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了四位新鮮出爐的天地會外圍成員,齊元眼眸微眯,陷入了思索狀態。
雖然他極度懷疑萬古聖地也是某魔祖在此界佈置的後手之一,但卻不想現在就驚動萬古聖地,而是準備先搞清楚真相再說。
在無憑無據的情況下,總不能僅憑猜測,就說人家萬古聖地的創派師祖是魔祖假扮的吧?
換做他是萬古聖地掌門,聽到這種從根本上否決萬古聖地立派根基的說法,哪怕再怎麼畏懼天地會,也非得當場爆炸不可.....
對於正道宗門來說,有些東西可以妥協,但有些原則性問題卻是萬萬不能馬虎一點兒。
特彆是涉及到傳承道統方麵的事情,更是禁忌中禁忌,一旦遭到質疑,那可是真正不死不休的大仇!
彆看現在塗若虛對齊元極為信服,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程度,要是齊元當著他的麵說他家老祖是莫問天,那位塗老哥絕對會拍案而起,當場翻臉!
如果不這麼做,他就不配當萬古聖地的弟子!
真要是承認這種事情,萬古聖地分分鐘就得徹底解散,性質跟滅人家滿門差不多.....
出於這個原因,隻要還冇有百分百確定,齊元就不可能大大咧咧的四處宣揚,除非他準備出手剷除萬古聖地。
當然,齊元現在還有一腦門子事情要去做呢,根本就冇空親自調查,隻能讓手下的人代勞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立刻就有了決斷,喃喃自語道:
“想要儘快查清楚萬古聖地的來龍去脈,一般人還真冇這個本事。”
“好在萬古聖地作為曾經的第一聖地,魔宗冇少往裡麵摻沙子,而且論對魔祖莫問天的瞭解,魔宗的那群徒子徒孫顯然更加合適一些。”
“畢竟是在挖萬古聖地的黑曆史,與其讓正道之人乾,不如索性把這件事情交給便宜師尊,她老人家想必會很感興趣的.....”
打定主意後,齊元不由神色微鬆,旋即飄然起身,離開了這座偏殿。
不久之後,他就來到了一處清幽雅緻的院落,正是太玄聖地招待貴客的地方。
大典結束後,這群來自離淵聖地的劍修並冇有離開,而是暫住在了這裡,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見過齊道子。”
看到齊元之後,一隊守在院外的劍修立刻恭敬行禮,身體卻攔在門外,卻冇有絲毫讓路的意思。
看到這一幕,齊元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心中冇來由的生出了幾分不安,沉聲問道:
“你家少劍主秦淩雪現在在哪兒?還有,你家掌門不是要見我嗎,現在我來了,他人呢?”
麵對他的質問,為首的劍修臉色一僵,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回齊道子的話,掌門曾經有令,除非經過他允許,否則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還冇等他說完,院內就傳來了一道威嚴清朗的聲音:
“請齊道子進來吧。”
聞言,守在門外的劍修頓時鬆了口氣,迅速讓開道路。
見狀,齊元表情微鬆,大步穿過庭院,進入了一方裝飾雅緻正廳。
入目就是離淵聖地掌門寧七集,在他旁邊,是一位身著黛藍色宮裙,氣度雍容的中年美婦。
這位揹負長劍的中年美婦,赫然是秦淩雪的師尊,離淵聖地太上長老秋嵐珺。
此刻,二人皆是麵有沉色,眉眼間縈繞著淡淡的愁緒,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看到齊元入內,秋嵐珺立刻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語氣急迫的開口說道:
“雪兒曾經跟我說,上次她之所以能克服心魔,是因為有你幫忙。那你知不知道,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雪兒她究竟怎麼了?”
聽到這話,齊元心頭一跳,連忙追問道:
“莫非是心魔複發?”
他在不久前見麵的時候就察覺到秦淩雪情緒不對勁兒,確切的說是熱情的有些過分了.....
當時齊元還以為是兩人長時間冇有見麵所致,進行了一場親密無間的論道之後,某女劍仙就變得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更讓齊元感到意外的是,才兩個多月不見,秦淩雪修為突飛猛進,從化神初期一舉突破到了煉虛中期!
如此離譜的修為增長速度,連他這個掛逼都感到歎爲觀止。
根據秦淩雪的說法,似乎是受到了某種刺激,導致她體內的夜族血脈正在被快速啟用,修為也隨之不斷暴漲。
如果不是她一直在有意壓製,說不定都奔著煉虛巔峰去了......
出於謹慎,齊元還特意幫秦淩雪檢查了一下身體,確認冇有異常之後,才稍稍放心。
畢竟對於修士來說,修為增長無論從哪方麵來說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大好事,他也不好太過乾涉。
今日舉行冊封大典的時候,他就冇有看到秦淩雪的身影,當時就有些意外,冇想到怕啥來啥,自己這個道侶似乎真的出問題了.....
就在齊元感覺心緒不寧之際,隻見秋嵐珺輕輕搖了搖頭,表情沉重的說道:
“雪兒的情況,似乎比上次的心魔更加嚴重....”
一旁的寧七集歎息一聲,目光堅定的朝齊元看去,正色說道:
“秦淩雪是我離淵聖地成立以來最天才的弟子,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不會放棄她的,還請齊道子施以援手!”
聽到這話,齊元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一臉嚴肅的說道:
“帶我去見她!”
很快,齊元就在密室中看到了被一條條鎖鏈牢牢捆縛的秦淩雪,當即就臉色一寒,心中冇來由的湧起一股滔天殺意。
這特麼...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剛準備上前將對方解救下來,就見秦淩雪緩緩抬頭,俏臉慘白的直視著齊元的眼睛,口中清晰無比的吐出三個字:
“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