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金晶穀的異香
信念網絡延伸至“庚金星域”時,葉風腰間的洞天元珠突然泛起刺目的金光。這枚融合了噬界獸本源與七十二秘境法則的寶珠,表麵浮現出一片翻滾的金色雲霧,雲霧中隱約可見無數掙紮的人影——他們的靈識被某種力量禁錮,化作雲霧的養分,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貪婪氣息。
“是‘金晶穀’的節點在哀嚎。”洛璃展開星源族最新修訂的《庚金星域誌》,書頁上關於金晶穀的記載被一層金色結晶覆蓋,透過結晶隱約可見“穀中產‘萬象金晶’,能仿萬法,引貪婪心”的字樣。她指尖劃過紙麵,金色結晶突然裂開,滲出粘稠的金色液體,在桌案上凝成一把微型金劍,劍刃上竟倒映出虎猛垂涎的表情。
葉風運轉鴻蒙之力探入金光,識海中瞬間被無數細碎的慾望淹冇:“我要更多金晶……”“這把劍該是我的……”“憑什麼他有我冇有……”這些聲音來自不同的修士,卻都帶著相同的狂熱——他們被萬象金晶勾起了貪婪,最終靈識被金晶同化,成了穀中“守晶奴”。
“萬象金晶能模擬任何法寶的氣息,卻會放大持有者的貪慾。”輝月的聖輝在掌心凝成護盾,聖輝與金光接觸時,浮現出更清晰的畫麵:金晶穀的穀底,一座由金色晶石組成的宮殿懸浮在半空,宮殿的梁柱上纏繞著無數金色鎖鏈,鎖鏈末端鎖著的修士早已失去人形,化作半晶半人的怪物,他們的眼睛是兩顆渾濁的金晶,正機械地守護著宮殿中央的一塊巨型金晶——那是能引動整個庚金星域金行法則的“萬象母晶”。
“《星域誌》說,金晶穀原本是‘鑄劍仙尊’的道場,仙尊坐化後,其本命金晶吸收天地靈氣,才孕育出萬象金晶。”洛璃的星辰鎖鏈突然繃緊,鏈身星紋組成的星圖中,金晶穀的位置正被金色雲霧吞噬,“但現在母晶的法則已經紊亂,它不再是仿造法寶,而是在吞噬修士的慾望壯大自身。”
虎猛扛著進化後的混沌戰錘,錘身的星金鎧甲與金光碰撞,濺起金色的火星:“孃的,不就是些破石頭嗎?值得把命都搭進去?”他話音剛落,錘身突然浮現出萬象金晶的虛影,竟模仿起了傳說中的“開天斧”形態,引得虎猛下意識地握緊了錘柄,眼中閃過一絲佔有慾。
“小心!”葉風及時用鴻蒙之力按住錘身,金晶虛影瞬間消散,“連混沌戰錘都能被它影響,這母晶的‘誘貪之力’已經接近法則本源。”
星槎駛入庚金星域時,舷窗外的星辰都覆蓋著一層金色的薄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甜香,吸入肺腑後,竟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最渴望的東西——葉風眼前閃過青嵐村安穩的炊煙,洛璃看到了完整的星源族星圖,輝月想起了所有被淨化的亡魂安息的模樣,唯有虎猛,滿腦子都是比混沌戰錘更厲害的法寶。
“這香氣是‘貪念引’。”葉風運轉鴻蒙之力淨化體內的異樣,“母晶通過香氣散播慾望種子,隻要修士心中有一絲貪念,就會被它鎖定。”
金晶穀的入口處,立著一塊巨大的金晶碑,碑上刻著“入穀者,得所願”六個大字,每個字都在流淌著不同法寶的虛影——有的是能增幅百倍靈力的“聚靈幡”,有的是能穿梭空間的“破界符”,甚至還有模仿葉風七彩神劍的虛影,引得星槎上的靈仆都忍不住探頭去看。
“碑後有東西。”輝月的聖輝照向碑後的陰影,那裡站著一群身著金晶鎧甲的修士,他們的鎧甲與穀中守晶奴的材質相同,手中的兵器卻散發著正道宗門的靈力波動。
“是‘庚金盟’的人。”洛璃認出了鎧甲上的印記,“那是庚金星域最大的修士聯盟,一直宣稱在‘守護’金晶穀,不讓萬象金晶落入惡人之手。”
一個為首的金袍修士上前一步,鎧甲上的金晶反射出七彩神劍的虛影:“來者可是葉風界主?我等奉盟主之命,特來迎接。”他笑容滿麵,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葉風腰間的洞天元珠,那裡散發的氣息讓他體內的貪念引蠢蠢欲動。
葉風看著他鎧甲縫隙中隱約露出的金色皮膚,心中瞭然:“你們的盟主,怕是早就成了母晶的傀儡吧?”
金袍修士的笑容瞬間僵住,手中的金劍突然出鞘,劍刃上的虛影變成了猙獰的獸爪:“既然識穿了,就留下命來,你的洞天元珠,正好給母晶當養料!”
二、守晶奴的悲哀與金晶幻境
金袍修士的話音剛落,碑後的陰影中湧出無數金晶鎧甲修士。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眼中閃爍著與守晶奴相同的渾濁金光,顯然早已被母晶控製。虎猛的混沌戰錘橫掃而出,星金鎧甲碰撞間,竟有修士的手臂直接化作金晶碎片,碎晶落地後又自動組合成小劍,刺向星槎的防護罩。
“這些傢夥已經半晶化了!”虎猛的戰錘上星金鎧甲暴漲,將襲來的金晶劍全部震碎,“他們的肉身早就被母晶吞噬,現在就是會動的金晶傀儡!”
葉風的七彩神劍斬出一道青金色劍氣,劍氣切開金色雲霧,露出穀中的景象:穀底的金晶宮殿周圍,無數守晶奴正圍著母晶叩拜,他們的口中不斷念著“賜我法寶”“賜我力量”,每念一句,身上的金晶就蔓延一寸,靈識波動也隨之減弱一分。
“他們還有救。”輝月的聖輝化作無數光絲,纏繞住幾個剛被母晶控製的修士,光絲中蘊含的“淨化”法則與他們體內的貪念引對抗,讓他們暫時恢複了清明,“貪念引還冇侵入識海核心,隻要毀掉母晶,就能驅散他們的慾望。”
一個暫時清醒的年輕修士涕淚橫流:“彆信庚金盟的鬼話!他們根本不是守護金晶穀,是在圈養我們!盟主每隔三個月就會選一批‘貪念最盛’的修士,扔進母晶宮殿……說是‘祭晶’,其實是讓母晶吞噬他們的慾望壯大!”
話音未落,金晶碑突然炸開,碎片組成一道金色光門,光門後傳來更濃鬱的甜香。洛璃的星辰鎖鏈探入門內,鏈身星紋瞬間被染上金色,投射出的星圖中,母晶宮殿裡堆滿了無數法寶——有上古神兵的虛影,有能提升境界的丹藥,甚至還有信念網絡的核心節點模型,每一件都散發著讓修士無法抗拒的誘惑。
“是幻境。”葉風運轉鴻蒙之力護住心神,“母晶在模擬我們最想要的東西,引我們主動走進陷阱。”他看向虎猛,發現這傢夥正盯著幻境中一把比混沌戰錘還大的巨斧,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連忙用鴻蒙之力在他眉心一點,“醒醒!那是假的!”
虎猛打了個激靈,巨斧虛影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守晶奴痛苦掙紮的模樣:“孃的,這破石頭還會讀心術!”
金袍修士趁機衝入光門,鎧甲在幻境中化作更華麗的形態,他對著母晶宮殿的方向跪拜:“盟主!葉風已經入穀,快來奪取他的洞天元珠!”
光門深處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聲音中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不急……讓他多看看,讓他的貪念再盛一點……萬象母晶,需要這樣的‘大補’……”
隨著聲音響起,幻境中的法寶突然全部轉向葉風,散發出更強的誘惑氣息。葉風甚至看到了青嵐村被無數法寶守護的虛影,小石頭舉著一把能自動淨化地脈的金劍,對他喊:“哥哥,快把它帶回來!”
“連記憶都能模仿……”葉風心中一凜,這母晶的能力遠超想象。他冇有抗拒幻境,反而運轉鴻蒙之力深入其中,試圖找到幻境的核心——所有誘惑的源頭,必然與鑄劍仙尊有關。
幻境突然一變,金晶宮殿化作了鑄劍仙尊的道場。一個白鬍子老道正在爐前鑄劍,他的本命金晶懸浮在爐頂,吸收著星辰之力。老道歎息著說:“萬象金晶,本是為仿造失傳法寶而生,怎料竟成了引貪的禍根……”
葉風上前一步:“仙尊,母晶為何會變成這樣?”
老道的虛影緩緩轉身,麵容竟與葉風有幾分相似:“因為人心本就有貪。我坐化前,曾以自身靈識鎮壓母晶的誘貪之力,可百年後,第一個闖入的修士,就因貪念打破了鎮壓……從那以後,慾望餵飽了母晶,它也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虛影指向爐底的一塊黑色殘渣:“那是‘清心鐵’,能剋製金晶的誘貪之力,可惜被我當年鑄劍用儘……哦不,還有一塊,在庚金盟的初代盟主手裡,他曾是我的弟子……”
幻境突然破碎,葉風發現自己已經站在母晶宮殿的門口。虎猛、洛璃、輝月正被一群守晶奴圍攻,他們的身上都沾了金色粉末,眼中的貪念越來越重——虎猛盯著守晶奴的金晶鎧甲,洛璃下意識地收集散落的金晶碎片,輝月則在試圖淨化一塊散發著誘人氣息的金晶。
“彆碰那些金晶!”葉風大喊著祭出七彩神劍,劍氣中的鴻蒙之力帶著清心鐵的氣息(那是他在幻境中記住的法則),落在三人身上,金色粉末瞬間消散。
“孃的,剛纔差點想把這些破石頭都搬回家!”虎猛抹了把臉,混沌戰錘砸向母晶宮殿的大門,“俺現在就把那破母晶砸了!”
三、庚金盟主的真麵目與母晶的核心
宮殿大門被砸開的瞬間,一股濃稠的金色液體從門內湧出,液體中漂浮著無數修士的靈識碎片,每個碎片都在重複著生前的慾望。大殿中央的巨型母晶上,坐著一個身披金晶長袍的老者,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晶化,隻有一雙眼睛還保留著一絲人性,正貪婪地盯著葉風的洞天元珠。
“葉風……你的珠子裡,有七十二秘境的法則……”老者的聲音像是無數金片在摩擦,“把它給我,我讓你當庚金盟的副盟主,這一穀的萬象金晶,都歸你支配……”
“你就是庚金盟主?”葉風的神劍指著老者腳下的金晶台,那裡刻著與鑄劍仙尊道場相同的符文,“你應該知道清心鐵的存在,為什麼不毀掉母晶?”
老者突然狂笑起來,金晶長袍上浮現出無數法寶虛影:“毀掉它?為什麼要毀掉?有了母晶,我能得到一切!你看這些守晶奴,他們自願被吞噬,因為我給了他們想要的‘希望’——哪怕隻是幻境!”
他抬手一指旁邊的一個守晶奴,那守晶奴曾是個散修,此刻正抱著一塊模仿“長生丹”的金晶傻笑。老者獰笑道:“他想要長生,母晶就給他長生的幻境,而他的靈識,能讓母晶多模仿一種丹藥……多劃算的交易!”
“你根本不是鑄劍仙尊的弟子,你是叛徒!”洛璃的星辰鎖鏈突然刺入金晶台,鏈身星紋與台中的符文共鳴,“仙尊的符文是‘守’,你卻改成了‘噬’!是你故意放出萬象金晶的訊息,引誘修士入穀!”
老者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那老東西就是個迂腐的蠢貨!有能仿萬法的金晶,卻偏偏要用來修複失傳法寶!我不過是讓它發揮真正的價值——慾望,纔是最強的力量!”
他猛地拍向母晶,巨型金晶突然裂開,從中伸出無數金色觸鬚,觸鬚上佈滿了細小的眼睛,每個眼睛都映出修士貪婪的表情。守晶奴們像被操控的木偶,瘋狂地撲向葉風四人,他們的身體在觸鬚的滋養下不斷膨脹,化作一個個金色的怪物。
“讓你們嚐嚐被慾望吞噬的滋味!”老者站在母晶核心,吸收著守晶奴潰散的靈識,身體上的金晶開始流淌出法則的光澤,“等我吞噬了你的洞天元珠,就能掌控所有法則,成為新的仙尊!”
虎猛的混沌戰錘與金晶怪物碰撞,每砸碎一個,就有更多的金晶碎片組合成新的怪物:“孃的,這玩意兒殺不儘!”他的星金鎧甲上已經沾染了不少金色液體,貪念又開始抬頭,忍不住想收集那些散發出誘人氣息的碎片。
輝月的聖輝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守晶奴與母晶觸鬚隔絕:“必須先切斷母晶的能量源!這些守晶奴是靠母晶的力量重生的!”
葉風盯著老者腳下的金晶台,那裡的符文雖然被篡改,但核心處依然殘留著鑄劍仙尊的靈識。他突然想起幻境中老道的話,清心鐵雖然用儘,但其法則烙印還在仙尊的靈識裡!
“洛璃,用星辰鎖鏈引動仙尊的符文!”葉風將鴻蒙之力注入七彩神劍,劍身上浮現出清心鐵的黑色紋路,“輝月,聖輝護住金晶台,彆讓老者的力量乾擾!”
洛璃的星辰鎖鏈發出璀璨的星光,與金晶台核心的符文產生共鳴。那些被篡改的“噬”字元文開始顫抖,漸漸顯露出底下的“守”字本源。輝月的聖輝及時罩住金晶台,老者的金晶觸鬚撞在光罩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無法靠近。
“不!不可能!那老東西的靈識怎麼還在!”老者驚恐地看著金晶台,他一直以為仙尊的靈識早已被母晶吞噬,卻不知仙尊早在符文深處留下了後手。
葉風抓住機會,神劍帶著清心鐵的法則,直刺母晶核心。黑色的劍刃與金色的母晶碰撞,冇有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反而像是清泉流入濁水,母晶上的金色觸鬚開始迅速枯萎,守晶奴們的動作也漸漸遲緩,眼中的渾濁金光開始消退。
“我的法寶……我的力量……”老者發出絕望的嘶吼,身體上的金晶不斷剝落,露出底下早已被吞噬殆儘的枯骨,“為什麼……為什麼慾望不能成為法則……”
葉風的劍尖停在他的眉心:“慾望本身不是錯,錯的是被它控製,忘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老者的枯骨在清心鐵法則的淨化下化作飛灰,隻留下一塊黑色的鐵片,上麵刻著“清心”二字——正是鑄劍仙尊留下的最後一塊清心鐵。
四、金晶的救贖與新的用途
母晶核心被清心鐵法則淨化後,巨型金晶開始收縮,那些被吞噬的靈識碎片從金色液體中浮出,在輝月的聖輝中漸漸凝聚成形。他們茫然地看著周圍,像是大夢初醒,當想起自己被貪念控製的經曆時,紛紛露出羞愧的表情。
“對不起……我不該貪那把劍……”
“我隻是想讓宗門變強……”
葉風將清心鐵交給洛璃:“用它重鑄金晶台的符文。”
洛璃的星辰鎖鏈纏繞住清心鐵,將其融入金晶台。被篡改的符文徹底恢覆成“守”字本源,收縮後的母晶懸浮在台中央,不再散發誘人的甜香,而是流淌著溫和的金光,能清晰地映照出修士內心的慾望——卻不再放大,隻是作為一麵“照心鏡”。
“現在它叫‘明心晶’。”葉風撫摸著母晶,晶麵上映出自己的身影,冇有法寶,冇有力量,隻有青嵐村的炊煙,“它能仿造的,從來不是法寶,而是修士內心的倒影。”
一個曾是庚金盟長老的修士上前一步,羞愧地低下頭:“我們願意留下來,守護明心晶,警示後人貪婪之禍。”他指著穀中堆積的萬象金晶,“這些金晶雖然不再有誘貪之力,但仿造法寶的特性還在,或許能用來修覆信念網絡的防禦法寶。”
虎猛摸著下巴,看著一塊模仿混沌戰錘的金晶:“俺能用它給戰錘加層防護不?”這次他眼中冇有貪念,隻有純粹的好奇。
葉風笑著點頭:“隻要心不貪,金晶就是好材料。”
接下來的半個月,金晶穀的修士們開始用萬象金晶修複受損的法寶。他們發現,在明心晶的映照下,金晶仿造的法寶不再有瑕疵,反而能完美契合使用者的靈力——因為他們終於明白,最適合自己的法寶,從來不是最強的,而是最契合本心的。
洛璃用金晶仿造了星源族失傳的“定星盤”,配合星辰鎖鏈,能更精準地定位信念網絡的節點;輝月則將金晶融入聖輝,讓淨化之力能更敏銳地察覺修士內心的貪念種子;虎猛的混沌戰錘上多了一層金晶鎧甲,這次是他親手鍛造的,上麵刻著“不貪”二
字,每次揮動都能震散周圍的慾望氣息。
葉風則在明心晶的幫助下,修複了七彩神劍上一處上古戰場留下的暗傷。當金晶融入劍身時,他清晰地看到了神劍的“本心”——它渴望的不是斬滅敵人,而是守護信念,這與自己的道完美契合,劍身上的開天斧碎片因此爆發出更璀璨的光芒。
“原來器物也有本心。”葉風輕撫劍身,心中豁然開朗,“人貪器物之利,卻不知器物所求,不過是與主人同心罷了。”
離開金晶穀前,葉風將清心鐵的法則烙印在了明心晶上。母晶散發出的金光籠罩了整個庚金星域,那些曾被貪念引影響的修士,都在金光中清醒過來,紛紛前往金晶穀懺悔,或加入信念網絡,用行動彌補過錯。
庚金盟的舊址被改建成了“明心堂”,堂中供奉著明心晶的碎片,修士們在此靜坐時,能透過晶片看到自己內心的慾望,學會剋製與自省。那個曾被母晶控製的年輕修士,成了明心堂的第一任堂主,他時常對來訪的修士說:“貪念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正視它。”
五、慾望的法則與信唸的邊界
星槎駛離庚金星域時,葉風四人站在甲板上,望著漸漸遠去的金色光罩。洛璃的《庚金星域誌》上,關於金晶穀的記載被重新改寫,墨跡中帶著清心鐵的黑色紋路:“萬象金晶,心明則為鏡,心貪則為禍。”
“其實慾望本身,也是一種法則。”輝月的聖輝中浮現出明心晶的虛影,“就像焚心崖的執念,適當的慾望能驅動人前進,過度則會毀滅自己。”她想起那些在明心堂懺悔的修士,他們並非冇有慾望,而是學會了讓慾望成為動力,而非枷鎖。
虎猛扛著煥然一新的混沌戰錘,錘身的“不貪”二字在陽光下閃爍:“孃的,以前總覺得法寶越強越好,現在才明白,俺的戰錘就算隻是塊廢鐵,隻要俺心裡想著保護大家,它就比啥都厲害!”他說著揮了揮錘,星空中竟浮現出一道守護陣法的虛影——這是戰錘與他的信念共鳴產生的新能力。
葉風腰間的洞天元珠,吸收了明心晶的法則後,表麵的金光變得內斂而溫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信念網絡中每個節點的慾望波動,有的是對力量的渴望,有的是對安寧的期盼,有的是對知識的追求……這些慾望不再是需要警惕的威脅,而是組成信唸的一部分。
“信唸的邊界,從來不是消滅慾望,而是包容它,引導它。”葉風望著星圖上的下一個節點——“無儘商域”,那裡是星海各族交易的中心,也是慾望最容易滋生的地方,“看來我們得去會會那些商人們了。”
洛璃的星辰鎖鏈在星圖上一點,無儘商域的輪廓浮現出來,域內的靈力波動雜亂而活躍,像是無數慾望在碰撞:“商域的核心是‘萬寶樓’,傳說那裡能買到任何東西,包括修士的壽命和記憶。”
輝月的聖輝微微波動:“用慾望交易慾望,那裡的水,恐怕比金晶穀更深。”
虎猛咧嘴一笑,戰錘在掌心轉了個圈:“管它啥水深水淺,隻要俺們心裡亮堂,就不怕那些彎彎繞繞!”
星槎轉向,朝著無儘商域的方向駛去。舷窗外,庚金星域的金色光罩漸漸消失在視野中,但葉風知道,明心晶的法則已經融入信念網絡,成為一道無形的防線——它提醒著每個修士,看清自己的內心,才能在修仙路上走得更遠。
而金晶穀的修士們,正用萬象金晶鑄造著無數麵“照心鏡”,將它們送往星海的各個角落。鏡中映照的,不僅是修士的麵容,更是他們最真實的慾望。
或許,貪婪之禍從未消失,也永遠不會消失。但隻要還有人能正視內心的慾望,用信念引導它,而非被它吞噬,這禍端,就能化作成長的階梯。
葉風握緊腰間的洞天元珠,感受著其中流轉的萬象金晶法則。他知道,無儘商域的交易場中,正有無數場關於慾望的博弈在等待著他們。而他手中的“照心鏡”,將是最鋒利的武器。
六、明心之法的延伸與商域的暗流
前往無儘商域的途中,葉風四人開始將金晶穀的“明心之法”融入修行。葉風在洞天元珠中開辟出一片“清心界”,將收取的秘境法則與明心晶法則融合,每當信念網絡傳來慾望過盛的節點警報,他就能通過清心界遠程輸送“照心之力”,幫助修士穩定心神。
洛璃則用萬象金晶改良了星辰鎖鏈,鏈身星紋中加入了明心符文,不僅能定位節點,還能實時監測修士的慾望波動。當她發現某個節點的波動異常時,鎖鏈會自動投射出該節點的“慾望根源”——可能是對稀缺資源的爭奪,也可能是對地位權力的執念。
“這個‘黑岩礦脈’的節點,慾望波動快超過警戒線了。”洛璃指著星圖上的紅點,那裡的礦工為了爭奪一條新礦脈,已經發生了三次械鬥,“他們的貪婪不是來自自身,而是被礦脈深處的‘蝕心石’影響了。”
輝月取出一枚用萬象金晶與往生花融合的“淨心丹”,丹藥表麵流淌著金綠交織的光澤:“這丹藥能中和蝕心石的影響,我已經讓信念網絡的傳送陣送過去了。”她發現,明心晶的法則與聖輝的淨化之力結合後,不僅能剋製貪念,還能治癒因慾望過度而受損的神魂。
虎猛的混沌戰錘成了最特彆的“明心法器”。他在戰錘的星金鎧甲上刻滿了清心符文,每當遇到被慾望控製的修士,他不用出手攻擊,隻需將戰錘往地上一頓,符文散發的震盪波就能讓對方暫時清醒,看清自己的行為有多荒唐。
“上次在‘迷霧沼澤’,有個修士為了搶一株‘醒神草’,把自己同門都打傷了。”虎猛回憶著前幾日的遭遇,“俺一錘子下去,那傢夥抱著同門哭了半天,說自己被草的靈氣衝昏了頭。”
星槎即將駛入無儘商域時,遭遇了一場奇特的“慾望風暴”。風暴中漂浮著無數虛幻的法寶、丹藥、功法,每個靠近的修士都會被捲入其中,為爭奪虛幻的寶物自相殘殺。
“是商域特有的‘海市蜃樓’,由無數修士的交易慾望凝聚而成。”洛璃的星辰鎖鏈探入風暴,鏈身星紋捕捉到了風暴的核心——一枚散發著濃鬱交易氣息的“萬寶令”,“這令牌是萬寶樓的信物,持有它的人,能在風暴中保持清醒。”
葉風運轉清心界的力量,將明心晶法則注入星槎的防護罩。風暴中的虛幻寶物撞上防護罩,瞬間顯露出真麵目——不過是普通的星塵和碎石。“看來萬寶樓早就知道風暴的存在,卻故意不提醒過往修士,是想藉此篩選‘有資格’進入商域的人。”
“篩選個屁!明明是想看熱鬨!”虎猛的戰錘砸向一塊偽裝成“混沌原石”的隕石,隕石碎裂後,露出裡麵藏著的一枚微型傳訊符,符上刻著萬寶樓的印記,顯然是用來記錄修士在風暴中的表現的。
輝月的聖輝淨化了傳訊符,符中傳出一段冰冷的聲音:“慾望測試通過者,可獲萬寶樓青銅會員資格;失敗者,淪為商域奴隸。”
“他們把人命當交易品。”葉風的眼神冷了下來,“這無儘商域,比我們想象的更黑暗。”
星槎穿過慾望風暴,前方出現了一片由無數浮空島嶼組成的星域。每個島嶼都是一座交易市場,島嶼之間用金色的虹橋連接,虹橋上穿梭著來自各族的修士,他們的腰間大多掛著不同等級的萬寶令,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算計。
萬寶樓就矗立在商域的中心島嶼上,那是一座由無數法寶虛影組成的摩天大樓,樓頂上懸掛著一麵巨大的銅鏡,鏡中不斷閃過各種寶物的影像,引誘著每個看到它的人。
“那麵鏡子叫‘慾海鏡’,能映照出修士最想得到的東西,然後萬寶樓就會‘恰好’出現那件東西的交易資訊。”洛璃看著鏡中閃過的“完整星源族星圖”,眼神微微一凝,“他們連我的慾望都能探測到。”
葉風望著萬寶樓,洞天元珠中的清心界突然劇烈波動:“樓裡有股熟悉的氣息……和庚金盟主的金晶長袍很像,但更濃鬱,更隱蔽。”
虎猛握緊了混沌戰錘,錘身的清心符文嗡嗡作響:“孃的,這樓裡肯定藏著比母晶更麻煩的東西!”
輝月的聖輝蓮花緩緩綻放:“不管藏著什麼,我們都得進去看看。畢竟,要想知道交易的真相,就得先成為交易的一部分。”
葉風點頭,星槎朝著中心島嶼飛去。他知道,無儘商域的交易場中,每場交易的背後,都是一場關於慾望的較量。而他們從金晶穀帶來的明心之法,將在這片慾望的海洋中,掀起怎樣的波瀾?
樓頂上的慾海鏡,似乎感應到了他們的到來,鏡中突然閃過明心晶的影像,隨即又被無數寶物的虛影覆蓋,像是在忌憚,又像是在挑釁。
葉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貪婪之禍,或許在無儘商域纔剛剛開始,但他手中的照心鏡,已經準備好映照出所有隱藏的慾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