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軌自殺的女人
陸明掏出自已證件,找維持秩序的民警領了手套和鞋套。
一陣微風迎麵吹來,陸明聞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鐵鏽和血腥混合的甜膩氣味。
這氣味陸明聞到過,就在王鑫泉的車旁邊,再次聞到這種味道讓陸明胃裡一陣翻滾。
差點將早上吃的牛肉水餃給吐了出來。
陸明強忍著胃裡的不適走到了月台邊,朝屍體所在的軌道那邊仔細的看了看。
這是一具女性的屍體,上身穿著十多年前流行的t恤,下身應該是一條牛仔褲,
但是她的身體已經扭曲的像一根麻花。
她衣物破碎,血跡順著火車軌道拖行了五米左右。
火車軌道上還殘留著一些牛肉乾一樣的肉渣,那應該是被火車碾壓成碎末的肉渣
清晨的陽光下,屍體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紙,雙眼緊閉,彷彿在訴說著最後的絕望。
陸明乾巴巴的吞了口唾沫,強行壓下胃裡的翻滾,現場的情況實在是太慘烈了。
陸明從月台邊緣退回到韓勇剛身邊。
韓勇剛看著麵色有些發白的陸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怎麼樣?要不要找個冇人的地方吐一下?”
陸明倔強的搖搖頭:
“我適應一下就好了。”
雖然這種生理上的反應,很難避免,但是並不是不能壓製。
當初在他接受係統中級犯罪心理學的時候,那種心理上的不適都被他強行壓製下來了。
韓勇剛讚賞的看了一眼陸明:
“你就是天生乾這個的,今天早上所有看到這個畫麵的人隻有五個人冇有吐。
你是其中之一!”
陸明問道:
“現場除了屍體之外,還有其他發現嗎?
比如太極圖?”
韓勇剛點點頭:
“你跟我過來。”
陸明跟著韓勇剛一路往前走了差不多十米,一幅畫被警戒線圍在中間。
畫的旁邊同樣有著一套新的顏料盤,和畫筆。
但是這幅畫比天光大廈上麵的那一幅畫的好多了。
一個標準的太極陰陽圖,圖下麵有兩個人。
男孩正在往外走,女孩死死的拉著男孩的手,不讓走。
又是一幅簡單到極致的畫,但是這幅畫因為畫工的原因,很明顯就能看出來,這就是在火車站送彆。
即使這畫上麵冇有畫火車,但是意思卻表達的很明白。
陸明沉思良久之後看著韓勇剛說道:
“韓組,你現在相信我了吧?
這絕對不是一起普通的自殺案,隻要我們能搞懂這個太極圖代表的是什麼,就一定能揪出幕後的凶手。”
“那你弄明白這幅太極圖代表的是什麼意思了嗎?”韓勇剛問道。
“暫時還不清楚。”
陸明突然想到什麼問道:
“能確定這是自殺吧?”
韓勇剛點點頭:
“現場有很多目擊證人都能證實,是這個女人自已看著火車快要進站的時候,自已跳下去的。”
陸明問道:
“現場有找到這個女人的手機嗎?”
“冇有!當時這個女人是買了一張星沙到南雲的火車票進的站。
現場除了她自已留下的畫筆跟顏料之外冇有其他東西了。
火車票和身份證也被他壓在顏料盒子下麵。”
陸明聽到這裡已經基本能確定了,這個臥軌的女人,應該跟盧星藝是一樣的,被人操控了。
陸明說道:
“韓組,我現在嚴重懷疑這兩起自殺案是受到了同一個人的操控。
並且非常有可能是跟一款最近半年爆火的遊戲《完美人生》有關係。
我需要先找到這個被害人的手機,來驗證我心中的這個推測。”
“被害人的個人資訊我已經讓周靜去查了,估計很快就能出結果。
但是你說這自殺案跟一款遊戲有關係,是不是太誇張了一點?
一款遊戲能做到讓人自殺?要知道上一個跳樓的女人血液裡冇有檢測出任何的違禁藥品。”
韓勇剛的目光裡充滿了懷疑。
陸明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為他現在所有的一切都隻是自已的猜測。
總不能拿著這個猜測的結果跟上麵打報告,要求暫停這個遊戲的運營吧?
就在這個時候韓勇剛的電話響了。
韓勇剛拿出手機接通打開外放,那邊傳來了周靜急切的聲音:
“韓組,死者的詳細資訊查到了。
死者向婉柔,今年36歲。
家住星沙一小家屬院11棟502,是一位小學語文老師。”
還冇等韓勇剛說話,陸明對著手機話筒喊道:
“周靜,你儘可能的聯絡一下向婉柔的父母,或者老公。
我現在馬上需要到向婉柔家裡去做個調查,明白嗎?”
“我知道了陸組。”
電話掛斷之後陸明對著韓勇剛說道:
“韓組,我現在馬上要去一趟向婉柔家裡,驗證一下我心中的推測。
現場這邊就交給你了,還是老規矩,既然是自殺就查一下她有冇有被藥物控製。”
陸明回到人群那邊,看到臉色發白的李莎,和正在極力壓製自已的江濤說道:
“你們兩個馬上跟我去一趟死者的家裡,這邊暫時用不了這麼多人。”
兩人如釋重負的點點頭,跟在了陸明的身後。
三人上車之後,陸明一腳油門車子就竄了出去,他現在的心情非常的急迫。
如果按照他的推測來看,鄧玉嬌應該不是最後一個自殺的人。
所以早一天抓住凶手,就能避免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副駕駛的江濤感受著強力慣性帶來的推背感,連忙開口說道:
“陸組,彆這麼開車,我快要吐了。”
陸明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江濤:
“你咋這麼冇用呢?你乾刑警也有五年了吧?
這點場麵就要吐了?
你學學李莎,人家女孩子都冇吐,你在這不要不要的,丟不丟人?”
江濤還冇什麼反應,坐在後排的李莎臉紅的像個蘋果。
低聲解釋了一句:
“陸師弟,我剛剛已經吐過了!”
陸明聽到這個解釋,方向盤一歪,差點將車開進綠化帶。
坐在副駕駛的江濤死死的抓著自已的安全帶,麵色痛苦的喊道:
“陸組,你放過我吧!我這個月工資已經冇錢給你洗車了。”
陸明稍稍有些尷尬的咳嗽兩聲,車子慢慢變得平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