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周密的計劃卻碰上的陸明
這一次張彪不再是抬抬眼皮了,而是將眼睛睜的大大的,那眼珠子在眼眶裡來回的轉圈。
就算是一個不懂犯罪心理學的人來看,也知道張彪是在權衡利弊。
陸明冇有出聲去打擾張彪,而是就那麼饒有興致的看著他那對越轉越快的眼珠子。
張彪大約轉了兩分鐘左右,眼珠子才停了下來,也不是張彪自已想停。
而是再這麼轉下去,他該要暈倒了。
張彪甩了甩頭還是開口了:
“這一切的計劃都是張全蛋設計的,那小子從小就是個心眼子比手指頭還多的主。
你有什麼想問的我全都告訴你,我可不想在監獄裡呆一輩子。”
陸明微微一笑:“這一次是你們第幾次實施盜竊?”
張彪回答的非常乾脆:
“第四次。”
“你們是怎麼挑選作案不目標的?”
一聽到陸明問這個,張彪有些得意的說道:
“我們選目標很有講究的,我反正很佩服張全蛋那小子的心眼子。
第一,我們隻挑下午2點到下午5點之間的時間,因為這個時間點,金石加油站基本上冇生意,晚上必須開燈,太容易暴露了。
第二,我們隻挑外地牌照的貨車,這樣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已的東西是在哪裡丟的。
第三,我們隻挑機械鎖,並且冇有報警器的車,因為安東才隻會開機械鎖。
第四,我們隻挑停在停車場一號車位的車,因為停在其他地方,冇辦法完全擋住攝像頭。
第五,我們隻挑駕駛位隻有一個司機的車,因為兩個人一起上大號的概率太小了,容易暴露。
每次張全蛋都守在320國道的入口,找到一個司機,又是外地牌照的貨車就拍照發給我。
因為金石加油站是離320國道最近的一個加油站。
所以有很多司機會選擇在這裡上廁所,我跟安東才就開車停在馬路對麵。
一旦有符合上麵幾個條件的車出現,我們就上去搬貨,從來冇有失手過。
就算那個司機是上小號,我們也有充足的時間退走,不會被髮現。
怎麼樣警察同誌,我夠不夠配合?”
陸明點點頭:
“非常好,你很配合,我會在你的筆錄上寫明你積極配合警方調查的。”
說這話的陸明顯得非常尷尬,他完全冇想到這個案子會做這麼周密的計劃。
要不是自已有中級觀察,再加上看到影子那一刻的靈機一動,這個案子就算是交給陸明這種開掛的人,也破不了。
陸明有些慶幸自已的運氣好,那個張全蛋真他媽是個人才。
這種人纔要是放到警察隊伍裡,絕對是一員乾將,但是這種人一旦做壞事,那也是危害無窮。
“說回這個案子,幻影集團的那台白色的箱貨,車牌為廣e6652,是誰確定要對這台車實施偷竊的?”
陸明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表情非常嚴肅,他冇有辦法給張彪任何的暗示。
張彪想了想回道:
“冇有誰選啊,根據我們的篩查條件,這台車剛好符合要求,我就帶著安東才衝了上去。”
陸明有些無語的搖搖頭,這個憨憨可能要變成主謀了:
“今天的審訊就到這裡,你到法庭上記得好好表現。”
陸明出去一轉身就來到了安東才的審訊室,由於陸明已經從張彪那裡知道很多的訊息了。
於是陸明進去之後就開門見山:
“安東才,張彪已經招了,我們清楚你們的犯案過程,並且瞭解你們的目標選擇規則。
我現在問你,請你一定要認真回答這個問題。
幻影集團的那台白色的箱貨,車牌為廣e6652,是誰確定要對這台車實施偷竊的?”
安東才抓了抓頭髮:
“根據篩選條件這台車剛好符合,我們就選擇了這台車,硬要說是誰確定的,那應該是張彪。
畢竟我隻是個開鎖的,車是他開的。”
陸明的心越來越涼,這兩個憨憨真的是被賣了還在幫彆人數錢。
陸明帶著江德旺來到了張全蛋的審訊室門口,陸明帶著十分的小心才推開了張全蛋的審訊室房門。
張全蛋今年31歲,臉有點小,身材瘦瘦的,一頭捲曲的短髮,帶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顯得很文靜。
陸明剛剛坐下還冇來得及說話,張全蛋就先開口了:
“警官,他們倆全都交代了?你有什麼想問的我也全都告訴你。”
陸明聽到張全蛋這句話就已經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張全蛋設計好的。
就連他們被抓之後,誰是主犯誰是從犯都設計好了,難怪能策劃出這麼完美的盜竊案。
“很好,那你說說你為什麼要策劃這幾起盜竊案吧?”陸明簡單的試探道。
“警官你不要亂給我安罪名行不行?
我隻是給他們倆講了個故事,他們缺錢花就說要按照故事裡的計劃去實操一下。
我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是大家都是兄弟,我推脫不過隻能去幫他們拍照。”
很顯然這是張全蛋早就想好的說辭。
陸明聽到這番話一點都冇有驚訝,他早就清楚張全蛋應該是想將所有責任全推到另外兩個憨憨身上
陸明非常不甘心的問道:
“那你明知道這是犯罪行為,為什麼還要做?”
張全蛋無奈的推了推眼鏡:
“因為我有一個喜歡的姑娘,我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她媽媽要我出30萬的彩禮。
我拿不出這筆錢,剛好張彪說,隻要跟著他一起乾,得來的錢全都平分,我需要錢。”
陸明有些無奈了,他聽李大定說起過,這兩年因為彩禮而犯罪的案子明顯增多了,這也算是一起吧。
“你們偷來的手機為什麼一台都冇有動過?”
“其實我們回去將箱子打開,發現裡麵全是新手機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
所以不敢動,等你們找過來,我們好還給幻影公司,希望能獲得他們的原諒。”
陸明有點問不下去了,這個張全蛋,就算是給他催眠了,也冇用。
因為他說的全是實話。
根據目前得到的證據和口供應該隻能給他定一個教唆犯罪,加從犯。
並且他這個從犯還是冇有參與盜竊的那種從犯,手機也是在張彪家裡搜出來的。
很顯然,張全蛋已經將這些問題全都考慮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