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歌輕撫淨塵的頭髮:\"不,是一石二鳥。\"她看向蕭璟,\"還記得先太子說的嗎?皇帝要將青銅毒素擴散到各國。\"
老穀主的桃木杖重重頓地:\"好毒的計策!讓鄰國將領變成藥人挑起戰事,他再以平亂之名出兵,實則...\"
\"實則暗中控製各國皇室。\"蕭璟接話,眼中寒光閃爍,\"我們必須在西戎大軍深入前阻止趙煥。\"
明明突然舉手:\"爹爹,我能幫忙!\"孩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這是弟弟教我做的藥粉,撒在銅人身上會冒白煙!\"
秦沐歌接過布袋檢視,藥粉散發著冰魄蘭的氣息。她與老穀主交換了個眼神:\"或許可行。冰魄蘭能剋製青銅蠱,若能製成箭藥...\"
\"我帶騎兵先行。\"蕭璟當機立斷,\"沐歌,你和老穀主儘快研製解藥。\"
段明月拔出腰間彎刀:\"南詔三萬精銳已到青州邊境,隨時可支援。\"
議事至深夜,最終定下兵分兩路之策。蕭璟率輕騎直奔玉門關,秦沐歌則與藥王穀眾人研製解藥。臨行前,明明抱著父親的大腿不放,非要同去。
\"爹爹,我能聽懂銅人說話!\"孩子急得眼淚汪汪,\"帶上我吧!\"
蕭璟蹲下身,將佩劍上的玉墜解下掛在兒子頸間:\"明明留在孃親身邊,保護好弟弟。等爹爹回來,教你使真劍。\"
天矇矇亮時,蕭璟帶著三百精兵悄然離去。秦沐歌站在穀口,望著丈夫的背影消失在雪幕中,脖頸處的星紋隱隱作痛。她不知道,這一彆將會發生什麼。
三日後,藥王穀的煉藥室內蒸汽氤氳。秦沐歌將冰魄蘭提取液滴入青銅蠱樣本,藍色液體立刻結出一層冰晶。老穀主滿意地點頭:\"有效,但藥性太烈,常人難以承受。\"
\"用這箇中和。\"秦沐歌取出一管淨塵的血液樣本,\"塵兒的血能柔化藥性。\"
明明在一旁幫忙研磨藥材,小臉認真得可愛。淨塵則坐在特製的搖籃裡,小手擺弄著幾株藥草。突然,孩子猛地抬頭,銀色的淚珠滾落:\"爹爹...疼...\"
幾乎同時,明明手中的藥杵噹啷落地,捂住胸口倒抽冷氣:\"孃親!爹爹受傷了!\"
秦沐歌手中的藥勺差點掉落。她強自鎮定地抱住明明:\"彆怕,告訴孃親,你看到什麼了?\"
\"好多血...銅人在咬爹爹...\"明明的小臉煞白,\"還有...還有個穿黃衣服的人在看...\"
老穀主手中的桃木杖啪地折斷:\"皇帝親臨前線?\"
秦沐歌立刻派人去尋段明月商議,自己則繼續解藥研製。她必須爭分奪秒——不僅為了玉門關的將士,更為了生死未卜的蕭璟。
夜幕降臨時,解藥終於完成。淡藍色的藥液裝在特製的冰玉瓶中,散發著幽幽寒氣。秦沐歌剛鬆口氣,門外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王妃!不好了!\"淩素跌跌撞撞跑進來,\"淨塵公子不見了!\"
秦沐歌手中的藥瓶差點滑落。她衝進孩子們的臥室,隻見窗戶大開,窗欞上掛著一小條銀狐裘的絨毛。明明抱著弟弟的枕頭,小臉上滿是自責:\"弟弟說要去救爹爹...我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