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過來,死死掐住我的下巴,將一整板安眠藥粗暴地塞進我嘴裡,又拿起桌上的水杯,強行往我嘴裡灌。
「喝!給我喝下去!」
冰冷的水混著苦澀的藥片嗆進我的氣管,我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流。
她看著我狼狽的樣子,臉上冇有絲毫憐憫。
「以後再敢動顧言一根手指頭,我就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扶起依舊昏沉的顧言,像守護者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離開了。
門被重重甩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我趴在地上,拚命地用手指摳著喉嚨,將剛剛被灌下去的藥片吐出來。
胃裡翻江倒海,可我顧不上這些。
我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爬到門口,打開門,然後一頭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知覺。
4.
我又一次在醫院的病床上醒來。
護士說,我被鄰居發現暈倒在家門口,然後被送過來。
已經給我洗胃了,但因為藥物過量,還是昏睡了三天三夜。
我躺在床上,身體輕飄飄的,冇有一絲力氣。
即使睡了這麼久,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依舊如影隨形。
胸口悶得發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痛。
白雨柔一次都冇有出現過。
也好。
我躺在病床上,絕望地抬起手,想要擋住刺眼的燈光。
突然我猛地坐了起來,不顧護士的阻攔,拔掉了手上的輸液管。
原來如此,這纔是真相!
顧言原來是這樣來吸食我生命力的。
我終於明白了!
幾天後,我辦了出院手續,冇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車去了外公的中醫館。
我外公是一位很有名的老中醫。
小時候,我身體不好,就是靠他用各種中醫療法調理過來的。
中醫館裡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讓人心安。
外公看到我蒼白的臉色,嚇了一大跳。
他給我搭了脈,眉頭緊緊皺起:「你這小子,身體怎麼虧空成這樣?脈象虛浮無力,是嚴重的心脾兩虛之症,再這麼下去,命都要冇了!」
我冇有解釋原因,隻是求外公幫我。
外公歎了口氣,給我開了一張長長的方子,上麵全是補氣養血、安神健脾的藥材。
除了喝藥,他還教了我一套八段錦。
「每天早晚各練一次,固本培元,能慢慢把你虧空的元氣補回來。」
他給我做了鍼灸,銀針刺入穴位,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那種被掏空的疲憊感,似乎真的緩解了不少。
接下來的日子,我住在了外公家。
每天專心致誌地喝藥、練功、做鍼灸。
我遮蔽了白雨柔和顧言的一切訊息,彷彿從他們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我要養精蓄銳。
等著看一出好戲。
顧言,你不是「卷王」嗎?
你不是喜歡燃燒自己嗎?
現在,我倒要看看,你一個人,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