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殺勿論!”
蘇霜那如同萬載寒冰相互撞擊的冰冷命令,在冰魄靈泉洞廳內轟然迴盪,瞬間凍結了所有聲響。空氣彷彿凝固,隻剩下泉眼處汩汩湧動的冰藍泉水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洞壁上幽藍的光暈似乎都黯淡了幾分,寒意刺骨。
所有雪衛,無論之前是在閉目調息還是處理藥材,瞬間如同被無形的線扯動,齊刷刷地站直了身體。她們覆麵的輕紗下,眼神銳利如冰錐,周身散發出凜冽的戰意和森然的殺機。兩名守衛在通往更深禁地通道口的雪衛更是如臨大敵,冰晶短刃瞬間出鞘半寸,寒光流轉,警惕地掃視著洞廳內每一個人,包括她們自己身邊的同伴!無形的猜忌和冰冷的殺意,如同毒霧般悄然瀰漫開來。
秦沐歌的心沉到了穀底。聖地核心,最後的堡壘,竟也已被滲透!白玉長老的手段,陰毒如跗骨之蛆,無孔不入!她下意識地將懷中的曦曦摟得更緊,另一隻手則緊緊抓住了明明的小手。葉輕雪也立刻靠攏過來,三人將兩個孩子護在中心。王府護衛們迅速收縮陣型,刀劍出鞘,弩箭上弦,將秦沐歌等人和冰魄靈泉護在中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所有白袍身影。
墨夜掙紮著想從石台上坐起,但“纏魂絲”劇毒雖解,身體卻如同被抽乾了力氣,加上冰魄封脈的後遺症,讓他隻能勉強支撐起上半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死死盯著那條幽暗的通道口,以及通道口守衛的雪衛。
“姨祖母…”明明被這驟然爆發的冰冷殺意嚇得小臉發白,往秦沐歌身後縮了縮,但小手卻固執地指著那條通道口的方向,聲音帶著哭腔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味道…還在…就是那邊飄過來的…那個壞壞的味道!”
這稚嫩而清晰的指控,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通道口的兩名守衛雪衛身體同時一僵!左側那名身形稍高的雪衛,覆麵輕紗下的眼神驟然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雖然瞬間被她強行壓下,但那極其細微的肢體僵硬,卻冇有逃過蘇霜和墨夜這等頂尖高手的眼睛!而右側那名稍矮的雪衛,則是驚愕地看向自己的同伴,下意識地側移了半步,拉開了距離。
“白芷!”蘇霜的聲音如同冰刀,精準地刺向左側那名高個雪衛,“解釋!”
名為白芷的雪衛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立刻躬身,聲音透過麵紗竭力保持著平穩:“長老明鑒!屬下與白芸在此守衛,寸步未離!絕無叛徒行徑!世子年幼,或…或是對洞內寒氣不適,有所誤判…”她試圖將矛頭引嚮明明的“誤判”。
“誤判?”蘇霜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絲毫溫度,“世子能辨出‘醉冰塵’中的生路,能嗅出汙染雪靈芝和‘纏魂絲’的異毒,能在這靈泉聖地嗅出不該存在的‘寒鴉’氣息!你告訴我,這是誤判?”
她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寒冰枷鎖,死死鎖住白芷:“你身上,可有沾染過‘蝕心草’汁液?此草氣味獨特,與‘寒鴉’特製毒藥中的鐵鏽味同源,雖經處理,其根蒂殘汁卻極易沾染衣角,經久不散!”
白芷的身體猛地一顫!這個細節,是隻有雪族核心成員才知曉的隱秘!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右手已經按向了腰間的短刃!
“拿下!”蘇霜厲喝!
就在白芷按向短刃的瞬間,距離她最近的墨夜,眼中寒光爆閃!他雖無力站起,但一直扣在指間的三枚淬毒鋼針,如同三道幽冷的毒蛇,無聲無息地破空而出!目標並非白芷要害,而是她右臂的肩井穴和手腕神門穴!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在重傷之下依舊顯現出頂級暗衛的可怕!
噗!噗!
細微的入肉聲幾乎同時響起!
白芷悶哼一聲,按向短刃的右臂瞬間麻痹,軟軟垂下!與此同時,一直警惕地盯著她的另一名守衛雪衛白芸,以及洞廳內反應最快的兩名雪衛,已如三道白色閃電般撲至!三把冰晶短刃帶著刺骨寒意,瞬間架在了白芷的脖頸、後心和腰腹要害!冰冷的鋒刃緊貼肌膚,將她死死製住!
“搜!”蘇霜一步上前,親自出手。她動作快如鬼魅,手指在白芷腰間一抹,一個極其小巧、用深色皮革縫製、偽裝成護身符的扁囊便被扯了出來!囊口用特殊手法封著。
“冰魄寒針!”蘇霜指尖縈繞寒氣,輕輕一劃,堅韌的皮囊如同薄紙般裂開。裡麵露出的,並非護身符,而是一小撮深紫色的、如同細碎水晶般的粉末!粉末散發著一股極其微弱、卻與明明之前描述的“苦鐵鏽味”如出一轍的陰冷氣息!
“紫晶腐髓散!”葉輕雪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帶著驚怒,“白玉特製的慢性劇毒!無色無味,一旦混入水源或食物,可緩慢侵蝕骨骼經脈,令人逐漸衰弱癱瘓!他…他想汙染靈泉?!”
洞廳內所有雪衛,包括製住白芷的白芸等人,眼中都爆發出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殺機!汙染冰魄靈泉,這是要斷絕聖地的根基,斷絕所有抵抗者的生路!其心可誅!
“白芷!你竟敢背叛聖女,背叛聖地!”白芸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架在白芷脖子上的短刃壓得更緊,一絲血線瞬間滲出。
白芷麵紗下的臉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身體在幾把利刃的鉗製下瑟瑟發抖,眼神卻透著一股絕望的瘋狂:“背叛?哈哈…聖女?蘇雪柔早就死了!蘇霜你守著這破地方還有什麼意義!白玉長老才配掌控聖地的力量!寧王殿下許諾了我們…”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她的叫囂。蘇霜反手一掌,力道不重,卻帶著萬鈞的寒意,瞬間將白芷的頭打得偏向一邊,覆麵輕紗飄落,露出一張因怨毒而扭曲、此刻卻佈滿冰霜的年輕臉龐。
“堵住她的嘴。”蘇霜的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波瀾,彷彿剛纔出手的不是她。立刻有雪衛用特製的冰絲堵住了白芷的嘴,將她雙手反剪,用堅韌的冰蠶絲牢牢捆縛。
蘇霜的目光掃過洞廳內噤若寒蟬的眾人,最終落在秦沐歌和明明身上,那冰封的眼神深處,終於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近乎後怕的微瀾。若非這個孩子…那後果不堪設想。
“帶下去!關入‘寒寂冰牢’,嚴加看守!”蘇霜下令。兩名雪衛立刻押著還在徒勞掙紮的白芷,走向洞廳角落一個被厚重冰門封鎖的小型側洞。冰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比洞廳更刺骨百倍的寒氣洶湧而出,彷彿能凍結靈魂。
處理完叛徒,洞廳內的氣氛並未輕鬆多少,反而更加凝重。揪出一個白芷,是否還有第二個、第三個?白玉的滲透,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姨母,”秦沐歌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沉重,“白芷能潛伏至此,必有人接應。聖地內部,恐還有她的同夥,或是被脅迫者。”
蘇霜微微頷首,眼中寒光閃爍:“她並非一人。方纔她試圖攀咬白芸,便是想製造混亂。但白芸的氣息純淨,無絲毫異樣。”她看嚮明明,“昭兒,你仔細再聞聞,除了剛纔那個壞姐姐,這裡…還有冇有其他人身上有那種壞壞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明明身上。孩子被這麼多大人緊張地盯著,有些怯怯地往秦沐歌腿邊縮了縮,小手緊緊抓著孃親的衣襬。但他還是鼓起勇氣,小鼻子用力地吸了吸,大眼睛認真地掃過洞廳內的每一個人,包括那些雪衛和王府護衛。
時間彷彿被拉長。明明的小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看得眾人心絃緊繃。
“唔…”明明的小臉皺成一團,似乎在努力分辨那些複雜的氣息。他指著冰魄靈泉:“泉水…香香的,涼涼的…好聞。”又指向蘇霜:“姨祖母身上…有涼涼的香氣,還有…一點點藥味…是好的藥味。”他的目光掃過護衛們:“叔叔們身上…有外麵的雪味,還有…一點點汗味…冇有壞味道。”
最後,他的目光在雪衛中緩緩移動。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雪衛,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眼神坦蕩。當他看向之前被白芷攀咬的白芸時,白芸更是主動微微躬身,示意明明仔細分辨。
明明的目光在白芸身上停留片刻,小鼻子又用力吸了吸,最終搖了搖頭:“這個姐姐身上…隻有涼涼的味道…還有…一點點泉水濺上去的水汽…冇有壞味道。”
白芸緊繃的身體明顯放鬆下來,覆麵輕紗下的眼神透出感激。
然而,當明明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一名站在角落、負責整理藥材的雪衛時,他的小眉頭忽然又緊緊皺了起來!那雪衛身形纖細,一直低著頭,似乎專注於手中的藥草。
“那個姐姐…”明明伸出小手指向角落,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她…她身上…好像…有一點點…不一樣的味道…”
洞廳內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提!
那名角落裡的雪衛身體瞬間僵住,整理藥草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什麼味道?”秦沐歌立刻追問。
明明努力回憶著,小臉困惑:“嗯…不是壞姐姐那種很臭的鐵鏽味…是…是有點像…有點點…像…像墨夜叔叔以前受傷時,藥箱裡那個黑黑藥膏的味道?涼涼的,苦苦的…但是…好像被很多很多香香的藥草味道蓋住了…藏起來了…”他描述的是外傷藥膏中常見的冰片和苦蔘混合的氣息,但強調了被刻意掩蓋的感覺。
墨夜的目光瞬間銳利如刀!他之前重傷被秦沐歌救治時,確實用過一種特製的、氣味濃烈的“黑玉續骨膏”!那藥膏氣味獨特,若非長期接觸或刻意留意,常人很難記住,更遑論在眾多藥材氣息中分辨出來!
而那名角落裡的雪衛,此刻雖然依舊低著頭,但身體卻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白薇!”蘇霜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帶著洞悉一切的冰冷和失望,“抬起頭來!”
那名叫白薇的雪衛渾身劇震,如同被抽乾了力氣,緩緩抬起了頭。覆麵輕紗下,是一張極其年輕、甚至帶著幾分稚氣的臉龐,此刻卻寫滿了恐懼和絕望。她不敢看蘇霜的眼睛,目光躲閃,最終落在明明身上,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怨毒——她萬萬冇想到,自己精心掩飾,連同伴都未曾察覺的細微破綻,竟會被一個六歲的孩子憑藉嗅覺揪出來!
“你負責整理藥草庫房…前日墨統領重傷昏迷被送入時,你曾近身協助遞送藥物…”蘇霜的聲音如同寒冰審判,“‘黑玉續骨膏’氣味濃烈,沾染衣角難以祛除…你為掩蓋,故意在此處沾染大量芳香草藥氣息…好!好得很!”
“長老!我…我冇有…”白薇還想狡辯,聲音帶著哭腔。
“拿下!”蘇霜根本不再給她開口的機會。
這一次,不需要墨夜出手,幾名雪衛已如狼似虎般撲上,瞬間將癱軟在地的白薇製服。從她身上,搜出了幾包偽裝成普通藥材的深灰色粉末——正是“紫晶腐髓散”的稀釋品!顯然,她是白芷的下線,負責在藥草中動手腳!
接連揪出兩名叛徒,洞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信任的基石被徹底動搖,冰冷的猜疑如同毒蛇盤踞在每個人心頭。墨夜看著那兩個被拖向寒寂冰牢的身影,眼中寒光閃爍。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坐直身體,看向蘇霜:“長老,冰牢陰寒,最易摧垮意誌。請允我…一同審訊。”
蘇霜看向墨夜蒼白卻堅毅的臉,又看了看他腿上那道尚顯粉嫩的新疤,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可。白芸,你帶兩人,扶墨統領去冰牢。記住,我要知道她們所有的聯絡方式、滲透名單、以及…白玉下一步的確切計劃!”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秦沐歌和葉輕雪,“你們也來。或許,能從她們的供詞中,找到徹底治癒世子的線索。”
秦沐歌心中一動,握緊了明明的手。她看向葉輕雪,輕聲道:“輕雪,你帶著昭兒和曦曦留在這裡,讓護衛保護你們,離靈泉遠些。”她擔心冰牢的陰寒和審訊的殘酷,對孩子們衝擊太大。
“姐姐放心。”葉輕雪立刻將明明和曦曦護在身邊。
明明看著孃親、姨祖母和墨夜叔叔走向那個散發著恐怖寒氣的冰牢入口,小臉上滿是擔憂:“孃親…小心…”
秦沐歌回頭,給了兒子一個安撫的笑容:“昭兒乖,和小姨在這裡等孃親。你幫了我們大忙,真棒!”
厚重的冰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將冰魄靈泉的幽藍光暈和溫暖隔絕在外。眼前是一條向下傾斜的、完全由萬年堅冰開鑿而成的狹窄通道。寒氣如同實質的刀鋒,瘋狂地切割著裸露的肌膚,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渣般的刺痛。牆壁光滑如鏡,倒映著雪衛手中提著的、散發著微弱暖意的特製風燈橘黃光芒,更添幾分陰森詭譎。
通道不長,儘頭是一個不大的圓形冰窟。冰窟四壁光滑,中央矗立著兩根粗大的、冒著森森寒氣的玄冰柱。白芷和白薇被分開,用特製的冰蠶絲索牢牢捆縛在冰柱上,她們身上的白袍早已被冰窟內瀰漫的、如同白霧般的極寒凍氣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凍得瑟瑟發抖,嘴唇青紫,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這“寒寂冰牢”,本身就是一種可怕的刑罰。
白芸和另外兩名雪衛持燈肅立一旁,麵無表情。蘇霜站在冰窟中央,白袍在寒霧中紋絲不動,彷彿與這極寒融為一體。墨夜在護衛攙扶下,靠坐在冰壁旁一塊相對平坦的冰台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重新凝聚起暗衛統領的冷厲。
秦沐歌站在蘇霜身側,感受著刺骨的寒意,目光落在那兩個幾乎凍僵的叛徒身上。
蘇霜冇有看她們,聲音在空曠冰寒的牢窟中迴盪,帶著凍結靈魂的威壓:“白芷,白薇。說出你們知道的全部,關於白玉的計劃,關於滲透的名單,關於‘冰魄之心’的圖謀。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白芷被凍得牙齒咯咯作響,眼神怨毒地盯著蘇霜,卻死死咬住被堵住的嘴,不肯開口。白薇更是嚇得渾身癱軟,涕淚橫流,但眼神閃爍,顯然內心還在掙紮。
墨夜忽然開口,聲音因寒冷和虛弱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指人心:“白薇,你很年輕。你害怕冰牢的寒冷,害怕死亡的痛苦,更害怕白玉事後對你家人的清算,對嗎?”他精準地戳中了白薇最深的恐懼。
白薇身體猛地一顫,驚恐地看向墨夜。
墨夜繼續道,語速平緩,卻如同冰冷的毒蛇鑽入耳中:“但你想過冇有?白玉讓你和白芷在聖地核心下毒,無論成功與否,你們都是註定要被捨棄的棋子。成功了,你們知道太多秘密,必死無疑;失敗了,你們更是替罪羊。至於你的家人…白玉連聖地都能背叛,連世代守護的誓言都能踐踏,你以為他會在乎幾個螻蟻的死活?他隻會用他們來威脅你,榨乾你最後一點價值,然後再像垃圾一樣丟掉。”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錐子,一點點鑿開了白薇的心理防線。她眼中的恐懼被更深的絕望取代,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現在,唯一能救你,甚至可能救你家人的,”墨夜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就是說出你所知道的一切!聖地長老在此,七王妃在此!她們的承諾,比白玉那虛無縹緲的威脅,重逾萬鈞!機會隻有一次!生路還是死路,在你一念之間!”
“唔…唔唔!”白薇崩潰了!她瘋狂地扭動著被捆縛的身體,被堵住的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眼神充滿了哀求!
蘇霜微微抬手。一名雪衛上前,取下了堵住白薇嘴的冰絲。
“我說!我說!”白薇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恐懼,如同倒豆子般急促地說道,“是白芷姐…不,是白芷脅迫我的!她…她給了我那種紫色的毒粉,讓我混在…混在給受傷姐妹煎煮的‘溫絡草’裡!她說…說這隻是讓姐妹們暫時無力,方便白玉長老接管聖地…我不知道…不知道是那麼可怕的毒啊!”她涕淚橫流。
“名單!還有誰?!”蘇霜冷聲追問。
“我…我隻知道藥廬那邊的白蘞…她…她負責在飲用水中下稀釋的毒…還有…還有守衛外圍冰橋的白芨…她…她負責在特定時候破壞橋上的防禦符文…”白薇語無倫次地交代著幾個名字。
“白玉的計劃!‘冰魄之心’!”秦沐歌緊盯著她。
白薇恐懼地看了一眼旁邊眼神怨毒得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白芷,瑟縮了一下,才顫聲道:“白玉長老…他…他好像等不及了!他…他說寧王那邊催得緊,北邊…北邊好像要打大仗了…需要聖地的力量…他…他原本想用慢性毒控製大家,再慢慢破解‘月華寒障’…但現在…現在他知道月魄石鑰在王妃手裡…他…他好像要提前發動了!”
北邊打大仗?寧王催得緊?秦沐歌和墨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看來寧王與北燕、西涼的勾結已到了關鍵時刻,急需聖地這股力量!
“提前發動?如何發動?”蘇霜追問。
“我…我不知道具體…隻…隻偷聽到白芷和外麵傳來的訊息說…說…”白薇努力回憶著,“‘鷹嘴礁’…‘子夜’…‘裡應外合’…‘強破月華’…還說…還說要動用…動用‘那個東西’…很可怕的東西…”她的眼神充滿了恐懼,顯然對“那個東西”一無所知,卻本能地感到戰栗。
鷹嘴礁!子夜!裡應外合!強破月華!還有…那個東西!
這幾個關鍵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白芷聽到這裡,猛地掙紮起來,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眼神怨毒地盯著白薇,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就在這時,冰窟厚重的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尖銳的哨音!那哨音穿透厚厚的冰層,帶著示警的淒厲!
洞廳留守的一名雪衛焦急的聲音隔著冰門隱約傳來:“長老!不好了!聖湖方向…‘月華寒障’…有異動!光華劇烈閃爍!還有…湖麵冰層下…有巨大的黑影在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