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城的清晨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寧靜中。秦沐歌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冰川峽穀的方向。距離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已經過去了三天,但她的肩膀傷口依然隱隱作痛,藥靈心的治癒能力似乎對這道傷效果甚微。
\"又在想白夜的事?\"蕭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一身便裝,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也冇休息好。
秦沐歌輕輕點頭:\"我總覺得她冇死...藥靈心有種奇怪的感應。\"
蕭璟皺眉:\"峽穀崩塌時她跳進了深淵之隙,那種地方...\"
\"正因為如此。\"秦沐歌轉過身,晨風吹起她的髮絲,\"白夜精通空間法術,深淵之隙對普通人來說是絕境,對她卻未必。\"
蕭璟正要說什麼,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副將周武匆匆跑來,單膝跪地:\"王爺!京城來了聖旨,宣您即刻回朝!\"
蕭璟與秦沐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按照慣例,邊關大捷後主將應當就地休整,等待朝廷另行安排。
\"傳旨的是誰?\"蕭璟問道。
\"是兵部的李侍郎,還帶了三百禁軍。\"周武壓低聲音,\"態度...不太友善。\"
蕭璟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看來朝中有人等不及了。\"
回到臨時住所,白芷正在整理藥材。見兩人神色凝重地進來,她放下手中的藥碾:\"出什麼事了?\"
\"朝廷召我即刻回京。\"蕭璟簡短地說,\"恐怕是柳元辰那幫人又在搞鬼。\"
白芷臉色一變:\"右相一派?他們怎麼敢...北境剛剛經曆大戰,屍傀的威脅還未徹底清除...\"
\"正因如此。\"秦沐歌冷靜分析,\"趁我們元氣大傷時發難,纔是政治對手的慣用手法。\"
蕭璟已經開始收拾行裝:\"沐歌,你和白芷夫人留在北境繼續養傷,我獨自回京應對。\"
\"不行。\"秦沐歌斬釘截鐵地拒絕,\"聖旨明確說了'七王爺及王妃即刻回朝',若我不去,正好給他們落下抗旨的把柄。\"
白芷檢查了一下秦沐歌肩上的傷口:\"但這傷...裡麵有股奇怪的能量在阻止癒合。\"
\"無妨。\"秦沐歌勉強活動了一下肩膀,\"還不到影響行動的地步。\"
蕭璟看著她倔強的樣子,知道拗不過她:\"那至少多帶些護衛。\"
\"不可。\"秦沐歌搖頭,\"帶兵回京更會授人以柄。就按聖旨要求,我們兩人隨李侍郎的禁軍同行。\"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午後,兩人來到府衙接旨。兵部侍郎李岩是個瘦高個兒,眼袋浮腫,一看就是常年浸淫官場的老油子。他宣讀聖旨時語調平板,眼神卻不住地在蕭璟和秦沐歌身上打量。
\"...即刻啟程,不得延誤。欽此。\"
蕭璟接過聖旨,麵無表情地問:\"李大人,不知陛下為何如此著急召我夫婦回京?\"
李岩假笑道:\"王爺立下大功,陛下自然要當麵嘉獎。至於其他...下官就不得而知了。\"
秦沐歌注意到李岩說\"嘉獎\"時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顯然言不由衷。
接旨後的第二日,一行人便啟程南下。三百禁軍將蕭璟和秦沐歌的馬車圍在中間,與其說是護送,不如說是押送。沿途每到驛站,李岩都會親自檢查兩人的住處,美其名曰\"確保安全\"。
馬車上,秦沐歌透過窗簾縫隙觀察外麵的禁軍:\"看裝束是羽林衛,皇帝的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