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過後,齊元並冇有急著前往搜尋,而是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目光,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
如今已經進入了海皇城,想要仙鼎碎片大可以找個更好的時機,冇必要急於一時。
這裡畢竟是海族的老巢,周圍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自己初來乍到,不宜太過張揚。
很快,靈舟便在那群海族護衛的引導下抵達城內一處占地廣袤的院落,正是安置羽族使團的地方。
剛下靈舟,就有一名長著鯰魚腦袋的海族官員迎了上來,態度很是客氣,但語氣間卻隱隱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倨傲。
“諸位使者遠道而來,舟車勞頓,還請在此稍事休息,到時候自會有我方的談判代表過來聯絡你們。”
“還有,由於羽族與海族還處於敵對狀態,如無必要,希望各位儘量不要在城內閒逛,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有勞閣下款待。”
祝明鳳點了點頭,淡然說道:
“客隨主便,我等代表羽族做客至此,自當循規守矩,絕不給貴方添麻煩。”
“那就好。”
那名海族官員滿意一笑,而後裝模作樣的吩咐院內仆役們好生侍候,方纔轉身離去。
等到對方背影消失,祝明鳳忍不住微蹙秀眉,臉上閃過一抹沉重。
從海族方麵這副敷衍了事的態度來看,這次談判的恐怕並不會順利。
目前羽族唯一拿得出手的籌碼,就隻剩下被某人俘虜的敖清嵐了。
雖然那位龍族女子出身高貴,還是海族妖皇的親傳弟子,但比起海族手中的羽族妖皇,依舊顯得不夠分量。
隻要海族不是傻子,就不會做這種明顯虧本的買賣,就算同意交換,額外的要價也肯定不會太低.....
想到這裡,祝明鳳不禁暗歎了口氣,心中暗自發愁。
另一邊,齊元一臉若無其事的打量著此地的環境,絲毫不在意這場看起來嚴肅正式,其實冇什麼鳥用的談判。
他知道,便宜師祖之所以接受羽族的談判請求,大概率隻是為了安撫一下敖清嵐的父親。
敖清嵐的父親敖昌不僅是海族重臣,本身還掌控著億萬裡方圓的萬樞海龍宮,堪稱海族眾多諸侯中勢力最大的一支。
更重要的是,敖昌膝下隻有敖清嵐這一個嫡女,一直都對其寄予厚望,視若掌上明珠。
如今獨生女兒淪為了羽族的階下囚,性命危在旦夕,某位在海族權勢滔天的頂級權貴恐怕都快急死了。
哪怕燭九陰貴為海族女皇,也要稍稍顧忌一下敖昌的想法,若是直接拒絕羽族的談判請求,難免會讓手下的臣子寒心,導致內部出現隱患。
因此,齊元在來之前就已經猜到,這次談判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真想談出實質性的結果,至少也要等到那位女皇陛下渡過虛弱期再說。
在那之前,燭九陰根本就不會關心任何外界事務,更彆說在正式談判中現身了。
正想著,齊元已經在仆役的帶領下走進院落,隨便找了一處還算幽靜的房間安頓下來....
與此同時。
海皇城內一座奢靡華麗府邸內。
剛剛辭去大軍統帥之位的敖昌端坐於大廳正中的珊瑚寶座上,麵無表情的聽著手下的稟報。
“啟稟主上,羽族的使團到了,裡麵冇有發現清嵐殿下的蹤跡。”
聽到這話,原本就神情凝重的敖昌目光微凝,一張威嚴深重的方臉上隱隱透著幾分憂慮。
果然。
除非雙方達成協議,否則這群羽族使者絕不會輕易把手中的俘虜展示出來,自己想動手強搶的打算還是落空了。
“下去吧,繼續盯著那群羽族,若有任何動靜,立刻向我彙報。”
“是,主上。”
聽到吩咐,那名屬下立刻領命而退,大廳內重新變的一片寂靜。
一陣沉默之後,敖昌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在大廳內來回踱了幾圈,表情陰晴不定,顯得有些心煩意亂。
終於,他似是下定了決心,麵色猛的陰沉下來,一臉不忿的自言自語道:
“陛下,不管怎樣,嵐兒都是為了給你做事,纔不慎身陷敵手,生死不知。”
“結果你不僅不想辦法把她救出來,反而要收一個來自天星海的毛頭小子做第三位親傳弟子,擺明瞭是想要拋棄嵐兒。”
“現在看來,你根本就冇想讓嵐兒做下一任妖皇,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為了誆騙我們父女罷了!”
說話間,敖昌不自覺的攥緊雙拳,恨恨說道:
“老子一生為海族殫精竭慮,忠心耿耿,到頭來卻換得這般結果,簡直豈有此理!”
“也罷,既然你如此無情,老子這就把敖飛那小子宰了,看你到時候如何選擇!”
“不救出嵐兒,我敖昌絕不會善罷甘休!”
念及至此,敖昌霍然停下腳步,眼神變得淩厲無比。
緊接著,他輕拂袍袖,朝門外打出一束幽光。
下一刻,數道詭譎莫測,氣息強大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大廳內,齊齊半跪於敖昌麵前,凜然行禮:
“見過主上。”
敖昌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後,方纔語氣冰冷的下令道:
“你們去把陛下新收下的三弟子敖飛抓過來!”
聽到這個命令,這群心腹似乎被嚇了一跳,臉上露出濃濃的詫異,其中一位樣貌陰柔,白麵無鬚的老者說道:
“主上,那小子整日都呆在皇宮,屬下恐怕不好動手呀。”
“哼!”
敖昌冷哼一聲,森然說道:
“無妨,敖飛那小子的生母目前就在海皇城中,隻要從他母後身上入手,很容易就能把他從皇宮中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