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二十二年二月十七,子時三刻。
黑水渡軍營的主帳內,牛油燭將獸皮帳頂染成昏黃,燭淚在青銅燭台上凝固成蜿蜒的赤蛇,亮如白晝。
秦沐歌跪坐在鋪滿羊皮卷的案幾前,母親的手劄已被翻得卷邊,泛黃的紙頁間夾著乾枯的雪族冰蓮,每當夜風掠過帳角,那些脆弱的花瓣便簌簌作響。
案頭擺放的青銅碎片邊緣鋒利如刀,每片都刻著殘缺的雲雷紋,正是從戰場廢墟中尋得的子鼎殘片。
她捏著銀針的指尖微微發白,燭火將銀針的影子投射在羊皮捲上,化作一道顫抖的細線。蕭璟的血珠滴落在青銅紋路凹陷處,如同一顆墜落的赤星,沿著古老的刻痕緩緩流淌。
當秦沐歌將自己銀藍色的血珠滴入其中時,兩種顏色的血液在瞬間碰撞,宛如日月交輝,青銅表麵騰起的幽藍火苗映亮了她眼底的驚喜。
火焰舔舐著紋路,將殘缺的星圖勾勒得愈發清晰,那些跳躍的火苗中,隱約浮現出雪族祭壇上的圖騰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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