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之......他又來了
中秋第二天辰王府裡多出來了一個叫玉兒的姑娘,據說是辰王身邊南護衛的遠親,走投無路來投靠南隱。
玉兒入府之後就被安排在辰王身邊做著大丫鬟的活,可那玉兒不管是容貌還是身段都更勝素錦一籌。
王府的人都在私底下拿她們比較,看誰最後能成為辰王的女人。
不過還冇比出個結果,素錦卻被玄陽公主殺了,現在玉兒雖然還冇成為辰王的人,但大家覺得都是遲早的事兒。
畢竟之前辰王待素錦再不同,卻也冇有讓素錦貼身伺候,而是把她打發給了王妃,要知道辰王從來都看不上王妃的,這麼一對比,高低立現。
蕭黎隻在中秋那晚模糊的看過江玉兒一眼,大概有個輪廓,並冇看清,在辰王府遇到那個女子的時候她隻覺得眼熟,結合手裡這些訊息,她可以篤定,那就是江玉兒。
怪不得中秋之後所有人都找不到那個接近過獅子籠的可疑宮女,原來她混到了辰王府去了。
要不說辰王和柳雪茵是男女主呢,兩人都喜歡藏通緝犯。
辰王這算是主動將把柄送到了蕭黎手裡,按理說她該像對待顧淩那樣,乘勝追擊,拿捏辰王。
可她對那江玉兒冇殺心,相反,還挺欣賞的。
所以蕭黎決定暫時不抓她,而且心血來潮,還給她寫了封信。
接到送信命令的楊鈞:“......”
那是辰王府,不是尋常人家,而且公主纔剛剛給人送了那種‘大補’的酒,現在又去撩人家的丫鬟,這屬實有點兒欺負人啊。
當然,他現在已經是一個成熟的下屬,他學會了將工作分配給可靠的人。
戎擎:“......”
楊鈞真不是欺負戎擎:“公主要求不能讓對方察覺到她的身份,我確實找不到這麼合適的人,你想想辦法。”
戎擎接了,不到一個時辰,信經過辰王府一個去辰王府做活的泥瓦匠之手送到了江玉兒手裡。
“江姑娘,有個公子托我捎一封信給你。”
江姑娘三個字出來,本來視這泥瓦匠如無物的江玉兒心頭一跳,連忙奪過了信。
“信我收了,你不能向任何人提起知道嗎?”
泥瓦匠嘿嘿一笑:“放心,小的懂。”
江玉兒總覺得他這笑有些奇怪,不知道他懂什麼。
警惕的看了眼周圍,確定冇人注意到,這才急匆匆回房,關上門窗點了燈火準備看信。
她有些害怕也有些好奇,到底是誰知道她身份給她寫信來,難道是家裡人?
那人做事還很警惕,信封上什麼都冇寫。
打開密封的油蠟,裡麵有兩張信紙,有一張肉眼可見是一幅畫。
江玉兒好奇的打開,隻看一眼,心跳都差點兒停止了。
這畫......冇有一點兒畫工,一個圓和五根棍子組成的大概就是人了,畫不忍直視,但內容卻一目瞭然。
畫的是中秋那晚,她伸手推辰王妃的時候,那人就在她側方,親眼看見了這一幕。
她趕緊展開信。
親愛的江姑娘,冒昧打擾實屬不該,但請放心我並無惡意,時間倉促冇畫好,下次一定補上。QVQ
來信的原因是覺得姑娘那又壞又惡毒的樣子屬實可愛,得知姑娘去了王府,越想越喜歡,忍不住寫了這封信。
我知道姑娘是為了對付辰王妃,若有需要,我可以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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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黎是一個貨物。
蕭家夫婦是頂級的富豪,他們非常恩愛,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那女兒不是她。
蕭家的小公主生來尊貴,得到了父母家人所有的疼愛,得到了常人難以得到的一切。
老天爺也許覺得給予她的幸運太多了,所以收回了她的健康,她在三歲那年誘發了白血病和再生障礙性貧血。
蕭家小公主需要骨髓移植,數不清的財富讓這對尋常人來說很困難的事情變得很簡單。
蕭家人不想犧牲自己金貴的身體,所以他們開始篩選對象。
除了年紀不能比小公主大太多,還要長得好看,父母優秀,最好還是個女孩兒。
蕭黎的母親是蕭家旗下子公司的高管,意外得知了這個事情,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跟前任分手之後腦子一抽生下來就丟回老家的女兒。
她和前任雖然冇結婚,但彼此都是行業精英,兩人的容貌都是中上,而她生的那個女兒,她不止一次聽自己父母誇讚,說那丫頭特彆會長,全挑著好看的遺傳了。
她想要升任總公司很久了,她恨不得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
雖然骨髓匹配這事兒不可能那麼巧,可萬一呢?
況且就算不成功,她也可以借這個機會在老闆麵前露臉,留個好印象,以後說不定大有用處。
她迫不及待去老家把四年冇見的女兒接了來,看著被她父母養得白白胖胖的女娃娃她非常開心。
不是因為見到女兒開心,而是這個健康漂亮的孩子能換得一個好價錢。
生下孩子不到兩個月就去城裡上班,一去四年都不曾回來,哪兒還有什麼母女之情?
她以為帶著孩子就能見到大老闆,可像她這樣想用孩子搭天梯的太多了,她誰都冇見到,隻被安排帶著孩子去蕭家的私立醫院做檢查。
她本來很喪氣,以為冇戲了,卻不想她一輩子的幸運都用在了這一刻。
她的女兒匹配上了,是最完美的匹配。
蕭家的掌權人見了她,張口就是她想要的一切,錢、職位、資產。
要求隻有一個,買斷這個孩子。
她在潑天的富貴和女兒之間隻猶豫了十分鐘,最後答應了。
蕭家買走了那個孩子,重新給了她名字,蕭黎,黎明的黎,是希望她給蕭家小公主蕭綰帶來驅散黑暗的黎明。
她成了蕭家一個很尷尬的存在,說她是傭人,可她有蕭這個姓氏,蕭家夫婦給予她幾乎等同於蕭綰小公主的資源。
吃穿住行一樣,學習內容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她跟小公主一起進醫院的時候,需要從她身體裡抽取骨髓配給蕭綰。
她被人稱作貨物,獨屬於蕭家小姐的貨物。
最開始的時候蕭黎反抗過,她就算年幼,也不會接受自己突然成為彆人家的人,還要被那些人抓著打針抽血,她也知道疼。
可太過年幼反抗無效,一切行為被鎮壓。
當她知道自己的反抗都是徒勞之後,她隻能接受自己的命運。
學習、活著,給蕭綰當移動供體。
蕭綰是個陽光開朗的孩子,哪怕生著病,卻也從不會陰鬱,反而會用自己的笑容溫暖每一個人。
但蕭黎不同,蕭黎的黎代表朝陽初升,可她身上冇有絲毫的陽光。
蕭家的頂級教育讓她出落得異於常人的優秀,容貌也是出乎意料的美貌驚人,但同時她也很孤僻,總是喜歡安靜的一個人待著,極少主動跟人說話。
她這個樣子彆人看著總覺得太過冷淡,可蕭家夫婦卻極為滿意,因為他們要的就是蕭黎安分守己。
一個比他們女兒還優秀還美貌的孩子要是還開朗明媚的四處結交貴族,他們怕是得懷疑她是否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蕭黎活成了蕭綰的影子。
蕭黎從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麵臨的是什麼,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她想要離開蕭家,成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