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神醫王妃:重生之帶著娃走天下 > 第880章 漁村隱聖手 稚子撫沉屙

景和二十五年四月二十八,辰時初。

清溪河在晨光中宛如一條蜿蜒的碧色綢帶,水汽氤氳。烏篷小船在老艄公沉穩的操控下,悄無聲息地滑入一條隱蔽的支流。兩岸蘆葦叢生,高過人頂,密密匝匝地遮蔽了視線,隻留下一條狹窄的水道。空氣中瀰漫著水草和淤泥的濕潤氣息,間或夾雜著幾聲清脆的鳥鳴,與昨夜的血雨腥風恍如隔世。

小船在一處不起眼、佈滿青苔的石階旁停穩。石階上方,幾株歪脖子老柳垂下柔軟的枝條,掩映著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小小埠頭。

“到了。”老艄公的聲音依舊沙啞低沉,竹篙輕點,船身穩穩靠岸,“柳條灣,村東頭第三家,掛漁網的趙家。”他渾濁的目光掃過墨影那條被布帶緊緊纏裹、卻依舊隱隱透出不祥青黑色的手臂,又看了看抱著明明、神色疲憊卻眼神清亮的秦沐歌,“老漢就在這蘆葦蕩裡候著。日落前若不見人出來…”他頓了頓,冇再說下去,意思卻已明瞭。

“有勞老丈。”秦沐歌鄭重道謝,抱著明明率先踏上濕滑的石階。孩子睡了一路,此刻被清晨微涼的河風一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小手下意識抱緊了懷裡的寒玉盒。

墨影忍著左臂傳來的陣陣麻木和鑽心刺痛,緊隨其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僅剩的那名護衛,臉色也因同伴的犧牲和連番惡戰而顯得異常凝重,手握刀柄,走在最後。

穿過濃密的蘆葦叢,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小小的、寧靜得幾乎與世隔絕的漁村展現在眼前。幾十戶低矮的土坯茅屋錯落分佈,屋頂鋪著厚厚的蘆葦。屋前屋後曬著漁網,掛著一串串風乾的魚蝦。幾隻土狗懶洋洋地趴在陽光下,見到陌生人,也隻是抬起頭好奇地望了一眼,並未吠叫。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魚腥味和柴火燃燒的氣息。

村東頭第三家,正如老艄公所言,低矮的院牆上斜掛著一張破舊不堪、打著層層補丁的漁網,像一麵沉默的旗幟。

秦沐歌上前,輕輕叩響了那扇略顯斑駁的木門。

“誰呀?”一個蒼老而略帶沙啞的聲音從院內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過路的行商,家仆不慎被毒蟲所傷,聽聞此間有位趙先生通曉岐黃,特來求治。”秦沐歌朗聲回答,聲音儘量平穩。

木門“吱呀”一聲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佈滿皺紋、膚色黝黑的臉龐。老人約莫六十上下,頭髮花白,身形精瘦,但一雙眼眸卻異常銳利明亮,如同鷹隼。他目光如電,迅速掃過門外的秦沐歌、她懷中的明明,最後落在墨影那條被布帶包裹、卻難掩異常的手臂上,瞳孔猛地一縮!

“進來!”老人冇有多問,側身讓開門口,聲音低沉急促。

小院不大,收拾得卻異常整潔。牆角堆著劈好的柴禾,屋簷下掛著幾串草藥。推開正屋的門,一股混合著陳舊木頭、乾燥草藥和淡淡魚腥味的獨特氣息撲麵而來。屋內陳設簡單,一桌兩椅,一張土炕,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牆擺放著的一個半人高的陳舊木櫃,櫃門敞開著,裡麵分門彆類地碼放著各種曬乾的草藥、石臼、銅缽、小秤等物什,儼然是個微型的藥房。

“把孩子放下,炕上暖和。”老人(趙老)指了指鋪著乾淨草蓆的土炕,目光落在明明懷中的玉盒上,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驚異,但並未多言。

秦沐歌依言將明明放在炕上,孩子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環境和眼前這個嚴肅的老爺爺。趙老則徑直走到墨影麵前,不由分說地抓住他的手腕,三根枯瘦的手指精準地搭在寸關尺上。

片刻,他眉頭緊鎖,臉色變得異常凝重:“好霸道的複合毒!蛇毒麻痹經絡,礦毒蝕骨腐肉!封穴手法雖妙,也隻能暫阻一時!再拖半日,毒氣攻心,神仙難救!”他鬆開手,銳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秦沐歌,“你不是普通行商!這封穴截脈的手法,冇有二十年的苦功和沙場救治的經驗,絕用不出來!還有這孩子…”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明明懷中的玉盒,那溫潤流轉的金芒絕非尋常玉石所有。

秦沐歌心知瞞不過這位軍中退下來的老醫官,迎著對方審視的目光,坦然道:“實不相瞞,晚輩秦沐歌,師承藥王穀陸明遠。這位是我的護衛首領墨影。昨夜遭歹人伏擊,身中劇毒。性命攸關,迫不得已叨擾前輩,還請趙老施以援手!”她微微躬身,行了一個醫者間的晚輩禮。

“藥王穀?陸明遠那小子的師妹?”趙老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嚴厲之色稍緩,隨即又被更深的凝重取代,“能逼得藥王穀傳人如此狼狽,對方來頭不小啊…”他不再追問,轉身走到藥櫃前,動作麻利地拉開幾個抽屜,迅速抓取藥材,“蛇莓根、半邊蓮、七葉一枝花…對付蛇毒!生石膏、綠豆粉、土茯苓…清解礦毒!快!生火!熬藥!”

僅存的護衛立刻衝到院中抱柴生火。趙老將抓好的藥材丟入一個黑黢黢的藥罐,又從一個密封的小陶罐裡小心翼翼地舀出一些粘稠如蜜、色澤金黃的膏狀物:“這是早年用金線重樓和百年石斛煉製的‘續命膏’,吊命護心脈,便宜你這小子了!”他毫不吝惜地將膏藥挖出一大塊,示意墨影服下。

墨影毫不猶豫,一口吞下。那膏藥入口奇苦,但片刻後,一股溫和卻堅韌的熱流便從胃腑升起,緩緩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是那麻木刺痛的左臂,彷彿被一股暖流包裹,毒素侵蝕帶來的冰冷僵硬感竟被驅散了幾分,精神也為之一振。

“好東西!”墨影忍不住低讚一聲。

“哼!老夫壓箱底的寶貝!”趙老哼了一聲,手上動作不停,又取出幾根磨得發亮的銀針,在油燈火苗上燎過,“丫頭,搭把手!封住他曲池、手三裡、內關三穴,鎖死毒氣上行之路!老夫要放毒血,剜腐肉!”

“是!”秦沐歌應聲上前,與趙老配合默契。她指尖金針閃動,精準刺穴,手法嫻熟老道。趙老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手起刀落,鋒利的薄刃小刀再次切開墨影手臂上被毒素侵蝕最嚴重的區域。這一次,流出的黑血比船上時更多、更粘稠,腥臭撲鼻!

明明坐在炕上,抱著玉盒,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孃親和那位老爺爺忙碌,小臉上滿是擔憂。他看到墨影叔叔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落,卻一聲不吭。孩子雖然不太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墨影叔叔很痛,是在打很厲害的“壞蛋蟲子”。

“叔叔…痛痛…”明明小聲嘟囔著,抱著玉盒的小手無意識地緊了緊。他看看孃親凝重的側臉,又看看墨影叔叔痛苦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抱著玉盒,小心翼翼地從炕上滑下來,邁著小短腿,一點點蹭到離墨影稍近一點的地方。

趙老正全神貫注地剜除最後一點發黑的腐肉,秦沐歌則用乾淨的布巾蘸著烈酒不斷擦拭傷口周圍滲出的毒血。誰也冇注意到,明明悄悄地蹲了下來,將懷裡的寒玉盒,輕輕地、試探性地,靠近了墨影垂落在炕沿、緊握成拳的右手。

就在玉盒靠近墨影手背的刹那——

嗡!

玉盒中那枚雪蟾繭表麵的金色紋路驟然亮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明亮!一股肉眼幾乎可見的、極其柔和卻充滿勃勃生機的暖金色光暈,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瞬間將墨影受傷的左臂連同他整個上半身都籠罩其中!

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與純淨,彷彿初春破開凍土的陽光,又似雪山之巔最純淨的融水!

“這?!”趙老手中的動作猛地頓住,一雙老眼死死盯著那枚散發著奇異光芒的銀繭,眼珠子幾乎要凸出來!饒是他行醫大半生,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秦沐歌也震驚地看向兒子和那枚繭。隻見明明小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大眼睛緊緊盯著墨影的手臂,彷彿在用儘自己全部的意念,希望那光芒能驅散叔叔的痛苦。

而被那暖金色光暈籠罩的墨影,身體猛地一震!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注入他的左臂!那深入骨髓的麻木和蝕骨般的劇痛,如同冰雪遇到驕陽般,竟以驚人的速度消融、退散!傷口處傳來清晰的麻癢感,那是血肉在快速生長的征兆!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體內那股被趙老“續命膏”和秦沐歌金針勉強壓製的毒素,彷彿遇到了天生的剋星,變得躁動不安,卻又被那溫暖而強大的生機之力死死束縛、淨化!

“呃…”墨影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原本因劇痛和失血而灰敗的臉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一絲血色!

“神物…簡直是神物!”趙老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他丟下小刀,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想去觸摸那玉盒,卻又敬畏地停在半空,“此物蘊含的生機之力…磅礴純粹,竟能驅邪扶正,壓製乃至淨化如此霸道的複合毒素?!丫頭,這…這到底是什麼?!”

秦沐歌壓下心中的震撼,看著兒子專注的小臉和那枚光芒流轉的繭,沉聲道:“此乃機緣巧合所得的一枚奇繭,與犬子似有特殊感應。”她冇有過多解釋,目光緊緊鎖定墨影的傷口。在那奇異金芒的持續籠罩下,傷口流出的血液顏色正迅速由黑紫轉為鮮紅!邊緣被毒素侵蝕的灰敗死肉,也彷彿被注入了活力,顯露出健康的粉紅色澤!剜除腐肉後留下的創麵,竟隱隱有收口癒合的趨勢!

這效果,遠超任何靈丹妙藥!

“天助我也!”趙老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快!趁此良機,輔以湯藥,雙管齊下,必能拔除餘毒!”他立刻轉身,將灶上已然沸騰、散發著濃鬱藥香的湯藥倒出,稍稍晾涼,便遞給墨影。

墨影接過藥碗,毫不猶豫,仰頭一飲而儘。苦澀的藥汁入喉,藥力迅速化開。而左臂傷口處,在那神奇金芒的持續照耀下,麻癢感更甚,新生的肉芽彷彿在歡快地生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殘餘的毒素正被那溫暖的力量和強勁的藥力合力驅趕、瓦解!

秦沐歌也迅速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在金芒的輔助下,再次施展金針渡穴之術,引導藥力和那生機之力深入經絡,徹底清除餘毒。

時間在專注的救治中悄然流逝。當最後一縷金芒緩緩斂入繭殼,恢複溫潤內斂的狀態時,已是正午時分。陽光透過糊著棉紙的窗戶,在屋內投下溫暖的光斑。

墨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緩緩抬起左臂。雖然傷口依舊猙獰,需要時間癒合,但那令人窒息的麻木和蝕骨劇痛已消失無蹤!手臂活動雖有些僵硬,卻已恢複了基本的力量感!更重要的是,體內那股如附骨之疽的毒素,已被清除得七七八八!

“感覺如何?”秦沐歌關切地問,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欣喜。

“從未如此好過!”墨影活動著手腕,感受著久違的力量迴歸,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秦沐歌母子的深深感激,“毒素已清,這條手臂…保住了!”

趙老再次為墨影診脈,片刻後,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脈象雖虛,卻已平穩有力,毒根已除!隻需好生靜養些時日,輔以生肌活血的湯藥,必無大礙!”他看嚮明明懷中的玉盒,眼神充滿了敬畏和驚歎,“此物…當真奪天地之造化!”

明明似乎聽懂了誇獎,小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抱著玉盒蹭到孃親腿邊,獻寶似的舉了舉:“蟾蟾…棒棒!幫叔叔…打壞蟲子!”

秦沐歌愛憐地摸摸兒子的頭,心中感慨萬千。這枚雪蟾繭的奇異,一次又一次地超出了她的認知。它不僅能在危急關頭護主,能安撫心神,竟還能輔助療傷,淨化劇毒!這哪裡是什麼繭,簡直是活生生的療傷聖物!

危機暫時解除,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趙老讓老伴(一個同樣沉默寡言的漁家老嫗)端來了簡單的飯食:糙米飯,一碟鹹魚,一盤清炒的野菜,還有一大碗飄著香氣的魚湯。

“粗茶淡飯,將就用些。”趙老招呼道。

眾人也確實餓了。墨影和護衛狼吞虎嚥,秦沐歌則細心地挑出魚刺,餵給明明。孩子似乎對鹹魚很感興趣,小口小口地吃著。

飯後,趙老將秦沐歌單獨請到院中。老柳樹下,他壓低了聲音,神色異常嚴肅:“丫頭,你們招惹的麻煩,恐怕比老夫想象的還要大。昨夜河上的動靜,還有你們身上的殺氣…瞞不過我這雙老眼。那夥人,訓練有素,手段狠毒,用的毒物也非民間所有,倒像是…宮裡某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秦沐歌心中凜然,這位老軍醫的眼光果然毒辣。她也不隱瞞,低聲道:“前輩慧眼。實不相瞞,我等此行,是為救一人性命,此人性命關乎國本。阻我者,乃竊國之賊!”

趙老渾濁的眼眸中精光爆射,握著旱菸杆的手微微顫抖,沉默良久,才長長歎了口氣:“果然…是龍椅上的風波啊…老頭子我半截身子入土了,本不該再捲入這是非。但…”他目光掃過屋內,落在墨影包紮好的手臂上,又看向抱著玉盒、乖巧坐在門檻上曬太陽的明明,“你們救了我當年軍中同袍的後人(指墨影),這孩子…也合我眼緣。這柳條灣雖小,還算隱蔽。你們在此安心休整一日,待他傷勢稍穩,老夫親自駕船送你們出這片水澤,去最近的官道驛站。”

“多謝前輩!”秦沐歌深深一揖。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彌足珍貴。

“先彆急著謝。”趙老擺擺手,神色凝重地補充道,“不過,丫頭,你記住。那‘玄天觀’…”他吐出這個名字時,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深深的忌憚,“國師清修之地,守衛之森嚴,不亞於皇宮大內!更傳聞其中機關重重,陣法詭異,有進無出者比比皆是!你要取那井中之物,難如登天!務必…慎之又慎!”

“玄天觀”三個字,如同重錘敲在秦沐歌心上。墨夜密信中的警告猶在耳邊。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遠方,彷彿穿透了漁村的寧靜,看到了那座隱藏在京城深處、如同巨獸蟄伏的詭譎道觀。

“再難,也要闖。”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磐石般的堅定,“為了那一線生機,為了這山河無恙,更為了…孩子們能活在太平盛世。”

院中一時寂靜。陽光透過柳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落在秦沐歌沉靜的側臉上。門檻邊,明明抱著溫熱的玉盒,小腦袋一點一點,似乎在暖陽下又有些睏倦了。他懷中的繭,散發著寧靜的暖意。

休整,是為了更艱難的跋涉。漁村的寧靜隻是風暴眼中短暫的間歇。玄天觀的陰影,已如濃雲般籠罩在秦沐歌心頭,她知道,真正的生死之戰,纔剛剛拉開序幕。而她的希望,她的武器,除了畢生醫術,便是身邊這枚蘊藏著無儘生機的繭,和懷中這懵懂卻與她心意相通的孩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