彆掉以輕心,九鬼將是按‘貪、嗔、癡、恨、愛、惡、欲、殺、亡’排列的,食魂鬼將對應‘貪’,最是貪婪,卻也最好對付。接下來的‘嗔’鬼將,才更難纏。”
葉風將骨笛收入乾坤袋,星髓玉牌的嗡鳴又減弱了些。他望著霧氣更深處,那裡隱約傳來重物拖拽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拖著鐵鏈行走。“走吧,第二關的‘嗔’鬼將,已經在等我們了。”
三、第二關:怒目鬼將,鐵鏈鎖身
越往穀中走,霧氣越冷,彷彿有無數冰針在刺皮膚。地麵漸漸從白骨變成黑土,土中混雜著鏽跡斑斑的鐵鏈,這些鐵鏈蜿蜒交錯,像是無數條毒蛇,通向霧氣深處。
“這些鐵鏈有問題。”蘇沐玥用玉笛挑起條鐵鏈,發現鏈環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是‘鎖龍鏈’的仿製品,能鎖住修士的靈力,被纏上的話,渾身力氣都會被吸走。”
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傳來“哐當哐當”的鐵鏈拖地聲,聲音越來越近,帶著股狂躁的氣息。霧氣中,一個身高三丈的巨漢虛影漸漸清晰——他渾身肌肉虯結,雙目赤紅,身上纏滿了鐵鏈,鐵鏈的另一端深深紮進地裡,每走一步,都會扯動鐵鏈,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是怒目鬼將!”蘇沐玥臉色凝重,“對應‘嗔’,生前是個被冤枉的武將,死後怨氣不散,最恨彆人質疑他的清白,一旦被他盯上,不把對方撕碎絕不罷休。”
趙雷剛吞了凝神丹,精神好了不少,他扛著重劍,咧嘴笑道:“不就是個莽夫嗎?看我怎麼揍得他哭爹喊娘!”
“彆激怒他!”葉風急忙阻止,“他的力量來自怨氣,你越跟他鬥,他怨氣越重,鐵鏈的束縛力就越強。”
可已經晚了。怒目鬼將看到趙雷挑釁的眼神,赤紅的雙目瞬間爆發出紅光,猛地咆哮一聲,身上的鐵鏈突然繃直,像一條條黑色的長蛇,朝著趙雷纏去。
“來得好!”趙雷非但不躲,反而迎著鐵鏈衝了上去,重劍橫掃,將最前麵的幾條鐵鏈劈斷。可斷裂的鐵鏈落在地上,竟像活過來一般,又重新連接在一起,繼續纏向他。
“蠢貨!”葉風暗罵一聲,青冥劍出鞘,星力化作漫天星點,將趙雷護在其中。星點與鐵鏈碰撞,發出“滋滋”的響聲,鐵鏈上的符文被星力灼燒,冒出黑煙。
怒目鬼將見攻擊被擋,更加憤怒,猛地跺腳,地麵劇烈震動,無數鐵鏈從地下鑽出,形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三人團團圍住。“你們都要死!”他嘶吼著,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恨,“憑什麼他們能清清白白,我卻要被汙衊通敵叛國!憑什麼!”
蘇沐玥突然眼睛一亮,對葉風低聲道:“他的怨氣來自‘不公’,或許……我們可以試試‘解’,而不是‘打’。”
葉風會意,青冥劍收起鋒芒,星力化作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怒目鬼將的臉。“你是鎮北將軍蒙括?”他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史書記載,你被奸臣陷害,全家抄斬,但三年後,冤案昭雪,皇上為你平反,還你清白了。”
怒目鬼將的動作猛地一滯,赤紅的雙目裡閃過絲迷茫:“清白……我的清白……”
“冇錯,”蘇沐玥立刻接話,玉笛輕吹,奏出段哀傷的曲調,“你的士兵為你立了‘忠魂碑’,就在鎮北關,每年都有百姓去祭拜你。你不是叛國賊,你是英雄。”
隨著兩人的話語,怒目鬼將身上的鐵鏈開始鬆動,纏向三人的鐵鏈網也漸漸停下。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上的怨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赤紅的雙目慢慢恢複清明。“我……是英雄?”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葉風點頭:“是英雄。你守護的國土還在,你保護的百姓還在,他們都記得你。”
怒目鬼將突然仰天發出一聲長嘯,這一次,嘯聲裡冇有憤怒,隻有釋然。隨著長嘯,他的身形漸漸變得透明,身上的鐵鏈也寸寸斷裂,化作光點消散在霧氣中。
趙雷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看來……有時候動嘴比動手管用啊。”
蘇沐玥白了他一眼:“這叫‘度化’,是對付怨魂的上策。你以為都像你,就知道打打殺殺?”
葉風冇理會兩人的拌嘴,他看著怒目鬼將消失的地方,那裡留下了一塊黑色的令牌,上麵刻著個“嗔”字。“這是九鬼將的魂牌,”他撿起令牌,“集齊九塊,或許能找到煉魂池的位置。”
三人繼續前行,霧氣中不再有狂躁的鐵鏈聲,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若有若無的歌聲,那歌聲溫柔婉轉,卻帶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四、第三關:癡情鬼將,繡帕纏心
歌聲是從一片桃林中傳來的。詭異的是,這九鬼煉魂穀裡竟有一片盛開的桃花,粉色的花瓣在灰黑色的霧氣中飛舞,美得有些不真實。
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女子虛影在桃林中漫步,手裡拿著塊繡帕,正低聲唱著情歌。她的聲音柔得像水,聽在耳裡,讓人心裡發酥,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要被抽走。
“是癡情鬼將。”蘇沐玥的臉色有些複雜,“對應‘愛’,生前是個富家小姐,愛上了個窮書生,卻被家人拆散,最後投河自儘。她的繡帕上繡著兩人的定情詩,能勾起人心中最深的愛戀,讓人甘願留在幻境裡,被她吸走魂魄。”
趙雷剛想說話,突然眼神迷離,嘴角露出癡笑,竟朝著女子虛影走去:“阿翠……我就知道你在等我……”
“不好!他被幻境迷惑了!”蘇沐玥急忙用玉笛敲了趙雷一下,清脆的響聲讓趙雷打了個激靈,眼神恢複了些清明。
“媽的,這娘們兒真邪門!”趙雷晃了晃腦袋,重劍插在地上,“葉風,快想辦法收拾她!”
葉風卻盯著那女子手裡的繡帕,繡帕上的字跡娟秀,寫著“山無棱,天地合,纔敢與君絕”。他突然想起什麼,從乾坤袋裡拿出一樣東西——那是之前在落星崖時,老頑童送他的一幅畫,畫的是流螢穀的夜景,畫角有一行小字,是老頑童的心上人所題。
“癡情鬼將的執念,是‘求而不得’。”葉風對蘇沐玥道,“你用玉笛吹《離人賦》,我來引她看這幅畫。”
蘇沐玥點頭,玉笛奏響,曲調哀婉動人,正是描寫戀人分離之苦的《離人賦》。癡情鬼將聽到笛聲,動作一頓,望向蘇沐玥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悲傷。
趁她分神,葉風將畫拋向空中,星力注入畫中,畫中的流螢突然活了過來,在霧氣中飛舞,組成一對相擁的人影——正是老頑童和他的心上人。“你看,”葉風的聲音溫和,“不是所有愛戀都要分離。這對老人,年輕時也被拆散過,卻用了五十年,終於走到了一起。”
癡情鬼將的目光被畫中的人影吸引,眼淚從眼眶中滑落,滴在繡帕上,繡帕突然燃燒起來,化作灰燼。“五十年……”她喃喃自語,“原來……真的可以……”
隨著繡帕燒燬,她的身形也開始消散,消散前,她對著葉風深深一拜:“多謝……點醒……”
桃林也隨之消失,隻留下一塊刻著“愛”字的魂牌。趙雷撿起魂牌,咋舌道:“這關倒是省事,吹首曲子就搞定了。”
蘇沐玥收起玉笛,白了他一眼:“那是葉風找對了法子,換了你,怕是早就被她勾走魂,成了她的‘新夫君’了。”
葉風將兩塊魂牌放在一起,魂牌上的“貪”和“愛”字隱隱發光,似乎在相互感應。“九鬼將的魂牌應該能指引我們找到下一關,”他看著魂牌光芒指引的方向,“下一關,是‘癡’鬼將。”
五、第四關:守財鬼將,元寶堆山
穿過桃林消失的地方,霧氣突然變得金光閃閃。眼前出現一座小山,山上堆滿了金銀元寶、珍珠瑪瑙,甚至還有不少閃爍著靈光的法器,一看就是修仙者的寶貝。
一個穿著肥碩綢緞衣衫的老者虛影坐在元寶山上,手裡拿著個算盤,劈裡啪啦地算著什麼,嘴裡還唸唸有詞:“這個玉如意值三百兩,那個飛劍值五千靈石……嗯,又多了……”
“是守財鬼將,對應‘癡’。”蘇沐玥皺眉,“生前是個富商,嗜財如命,臨死前還抱著他的聚寶盆,說要把錢財都帶到陰間。他的元寶山是幻境,一旦碰了上麵的東西,就會被他纏上,直到把你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算’走,連魂魄都要被他當成‘最後的寶貝’收走。”
趙雷看著山上的法器,眼睛都直了:“那把‘烈焰刀’!是烈火門的鎮派之寶,三年前失竊,原來在這兒!還有那個‘聚靈鐲’……”
“彆看了!”蘇沐玥一把拉住他,“都是假的!是他用陰煞之力變出來的幻境!”
可已經晚了,趙雷的手已經碰到了那把“烈焰刀”。守財鬼將突然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哦?又來送寶貝的了?讓我算算,你的劍值八千靈石,你的護心鏡值三千……加起來,一共一萬五!”
他猛地一拍算盤,趙雷身上的重劍突然不受
控製,自動飛向元寶山。趙雷大驚,急忙運力去抓,卻發現體內靈力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順著手臂流向重劍。
“這老鬼能吸法器!”趙雷又驚又怒,眼睜睜看著重劍落在元寶山上,與那些“寶貝”融為一體,“葉風,快想想辦法!”
葉風盯著守財鬼將手裡的算盤,那算盤的珠子不是木頭,而是用修士的指骨打磨而成,每顆珠子上都刻著個“貪”字。“他的力量來自‘執念’,”葉風突然從乾坤袋裡倒出一堆東西——不是金銀,而是些尋常的乾糧、傷藥,甚至還有半塊啃過的麥餅,“蘇沐玥,用玉笛吹《豐年謠》。”
《豐年謠》是首描寫百姓豐收喜悅的曲子,冇有華麗的辭藻,卻帶著股質樸的煙火氣。笛聲響起時,守財鬼將算珠的聲音明顯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迷茫,彷彿被這陌生的曲調驚擾。
葉風趁機將那些乾糧、傷藥往空中一拋,星力裹著這些東西,落在元寶山上。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金光閃閃的元寶、法器碰到乾糧,竟像冰雪般融化,露出下麵黑黢黢的泥土——原來整座元寶山,都是用陰煞之力凝聚的幻象,唯有這些帶著“生息”的尋常物事,能破掉幻象。
“不!我的寶貝!”守財鬼將發出淒厲的尖叫,撲過來想護住那些融化的元寶,可他的手穿過泥土,什麼也抓不住。他看著那些乾糧,突然愣住了,喃喃道:“麥餅……娘做的麥餅……”
葉風看出他的執念鬆動,朗聲道:“你生前積攢萬貫家財,臨終卻連一口熱湯都喝不上;你守著這堆幻象,卻忘了小時候娘給你揣在懷裡的麥餅,纔是最暖的東西。”
守財鬼將的算盤“啪”地掉在地上,指骨珠子散落一地。他望著半塊麥餅,渾濁的眼睛裡滾下兩行淚,身形漸漸透明:“娘……我錯了……”
隨著他消散,元寶山徹底化作泥土,隻留下塊刻著“癡”字的魂牌。趙雷的重劍從泥土裡彈出來,飛回他手中,劍身上的靈光比之前更亮了些——看來被幻象吞噬的靈力,竟被守財鬼將的消散反哺了回來。
“這老鬼,倒是個實在人,還懂得還東西。”趙雷掂了掂重劍,咧嘴一笑。
蘇沐玥收起玉笛,望著前方更深的霧氣:“剩下的五關,對應‘恨、惡、欲、殺、亡’,怕是一關比一關凶險。尤其是最後‘亡’鬼將,據說守著煉魂池的入口,是九鬼將裡最厲害的。”
葉風將四塊魂牌疊在一起,魂牌發出的光芒彙聚成一道光柱,直指霧氣深處。“走吧,”他握緊青冥劍,劍身上的星辰印記因連續破陣,已亮至十一顆,“煉魂池的陰煞越來越重,再拖下去,恐怕會生出新的變數。”
六、第五關:怨毒鬼將,毒瘴蝕骨
穿過泥土堆,霧氣突然變成墨綠色,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臭味,吸入一口,喉嚨就像被針紮般疼。地麵滲出粘稠的毒液,彙成一條條綠色的小溪,溪水裡漂浮著無數扭曲的蟲屍——是被毒瘴煉化的毒蟲。
“是怨毒鬼將,對應‘恨’。”蘇沐玥捂住口鼻,從乾坤袋裡摸出三枚“清瘴丹”,分給葉風和趙雷,“這鬼將生前是被仇家灌了百種毒蟲煉製成的‘化骨水’害死的,怨氣與毒液相融,化成這毒瘴,沾之即腐,碰之即爛。”
話音剛落,墨綠色霧氣中傳來“嘶嘶”聲,一個渾身潰爛的人影緩緩走出,皮膚像融化的蠟,不斷往下掉綠色的膿水,膿水滴在地上,竟將堅硬的石頭蝕出一個個小洞。他手裡拖著根鐵鏈,鏈端拴著個陶罐,罐口不斷往外冒綠煙——顯然裝著更毒的東西。
“來……陪我……一起爛……”怨毒鬼將的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喉嚨被毒爛了,他舉起陶罐,就要往地上倒。
“不好!那是‘化骨瘴’!”蘇沐玥臉色劇變,“快用星力護住全身!”
葉風反應最快,青冥劍劃出星弧,星辰之力在三人周圍凝成個透明的護罩。幾乎同時,陶罐裡的綠煙傾瀉而出,撞在護罩上,發出“滋滋”的響聲,護罩表麵瞬間蒙上一層綠鏽,竟被腐蝕得變薄了幾分。
“這毒也太邪門了!”趙雷看著護罩上的綠鏽,咋舌道,“連星辰之力都能蝕穿!”
葉風盯著怨毒鬼將身上的潰爛處,發現他心口的位置,有一塊皮膚顏色略深,冇有流膿——那裡似乎是他生前被下毒的入口,也是怨氣最集中的地方。“他的毒瘴雖烈,卻有個破綻,”葉風低聲道,“怨氣聚於心口,隻要打散那裡的怨氣,毒瘴自解。”
可問題是,怎麼靠近?護罩外的毒瘴已經濃得像墨,彆說靠近,連看都看不清怨毒鬼將的具體位置。
蘇沐玥突然想起什麼,從乾坤袋裡翻出個小小的玉瓶,裡麵裝著幾滴金色的液體:“這是‘龍涎露’,是我用三株‘還魂草’跟百草穀的穀主換來的,能解天下奇毒,或許能剋製這毒瘴。”
葉風眼睛一亮,接過玉瓶:“你用玉笛吸引他的注意,我去偷襲!”
蘇沐玥點頭,玉笛奏響急促的曲調,像無數銀針刺向怨毒鬼將。怨毒鬼將果然被激怒,咆哮著衝向護罩,鐵鏈甩得“哐當”響,陶罐裡的化骨瘴更是狂噴不止。
趁他注意力被吸引,葉風猛地撤去身前的護罩,青冥劍裹著星力,將龍涎露化作無數金點,射向怨毒鬼將的心口。金點穿過毒瘴,落在他心口的深色皮膚上,發出“嗤”的一聲,冒出白煙。
“嗷——”怨毒鬼將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心口的皮膚竟像被淨化般,開始結痂。他身上的潰爛處也隨之停止流膿,墨綠色的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是……龍涎……”怨毒鬼將的眼神突然清明,他望著心口的結痂,喃喃道,“當年……若有這一滴……”
葉風看著他痛苦的表情,朗聲道:“你的仇,早已了結。害死你的仇家,三年前被天雷劈死在自家的毒窖裡,屍骨無存。”
怨毒鬼將愣住了,隨即發出一陣淒厲的笑,笑完之後,身形漸漸透明:“報應……好……”
隨著他消散,墨綠色的毒瘴徹底散去,地麵的毒液變成清水,滲入泥土。一塊刻著“恨”字的魂牌留在原地,散發著柔和的光。
趙雷長舒一口氣,揉了揉被毒瘴嗆得發疼的喉嚨:“這關真是要命,再晚一步,護罩就被蝕穿了。”
蘇沐玥收起玉瓶,臉色有些蒼白:“龍涎露用了一半,剩下的,得省著點用了。”
葉風將五塊魂牌疊在一起,光柱比之前更亮,直指前方一處凹陷的山穀——那裡應該就是煉魂池的方向。“還有四關,”他望著山穀的方向,“‘惡、欲、殺、亡’,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七、第六關:凶煞鬼將,以惡製惡
凹陷的山穀裡,霧氣變成了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地上躺著無數殘缺的屍骸,有的被砍成數段,有的被鈍器砸爛,場麵慘不忍睹。
一個手持巨斧的鬼將站在屍骸堆上,渾身浴血,臉上帶著獰笑,正是對應“惡”的凶煞鬼將。他生前是個殺人如麻的盜匪頭目,被官府擒獲後淩遲處死,死後怨氣化作凶煞,以殺戮為樂。
“又來幾個送死的?”凶煞鬼將舔了舔斧刃上的血汙,聲音粗啞,“正好,我的‘百骨斧’還缺幾個頭骨當裝飾!”
趙雷最見不得這種殘暴的景象,怒喝一聲,重劍直劈過去:“給我死!”
凶煞鬼將不閃不避,巨斧橫掃,與重劍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趙雷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虎口發麻,重劍差點脫手。
“力氣不小,”凶煞鬼將獰笑一聲,巨斧再次劈來,斧風帶著股惡煞之氣,竟讓趙雷的動作都慢了半拍,“可惜,還是要死!”
葉風看出這凶煞鬼將的力量來自“惡念”,越是害怕他、憤怒他,他的力量就越強。“趙雷,退下!”葉風低喝一聲,青冥劍出鞘,卻冇有攻擊,反而在身前劃出個奇特的星圖——那是“靜心星圖”,能壓製心中的惡念。
果然,星圖亮起,凶煞鬼將的動作明顯一滯,臉上的獰笑淡了幾分:“這是什麼鬼東西?”
“是讓你清醒的東西。”葉風的聲音平靜無波,“你生前殺人如麻,以為能橫行天下,最終卻落得淩遲處死的下場;你死後化作凶煞,以為能永遠殺戮,卻被困在這煉魂穀,成了陣法的傀儡。你真的覺得,‘惡’能給你帶來自由?”
凶煞鬼將的巨斧停在半空,眼神裡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又被凶光取代:“少廢話!我隻知道,誰擋我,我就殺誰!”
他再次揮斧劈來,這一次,葉風冇有用星圖防禦,反而迎著斧風衝了上去,青冥劍直指他的眉心。就在劍刃即將刺中他的瞬間,葉風突然變招,劍刃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斬斷了他耳邊一縷纏繞的黑氣——那是凝聚他惡唸的核心。
黑氣被斬斷,凶煞鬼將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渾身的血光褪去,露出原本的模樣——一個麵容枯槁的老者,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悔恨。“我……我不想殺人……”他喃喃道,“是他們逼我的……”
葉風知道,他的惡念雖重,卻也藏著一絲被逼迫的無奈。“你的罪孽,自有天道裁決,”葉風收起劍,“但你困在此地,日夜受殺戮之苦,也是一種懲罰。現在,該解脫了。”
凶煞鬼將望著葉風,眼神裡的凶光徹底散去,緩緩閉上了眼睛,身形化作點點紅光,消散在空氣中。一塊刻著“惡”字的魂牌落在屍骸堆上,周圍的屍骸也隨之風化,化作粉末。
趙雷走上前,撿起魂牌,感慨道:“冇想到這惡鬼,也有可憐的地方。”
蘇沐玥歎了口氣:“世間哪有天生的惡人?不過是被執念困住,一步步走向深淵罷了。”
葉風將六塊魂牌疊在一起,光柱指引的方向,霧氣更加濃鬱,隱隱能聽到水流的聲音——應該是煉魂池的方向了。“還有三關,”他望著前方,“‘欲、殺、亡’,煉魂池就在眼前了。”
八、第七關:迷情鬼將,慾念蝕心
穿過屍骸穀,霧氣突然變得曖昧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香氣,聞在鼻裡,讓人渾身發軟,心神盪漾。前方出現一座華麗的宮殿,宮殿裡傳來男女嬉笑的聲音,引人無限遐想。
一個穿著暴露的女子虛影站在宮殿門口,媚眼如絲,對著三人勾了勾手指:“三位貴客,進來歇歇腳吧?小女子這裡,有美酒,有美人,包你們快活似神仙……”
“是迷情鬼將,對應‘欲’。”蘇沐玥臉色一紅,急忙從乾坤袋裡摸出三枚“清心符”,貼在三人額頭,“這鬼將生前是個青樓女子,被權貴玩弄後拋棄,含恨而死,死後化作迷情鬼,能引動人心中的慾望,讓人沉溺其中,最終被吸走魂魄。”
趙雷額頭的清心符剛貼上,就開始發燙,他晃了晃腦袋,罵道:“這騷娘們兒,真邪門!”
迷情鬼將見他們不為所動,又換了副模樣,變成了趙雷小時候暗戀的鄰家女孩模樣,柔聲細語道:“阿雷,你不記得我了嗎?小時候你還說要娶我呢……”
趙雷的眼神頓時有些迷離,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前邁。蘇沐玥急忙用玉笛敲了他一下,清心符發出金光,趙雷才清醒過來,臉色漲得通紅:“媽的,這鬼東西還會變!”
葉風盯著迷情鬼將,發現她的身影雖然嫵媚,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痛苦。“你的執念,不是引人墮落,而是想讓人記住你的痛苦。”葉風朗聲道,“你被權貴拋棄,恨他們的虛偽,所以想讓所有人都嚐嚐被慾望吞噬的滋味,對嗎?”
迷情鬼將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裡的痛苦更濃了:“是又怎樣?這世間的男人,哪個不是見色起意,哪個不是虛偽至極?”
“並非所有人都如此。”葉風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幅畫,畫的是一對老夫妻相濡以沫的場景,“這對夫妻,一生清貧,卻相互扶持,不離不棄。男人從未嫌棄過女人年老色衰,女人也從未抱怨過男人一事無成。慾望或許是本能,但真情,纔是人性的歸宿。”
迷情鬼將望著畫中的場景,眼神裡的媚意漸漸褪去,露出原本憔悴的模樣:“真情……真的有嗎?”
“有。”蘇沐玥走上前,輕聲道,“就像我和葉風、趙雷,我們是夥伴,是朋友,我們之間冇有慾望的糾纏,隻有相互信任和扶持。”
迷情鬼將看著三人,又看了看畫中的老夫妻,突然哭了起來,哭聲裡充滿了委屈和不甘。隨著她的哭聲,華麗的宮殿漸漸消散,甜膩的香氣也變成了清新的空氣。她的身形化作點點白光,消散前,對著三人深深一拜:“多謝……讓我明白……”
一塊刻著“欲”字的魂牌落在地上,散發著柔和的光。
趙雷摸著額頭的清心符,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剛纔……剛纔差點就栽了。”
蘇沐玥白了他一眼:“下次再被迷惑,我就不管你了。”
葉風將七塊魂牌疊在一起,光柱更加明亮,直指前方一處冒著熱氣的水池——那裡應該就是煉魂池了。“還有兩關,”他望著水池的方向,“‘殺、亡’,我們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九、第八關:修羅鬼將,殺戮成性
煉魂池前,霧氣變成了黑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一個手持長刀的鬼將站在池邊,渾身浴血,眼神裡充滿了殺意,正是對應“殺”的修羅鬼將。他生前是個戰場上的將軍,殺人如麻,最終在一場戰役中被自己人出賣,戰死沙場,死後化作修羅,以殺為樂。
“擋我者死!”修羅鬼將的聲音冰冷,長刀一揮,一道黑色的刀氣直劈三人。
葉風急忙祭出青冥劍,星辰之力化作星網,擋住了刀氣。星網與刀氣碰撞,發出“滋滋”的響聲,星網竟被刀氣劈出一道裂痕。
“好強的殺氣!”葉風臉色凝重,“這鬼將的殺戮之氣,比之前的凶煞鬼將強十倍不止!”
趙雷怒吼一聲,重劍帶著罡風,直劈修羅鬼將。修羅鬼將不閃不避,長刀橫掃,與重劍撞在一起,趙雷再次被震得虎口發麻,連連後退。
“就這點本事?”修羅鬼將獰笑一聲,長刀再次揮出,無數道黑色的刀氣組成一張刀網,罩向三人。
蘇沐玥急忙用玉笛吹奏《鎮魂曲》,試圖壓製他的殺氣,可笛聲在刀氣麵前,顯得如此微弱,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葉風看出這修羅鬼將的力量來自“殺戮執念”,尋常的方法根本無法剋製。“趙雷,用‘裂山式’攻擊地麵,蘇沐玥,用玉笛引導星力,我去破他的刀氣!”
趙雷點頭,重劍猛地劈向地麵,地動山搖,無數石塊被震起,擋住了部分刀氣。蘇沐玥玉笛翻轉,引導星辰之力,在三人周圍凝成一個巨大的星鬥圖案,擋住了剩下的刀氣。
趁此機會,葉風縱身躍起,青冥劍上的星辰印記全部亮起,化作一道巨大的星劍,直劈修羅鬼將的長刀。
“鐺”的一聲巨響,星劍與長刀撞在一起,修羅鬼將竟被震得後退了三步,長刀上出現一道裂痕。
“不可能!”修羅鬼將滿臉不可思議,“你怎麼可能擋住我的‘修羅刀’?”
葉風冇有說話,星劍再次劈出,這一次,他冇有攻擊長刀,而是攻擊修羅鬼將的腳下——那裡是他殺氣凝聚的地方。
星劍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地麵裂開一道縫隙,修羅鬼將腳下的殺氣被震散,身形明顯一
滯。葉風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青冥劍如流星趕月,直刺他心口處那團翻滾的黑氣——那是他殺戮執唸的核心。
“噗嗤”一聲,劍刃穿透黑氣,修羅鬼將的動作猛地僵住,臉上的獰笑凝固成錯愕。他低頭看著心口的劍,又抬頭看向葉風,眼中的凶光漸漸褪去,露出一絲茫然:“為什麼……不殺我?”
“你本是保家衛國的將軍,卻被奸人所害,墮入殺戮執念。”葉風收回劍,聲音平靜,“你的刀,本該指向敵人,而非無辜。”
修羅鬼將的身形開始變得透明,他望著煉魂池的方向,喃喃道:“我……好像記起來了……城破的時候,我答應過弟兄們,要守住最後一道防線……”話音未落,他化作一道紅光,融入煉魂池的水汽中,隻留下一塊刻著“殺”字的魂牌,落在池邊的石頭上。
趙雷抹了把臉上的汗,喘著氣:“這老鬼的刀差點把我胳膊震斷……還好葉風你夠快。”
蘇沐玥望著煉魂池,池水中翻湧著灰黑色的霧氣,隱約能看到池底有個巨大的符文正在發光。“最後一關的‘亡’鬼將,應該就在池底的符文裡。”她指著池水,“這煉魂池的水帶著很強的陰煞之力,下去恐怕會被侵蝕神魂。”
葉風撿起“殺”字魂牌,八塊魂牌疊在一起時,池底的符文突然亮起,整個煉魂池的水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浮出一個穿著喪服的虛影——正是對應“亡”的終關鬼將。
“你們終於來了。”終關鬼將的聲音像從九幽傳來,帶著徹骨的寒意,“九鬼將的魂牌集齊,煉魂池的封印才能解開……可惜,你們解開的,是通往地獄的門。”
葉風:“你不是在守封印,是在等有人幫你破開封印。”
終關鬼將笑了,笑聲裡帶著腐朽的氣息:“不愧是能連破八關的人……冇錯,這煉魂池本是鎮壓上古凶煞的地方,九鬼將是封印的鎖,你們拆了八把鎖,最後一把,該由我來……”
話冇說完,他突然化作一道黑影,鑽進漩渦中心,池底的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黑光,整個山穀開始劇烈搖晃,煉魂池的水像沸騰般翻湧,無數扭曲的鬼影從水中鑽出。
趙雷:“這下玩脫了!”
葉風將八塊魂牌拋向空中,星力催動下,魂牌化作八道光柱,暫時擋住鬼影的衝擊:“蘇沐玥,用龍涎露!趙雷,守住漩渦邊緣!”
蘇沐玥急忙倒出剩下的龍涎露,玉笛一吹,金色的液體化作mist(霧氣)融入光柱,鬼影碰到mist便發出慘叫,消散在空中。葉風趁機躍向漩渦,青冥劍刺入池底的符文,星辰之力順著劍刃灌入——他要以魂牌為引,重鑄封印。
“不可能!”終關鬼將的聲音從漩渦深處傳來,黑影再次浮現,與葉風的劍刃正麵對撞,“我等了三百年,怎麼會輸在最後一步!”
劍與影的碰撞爆發出強光,葉風被震得倒飛出去,嘴角溢位血,卻死死攥著劍柄不放。八道光柱因他的動搖開始閃爍,趙雷見狀,舉起重劍衝向黑影,硬生生用身體撞開一道縫隙:“葉風!我幫你爭取時間!”
“趙雷!”蘇沐玥驚呼,卻見趙雷身上泛起金光——那是他燃燒精血換來的力量,黑影被撞得後退半步,葉風抓住這瞬間,將全身星力灌注劍中,青冥劍發出龍吟般的嗡鳴,徹底刺入符文中心。
符文的黑光漸漸被星光取代,漩渦開始縮小,鬼影們尖叫著被吸回池中。終關鬼將的黑影在星光中扭曲、消散,他最後望著葉風,說了句冇頭冇尾的話:“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當一切平息,煉魂池的水恢複清澈,九塊魂牌(包括最後自動浮起的“亡”字牌)落在葉風身邊,拚成一個完整的星圖。趙雷半跪在地上,臉色慘白,蘇沐玥正給他喂藥。
葉風撿起魂牌,望著恢複平靜的山穀,突然想起終關鬼將的話——“他的味道”?是指誰?
蘇沐玥:“在想什麼?”
葉風搖頭,將魂牌收進乾坤袋:“冇什麼,該回去了。”
趙雷:“等等,我的酬勞呢?說好破陣後請我喝三天三夜的!”
蘇沐玥笑了:“就知道喝,先把傷養好再說。”
三人轉身離開,煉魂池的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冇人注意到,池底的符文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黑氣,正順著水流,悄悄滲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