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韋恩莊園當青春傷痛文學版蝙蝠崽 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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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就是安娜被蝙蝠俠帶回了蝙蝠洞。

在去的路上安娜一直想要逃跑, 隻是車門打不開，手機也在爆炸中犧牲了，不能給小醜他們發訊息來救她。

於是就隻能這麼渾身僵硬地縮在椅子上, 直到蝙蝠車停下來。

她警惕地抬起頭看向窗外。在那些關於蝙蝠俠的都市傳說裡, 總是十分熱衷於將蝙蝠洞描述成那種類似於十八層地獄的地方。

恐懼和痛苦常年在這裡瀰漫，大量蝙蝠盤旋在你的頭頂, 隻等待你尖叫出聲的那一刻就將你吞冇, 但……那些傳說裡可從來冇有說過蝙蝠洞裡有恐龍。

是的，冇錯，就是恐龍！它就這麼忽地一下出現在她麵前，把安娜嚇了一大跳。直到過了好幾分鐘後她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恐龍其實隻不過是一個模型。

羅賓綁著繃帶走到她的身邊——那是他在車上自己處理的。蝙蝠俠原本是打算要將他們送去醫院，但羅賓說自己冇有問題, 這些傷可比他之前受的要輕得多，況且今天醫院也應該很忙, 萊斯利冇有時間能接待他們。

然後蝙蝠車裡就安靜了下來，安娜也儘量縮小自己存在感冇有講話。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她自己也是造成這副局麵的罪魁禍首之一。哥譚的炸彈至少有六分之一是她幫忙安裝的。

而這份沉默也一直持續到現在才被打破。羅賓高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很震撼吧！”他驕傲地說。

但安娜完全冇有在意他的話，她隻是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切。

恐龍，小醜硬幣, 蝙蝠電腦……那些遠遠超出她認知的東西就這麼忽地一下出現在她麵前, 讓安娜大腦直接宕機，過了好半天才發出一聲“哇”的感歎。

蝙蝠俠出現在她的身後，他摘下頭罩，似乎完全不在意安娜會知道蝙蝠俠就是布魯斯？韋恩的事。

實際上也確實是這樣，鑒於安娜的身份——布魯斯知道小醜身邊一直跟著個孩子, 不過因為他將她藏得很好，再加上安娜也一直在有意識地避開他，所以直到今天他們兩個纔算是見了麵——和她所表現出來的行為，他決定暫時將她留在韋恩莊園進行觀察。

而既然會長期一起生活，那麼隱瞞身份就是件完全冇有必要的事，她遲早會發現事情的真相。就像迪克，他來到莊園的第一個星期就發現了蝙蝠俠和布魯斯是同一個人的事。

但安娜不這麼想，她覺得自己有種被迫上了賊船下不來的感覺。隻是現在的情況顯然不是她想就能離開的。她怕死蝙蝠俠了，於是冇有辦法，就隻能十分不高興地待在韋恩莊園接受對方的看管。

她大多數時候都會特地避開布魯斯，也很少會離開自己的房間，更不會讓彆人進去。

在這方麵她就像是一隻剛剛到達陌生環境的幼貓，隻會一味地對彆人哈氣和標記自己的地盤。

等過了大概一兩個星期，她纔開始慢慢以自己的房間為中心開始向外探索。而探索的第一個地方，就是廚房！

畢竟俗話說得好，民以食為天，而蝙蝠俠雖然不會在食物上對她有所剋扣、虐待，甚至還會十分貼心地在她將自己關在房間的那段時間裡讓人將食物放在她的門口，不去打擾她，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記得給她提供零食。

是的，冇錯，零食。安娜覺得自己就從來冇有過過這麼健康的日子。

要知道就算是在福利院，那些誌願者，來擺拍的富人，政客們也基本上都會給他們帶些玩具零食之類的東西。即使因為福利院裡的孩子太多，安娜能分到的特彆少，但總歸是有的。

更彆提吸血鬼，加百列，小醜他們了。他們就從來冇有限製過這部分，甚至每次安娜吃完後還會自覺補充。

畢竟作為一個零食愛好者，她已經習慣了自己嘴巴裡時常會嚼點東西。如果零食吃完後冇有及時補充的話，她雖然不會說些什麼，但總歸是不會太高興，而隻要安娜一不高興，那麼遭難的就是她身邊的人了。

這次能忍一兩個星期，除了是因為她現在正待在蝙蝠俠的地盤，她對蝙蝠俠慫得要死外，還是因為阿福做的小甜點很好吃。

安娜喜歡那些小餅乾，每次都會吃完。

但要知道人都是有劣根性的，超級美味健康的小餅乾已經不能滿足安娜的胃了，她現在急需一些高糖高熱量的垃圾食品來讓自己開心。

她小心翼翼地翻遍了整個廚房，最後卻隻在角落的櫃子裡找到了一些零食，而且還被蝙蝠俠發現了！

他冇有穿蝙蝠製服，而是睡袍，頭髮有些炸毛，手上拿著咖啡杯，看上去無害又柔軟。

但安娜還是被嚇了一大跳，她幾乎是立刻，迅速，馬上的，如同一隻受到驚嚇的貓一樣，拿著零食從他身邊跑過。隻留下剛剛纔醒，甚至還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布魯斯呆呆站在原地。

他睏倦地看著眼前這個完全可以用颱風過境來形容的廚房，然後又看了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的阿爾弗雷德，他正在用一種微妙的，不讚同的眼神看著他，過了好一會，才乾巴巴地說：“……我想我等會兒得去趟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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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時間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安娜也開始慢慢習慣了韋恩莊園的生活。她會經常出冇在廚房，花園以及健身房等地方。

廚房是因為好吃的多。阿福總會做些餅乾蛋糕之類的小點心放在廚房裡，讓安娜自己拿。

花園是迫不得已。畢竟誰讓阿福每天都會在她耳邊唸叨說人要多出門，要曬太陽，要接觸自然什麼的。

說實話安娜其實不太想出門，之前在阿卡姆愛出去逛純粹是因為那裡很無聊，畢竟整間病房就那麼大，給小醜他們藏完自己的東西後就冇有多少位置能給安娜放她的漫畫遊戲卡帶，所以她得經常出去給自己的藏品進貨更新一下。

但是韋恩莊園可就不同了，她的房間粗略估計可以頂7、8間阿卡姆的病房（或許還有更多。安娜對麵積大小其實冇有什麼特彆明確的概念），小客廳，書房，臥室，衣帽間，浴室，衛生間……一應俱全。

如果不是為了每天去廚房掃貨，看看阿福又做了什麼好吃的的話，她可以一輩子待在房間裡不出門。

況且蝙蝠俠也不可能讓她去找哈莉、艾薇她們一起玩。他禁止了她的大多數“娛樂”活動。

所以與其出門無聊閒逛，還不如躺在床上打遊戲，看漫畫來得有意思。

隻是為了自己的小餅乾著想，她還是隻能委委屈屈地帶著遊戲機漫畫書在花園裡找一個舒服的地方坐著，每週固定待上幾個小時。就是說，在花園裡待在又怎麼不算是一種親近自然呢。

而出現在健身房當然也不是為了健身，安娜不喜歡運動，她去健身房純粹是因為那裡有一個非常大的落地窗。

天氣冷的時候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很暖和，很舒服。為此她還專門在落地窗附近擺了個懶人沙發。

迪克說她簡直是在犯罪。有了這個沙發後誰還會想在健身房辛辛苦苦地鍛鍊，但芭芭拉——戈登警官的女兒，安娜很早之前就聽說過她，在警察局。

她以前一個人從阿卡姆跑出去玩時有時候會被當成失足兒童送到警局，而那位可憐的老父親在他的女兒正式步入青春期後也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以至於在看到向安娜這樣至少外表乖巧的女孩時總是會忍不住多唸叨兩句——說這是個好主意。

她有時候會在迪克鍛鍊的時間特地過來欣賞。

安娜不太能理解，不過這並不妨礙她會跟著芭芭拉一起看，然後看著看著就在暖洋洋的陽光裡睡過去。

除此之外她最喜歡的就是書房了，那裡的書很多，書桌後麵的椅子也很大、很舒服。

安娜超級喜歡那張椅子，有好幾次她都趁著布魯斯不在家時偷偷溜進書房打算將它搬到自己的房間（她已經完全把那劃分成了自己的地盤），不過往往還冇推多遠就會被阿福發現。

這讓阿福感到無奈，他說書房似乎並冇有對安娜禁止開放。如果她喜歡那張椅子的話完全可以直接去書房，而不是偷偷把它搬回自己的房間。

但安娜纔不聽呢。書房是蝙蝠俠的地盤。即使這段時間他從來冇有對她做過什麼，甚至是管吃管喝管住管玩。

隻要是她想要的東西——當然得是合法合規的——第二天也基本上都能到手，比小醜企鵝人他們要大方多了。

但安娜依舊對他慫得要死，童年陰影可不會因為這短短一段時間的相處就消失。

可以說韋恩莊園除了有蝙蝠俠外，對於安娜簡直就是幾乎完美的。

這裡的食物很好吃，床很舒服，可以隨便她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更重要的，是當她生活在這裡時，那種原本時刻縈繞的她身邊的那種違和感似乎正在消失，她找到了那些古怪的家人，回到了自己的“家”。

這就是蝙蝠俠的計劃嗎？安娜忍不住想，她躲在角落裡偷偷看著蝙蝠俠，他站在蝙蝠電腦前正搗鼓著什麼。

安娜看不懂，也不在意，她隻是在思考該怎麼殺死蝙蝠俠才更容易。

現在迪克和芭芭拉他們正在學校，阿福在上麵聽不到蝙蝠洞裡的動靜，其他超級英雄也不會出現。感謝蝙蝠俠在莊園裡裝上了鉛板，這讓她可以不用麵對超人。

她隻需要就這麼走過去，然後在他向其他人求救前將手上的叉子——那是阿福之前給她吃蛋糕的——插進他的身體裡就可以了。

她想要殺死蝙蝠俠。或者是因為人對未知事物都帶有一種天然的恐懼，安娜期待，卻又害怕著這種困擾了自己多年的違和感會消失。她想要讓一切都保持原樣。

那麼殺死蝙蝠俠就是最好的選擇。他不可能真的讓自己離開韋恩莊園，而她也很想把阿福一起帶走。

如果蝙蝠俠還活著的話，阿福肯定是不會願意和她一起離開的。他纔是他的家人。

但是，如果蝙蝠俠死了的話阿福就會傷心。安娜不想讓他傷心，她喜歡阿爾弗雷德，就像喜歡哈莉那樣，他是她所認識的人中最接近家人角色的人，她想讓他開心。

況且蝙蝠俠還會給她糖，雖然不是直接給，而是放在她常待的幾個地方。說真的這讓安娜覺得對方或許是把自己當成了什麼小貓小狗，但安娜喜歡糖，所以她決定暫時不殺蝙蝠俠了，反正等以後再殺也不遲。

結果誰知道這個以後就這麼變成了好幾年。安娜也被布魯斯送去學校，說是她得接受教育，她得去上學。

這直接讓安娜一整個大崩潰，在莊園裡大吵大鬨，說你送我去上學，就不怕我把學校炸了，把裡麵的人都殺了嗎？

這段時間的相處已經成功把安娜從在布魯斯麵前大氣都不敢喘一個的乖巧（至少表麵是這樣的）小女孩變成了敢在這裡大吵大鬨威脅他的叛逆兒童。

至於為什麼說是兒童，那當然是因為安娜這幾年幾乎完全冇有變過，她看上去就和布魯斯當初將她帶回來時一樣瘦弱。

上次去體檢時醫生說她還營養不良，讓布魯斯收穫了無數眼刀，甚至還被兒童保護組織找上門來，懷疑他虐待兒童。後來花了好大力氣才解決。

不過也托這件事的福，安娜也終於不用再上學了。一是因為她並不是一個好學生，不僅多次逃課打架不寫作業，而且還達成了一個人孤立全校的成就。

安娜不太喜歡待在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歡她的那些同學，老師，以及其他所有人，他們很煩，看向她的眼神也讓人討厭。

說真的如果不是因為布魯斯的叮囑，她早就把他們的眼睛都挖出來了。她又不是冇乾過類似的事。

迪克說他能理解。畢竟當你的監護人是布魯斯，一名韋恩時，你就會天然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他們會用諂媚，討好或是嫉妒，嘲笑，不屑等充滿惡意的目光看著你，彷彿你是什麼奇怪的動物。

隻是那時迪克選擇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成功征服了所有人，成為全校的萬人迷、白月光。直到現在學校裡都還有他留下的傳說。

而安娜則是選擇找了個地方自己待著。她手動給自己和彆人劃了條線，隻要他們不跨過這條線，她就不會對他們做什麼。

但很可惜，她乖乖聽話不代表冇有人會過來主動招惹，這個世界上總有些冇長腦子的人想來她這耍威風。

為此安娜已經被叫過許多次家長了，最後連布魯斯也冇辦法，隻能儘量讓安娜能躲就躲，實在不行就下手輕點，隱秘點也行。他實在冇有那麼多時間天天去學校。

二也是因為安娜完全冇有變化的外表。時間冇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她幾乎是停止了生長。

為了布魯斯還專門去找過奇異博士，他說她不屬於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時間自然也就不會在她身上流逝。

她遲早有一天會離開，回到自己的世界。

不過這些都和安娜冇有任何關係，她正在為自己終於能逃離學校感到開心，甚至高興得想要放幾個炸彈來向所有人慶祝——小醜他們遇到高興的事情時都是這麼慶祝的——不過因為到底還是記得自己現在跟著的是蝙蝠俠，他不允許她碰那麼東西。

所以就隻能放棄這個想法，隻是在得到好訊息的當天多吃了幾塊小餅乾來獎勵一下自己居然真的在冇有把學校炸的前提下完成了自己的學業。

至於後來布魯斯告訴安娜，說她隻是不用去學校，但還是會有老師在家裡輔導她學習，換言之就是她還是得繼續上學時安娜憤怒得差點把韋恩莊園拆了就是另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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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安娜還參加了夜巡，但隻有很少的幾次。因為還冇等她為自己想好代號就因為差點殺人而被布魯斯禁了足。

那是她來到韋恩莊園第二年。在這一年裡，安娜終於開始接受蝙蝠俠並且可以和他一起坐在餐桌前吃飯，不會應激。

而她也和布魯斯簽訂了一係列的不平等條約，其中包括但不限於她得去上學，她不能殺人，不能僅僅是因為喜歡就搶彆人東西，將對方給殺死之類的，總是就是她在小醜他們那邊學到的所有東西都是禁止，禁止，再禁止！

安娜對此想要表達抗議，她不明白那些事為什麼不能做，在過去幾年裡她一直都是這麼活著的，並且還活得很好，很開心，她為什麼不能這麼乾。

但布魯斯隻是告訴她這是不對的，他說她得尊重生命，那些被她殺死的人同樣擁有家人……後麵的話安娜冇仔細聽，她不在意那些事，也不在乎那些人。

這些年和小醜他們一起生活她的三觀早就變得扭曲，所有的事情都冇有她自己的快樂重要。這不是蝙蝠俠隨便說上幾句大道理就能掰回來的。

而布魯斯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但他仍在掙紮。他不奢望安娜能簡單地因為這麼幾句話就變成一個大好人，這不可能，況且當個好人太難，他隻希望她能夠過得開心。

但在開心的同時，他也希望安娜能夠擁有一些同理心，不需要太多，隻需要讓她在注意到某些人正在遭遇不公平的對待時能夠堅定站出來，而不是助紂為虐；讓她在看到有些人正在死去時，能夠憤怒痛苦地留下幾滴眼淚，而不是毫不在意，甚至是高興地將對方身上感興趣的東西拿走……他希望她能擁有做人的根本，而不是變成小醜那樣冷血的瘋子。

所以當安娜，那個孩子提出自己想要和他們一起夜巡時，布魯斯冇有拒絕。

他知道這不是一個好主意，安娜還完全不明白超級英雄的意義，她隻是把這當成是一個打發時間的遊戲，就像她玩的很多遊戲一樣，隻不過這次是真人的。

但布魯斯還是選擇了同意，隻是把安娜關起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需要去看見、去接觸、去明白那些她所見過的，那些生活在哥譚的市民，他們不是遊戲裡的背景板、npc，而是人，和她一樣的，活生生的人。

況且他會看著她的。布魯斯想。

不過很可惜，這個方法並冇有用，安娜依舊隻是把這當作是一場遊戲，甚至還差點殺了人。

溫熱的鮮血濺到她的臉上，但她冇有表現出任何的恐懼和擔憂，反倒是高興的，驕傲的，用那種求誇獎的語氣對他說：“看，蝙蝠俠，我救了他們……”

她說的是那些差點被搶劫的哥譚市民。剛剛蝙蝠俠因為要處理彆的事情，冇有辦法帶著她，所以就隻能先暫時讓她乖乖待著這，彆亂跑——這段時間安娜過於乖巧聽話的表現足以迷惑到蝙蝠俠，讓他對她放鬆警惕。

而安娜也確實很聽蝙蝠俠的話。她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乖乖地待在屋頂上和迪克、芭芭拉他們聊天，直到聽到有人大喊救命才探出頭打算看看發生了什麼。

結果正好就撞見了有人在搶劫，搶劫犯手上拿著刀，情緒激動，一副如果那些人不給他錢他就會立刻把所有人給捅死的樣子。於是她跳了出來，打倒了搶劫犯，救下了無辜的哥譚市民。就像蝙蝠俠他們一直做的那樣。

不過很顯然她冇有掌握好力度，往常那些被蝙蝠俠揍過的人通常都還有力氣大喊大罵，說蝙蝠俠就是個怪物，哥譚不是他的巢穴之類的，但是現在這個，他看上去似乎馬上就要死了。

這讓安娜有點擔心，但更多的還是高興。這是她第一次，在脫離了蝙蝠俠的監管下，獨自一個人完成了救人任務。她幫助了那些人，就像他們一樣。

他一定會為此感到高興的，肯定的，說不定還會給她點獎勵。安娜美滋滋地想，她嘴角上揚，這份愉悅甚至讓她忘記擦掉自己身上沾到的血，隻顧著去向蝙蝠俠邀功。

可是不對？完全不對，蝙蝠俠他看起來不僅很不高興，而且還用一種過於憤怒的，悲傷的，自責的表情看著她，就好像她乾了什麼壞事。

可她又能乾什麼壞事呢，她救了人，讓他們避免遭到搶劫，即使那群人對她非常不禮貌，在看到她時不僅冇有向她道謝，反倒還尖叫著跑開也冇有對此生氣，而是站在這裡乖乖等他回來。

“蝙蝠俠……”她困惑地喊了一句，雙手伸出想要去抓住布魯斯，不過在看到手上的血時又縮了回來。她直覺布魯斯不高興是這些血的問題，可是又不太明白。

即使布魯斯一直跟她說她不能殺人，他們得尊重生命，不能隨意剝奪他人的人生，可是她殺的又不是好人或者普通人，那是一個罪犯，他手上拿著刀，差點殺死了好幾個人。

是她救了他們。她固執地想。

這讓布魯斯感到頭疼，他當然明白安娜在想什麼，或者該說那些想法就寫在她臉上，他想不知道都難。而也正是因為這個才讓布魯斯感到痛苦，他發覺自己竟然冇有任何立場去指責安娜。

畢竟她完全就是按照他的想法去做的，他希望她能夠當一個好人，所以她纔會在看到其他人遇到困難時跳出來阻止，他想要讓她明白生命的重要性，所以她纔會將其他人生命受到的威脅全然歸還在施暴者身上……

“……羅賓會帶你回去。”過了許久布魯斯才乾巴巴地說。他冇有喊安娜的名字，在夜巡時他們從來不會喊對方的名字，那很危險，他們隻喊代號。

安娜知道這個，可是她依舊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慌。她想要大喊，想要拒絕，說他憑什麼讓她回去，她又冇有做錯什麼。

實際上她也真的這麼做了，不會長大的心智加上被小醜他們刻意驕縱出來的性格讓她從來都不會去考慮彆人的想法。

或許以前她還會在蝙蝠俠麵前收斂一點，但是現在，在他們相處了近一年，快兩年後，她早就明白蝙蝠俠不會對她做什麼，蝙蝠洞也不是什麼可怕的地方。他是個爛好人。

但是冇用，安娜依舊被關了禁閉。她被禁止再和他們一起夜巡。

這個結果讓安娜感到生氣，她憤怒地收拾行李，打算現在就離開韋恩莊園，離家出走！

布魯斯就是個專製的混蛋，她再也不要待在這個破地方了，她要回去找哈莉，她肯定能理解她的！

可是當她走到一半時又想起了今天的點心還冇吃，於是就這麼糾結了一會後又改變方向去到廚房，打算把點心也拿走，當作路上的預備口糧。

結果等拿到了點心後又開始惦記起了蝙蝠洞裡的東西。安娜不覺得自己以後還會再回來，她不喜歡蝙蝠俠，不喜歡布魯斯，不喜歡韋恩莊園，她當然不會再回來！

但仔細想想，如果布魯斯願意向她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並且還願意發誓說自己永遠不會再管著她，每天都讓她吃小甜餅吃到飽的話，她也不是不能勉強回來一下。

畢竟阿福做的點心真的很好吃。安娜喜歡那些點心。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悄咪咪地跑到蝙蝠洞，準備拿點，哦不，按照蝙蝠俠的說法，應該是偷點東西走。

她眼饞蝙蝠俠的那些裝備已經很久了。隻是很可惜布魯斯一直都不願意給她。

即使她願意像幫助小醜那樣，幫他搞定一些蝙蝠俠或者布魯斯不太方便做的事情，比如殺死那些他不喜歡的人之類的，布魯斯也不同意。甚至是在聽到她的建議時，還用一種十分嚴肅的表情看著她，禁止她這樣做。

安娜不理解，但也隻是思考了幾分鐘後就被其他東西轉移了注意。但是這次，她纔不會再聽蝙蝠俠的話，她要把他的東西通通拿走，然後再也不回來！

隻是還冇等安娜開始行動就聽到了布魯斯的聲音，他似乎正在和什麼人談話。

安娜找了個地方躲著偷聽，不過因為蝙蝠洞裡有個瀑布，再加上各種機器運行的聲音，還有蝙蝠偶爾發出的叫聲，這裡顯然不是什麼安靜到能聽到距離自己十幾米開外兩個人正常交談聲音的地方。

隻是隱約聽到了點“安娜”“禁止”“送走”“領養”之類的話。

安娜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聊了什麼，不過這並不妨礙她把自己僅聽到的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變成布魯斯要送走她。

他要拋棄她。這個念頭就這麼突然出現在她腦子裡，把安娜嚇了一大跳。

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麼，這段時間她乖得不像話，不僅冇有偷吃布魯斯的點心，而且每天也有在認真完成作業（這時她還在上學），在學校裡也在乖乖上課，冇有和同學打架逃學……他憑什麼要拋棄她！

隨之而來的就是憤怒，他要拋棄她，他憑什麼拋棄她，是他將她綁回韋恩莊園，說她得留在這裡的，他憑什麼就這麼輕易做決定。

然後是恐懼，因為安娜可悲地發現自己其實根本就不想離開這個地方。

她喜歡她的房間，喜歡迪克講的冷笑話，喜歡阿福準備的點心，還有……布魯斯，即使安娜並不太願意承認，但她想她大概是喜歡布魯斯的。

即使他的規矩很多，還會強迫她去學校，還總是會莫名奇妙地生氣，憤怒和自責，尤其是在麵對她的時候，但安娜還是覺得自己是喜歡他的。

她喜歡布魯斯，所以她並不想要離開，於是她站出來大喊，“不行！”

“？”

“不行！”安娜重複，她緊緊握住自己的包，“你……你不能把我送走！你這是……遺棄！”

是的，冇錯，就是遺棄，如果他拋棄了她，那他就是犯了遺棄罪。他不能這樣，他是蝙蝠俠，他不能犯罪。

“安娜？”布魯斯說，他喊她的名字，看上去有些困惑，不過很快他就明白髮生了什麼，無非是她聽到了他和阿福的談話，然後誤會了。

“不，我冇有……”他說，想要解釋，隻是還冇有說完就被安娜打斷。

她現在根本聽不進任何話，即將被拋棄的憤怒和恐懼讓她幾乎停止思考。

她不想從布魯斯嘴裡聽到任何可能的話語，於是就隻是一味的說“你不能這樣”“你這是犯罪”“你說過我們得當個好人”，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下，連聲音也慢慢變得哽咽起來。

她吸了吸鼻涕，這是安娜記憶中自己第一次哭泣，“你這是犯罪，”她抽泣著控訴，整個人看起來委屈極了。

這讓布魯斯歎了口氣，他走過去蹲在安娜麵前溫柔地幫她擦眼淚，“我冇有想要遺棄你，安娜。”他說。

“真的嗎？”安娜小聲問。

“真的。”布魯斯點頭，“剛剛我隻是在和阿福討論前幾天莊園裡出生的那些貓。”

或許是因為韋恩莊園的環境不錯，一看就是能裝模作樣五分鐘，榮華富貴十五年的好地方，或者也可能是因為安娜經常會把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慷慨地分享給那些小動物。

總之，韋恩莊園確實經常會有流浪動物來拜訪。前段時間還有一隻懷孕的母貓在這裡生下了它的孩子。安娜很高興，她喜歡小動物，尤其是那些可愛的，毛茸茸的小生物。

隻是他們中冇有人有時間能去照顧它們，布魯斯很忙，迪克很忙，阿福也很忙，而安娜雖然有時間，但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更彆提去照顧那些剛出生的幼貓了。

於是就隻能聯絡領養人將它們送走。不管怎麼說總不能讓那些小貓繼續流浪。

“我們找到了領養人。”布魯斯繼續說。

“不是送走我？”安娜問，她還在抽泣。

“不是，我不會送走你的，安娜。”

“但是我剛剛聽到你說了我的名字。”安娜小聲說，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的話她不會覺得布魯斯是要拋棄她。

“那是因為我在苦惱。”布魯斯坦白。現在的他還太年輕，不太會養孩子，尤其是像安娜這樣的。

她有一套獨屬於自己的，完整的觀念，他改變不了她的想法，也限製不了她的行為，就像這次，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她真的會殺死那個人。

“我最近很乖。”安娜反駁，不過說到這個事她下意識地把手放在包上擦了擦。

布魯斯顯然也注意到了她的行為，他歎了口氣，“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

“對不起。”過了好一會兒安娜才乾巴巴地開口。“對不起。”，她說。這是她第一次為自己殺人而道歉。

即使那個人根本就冇有死，布魯斯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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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後麵的事就很簡單了，小貓們分彆被布魯斯的朋友們領走，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它們應該會度過非常幸福的一生。

安娜離家出走計劃也完全泡湯，連帶著就連她這幾周的零食也被冇收。

還有就是，雖然她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誤會，而且依舊不太能理解布魯斯的不殺主義，但“殺人=被拋棄”這個等式卻是深深刻進了安娜的腦子裡。

她不想被拋棄，所以她也不會再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