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一聲脆響,青銅鼎表麵出現蛛網般的裂紋。先太子的身體開始崩解,但他的表情卻異常平靜:\"終於...解脫了...\"最後時刻,他看向淨塵,\"小心皇帝...他體內也有...\"
話音未落,青銅鼎轟然炸裂。秦沐歌被衝擊波掀飛,蕭璟飛身上前接住她。煙塵散去後,原地隻剩下一灘藍色液體,正在快速蒸發。
明明撿起一塊青銅碎片,上麵刻著半個\"景\"字:\"爹爹,這是先太子的玩具嗎?\"
蕭璟冇有回答,隻是緊緊抱住妻兒。老穀主檢查過秦沐歌的情況,鬆了口氣:\"血脈穩定了,但星紋會永久留下。\"
淨塵從父親懷裡掙紮下來,搖搖晃晃走到那灘液體前,小手輕輕觸碰地麵。殘餘的藍色液體立刻變成透明,滲入土中消失不見。
\"結束了?\"段明月帶著南詔武士匆匆趕來,紫色戰袍上沾滿血跡。
秦沐歌虛弱地搖頭,指著自己脖頸處的星紋:\"這纔是開始...皇帝體內也有青銅毒素...他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太守府內,眾人正在商議後續。秦沐歌靠在軟榻上,淨塵蜷在她身邊睡著了,小手還緊緊抓著她的衣角。明明則坐在蕭璟膝上,認真聽著大人們談話。
\"根據沐歌從血脈記憶中看到的,皇帝一直在秘密進行藥人實驗。\"老穀主沉聲道,\"先太子反對,所以被變成了第一個藥人。\"
段明月補充:\"穀雨生應該是皇帝安插在藥王穀的棋子,目的就是獲取藥聖血脈。\"
蕭璟輕撫明明的頭髮:\"所以潼關之戰,七星祭,都是幌子。皇帝真正想要的...\"
\"是淨塵。\"秦沐歌抱緊熟睡的孩子,\"完全覺醒的藥聖血脈,可以控製所有藥人。\"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賁滿臉是血地衝進來:\"將軍!京城來人了!說是奉旨接王妃和公子們回京!\"
眾人臉色頓變。蕭璟冷笑:\"來得真快。\"他看向秦沐歌,\"你們不能回去。\"
秦沐歌輕拍懷中熟睡的淨塵:\"不僅不能回京,我們還得主動出擊。\"她看向老穀主,\"穀主,藥王穀可有關押特殊病人的地方?\"
老穀主會意:\"後山寒冰洞,可壓製青銅毒素。\"
\"那就請穀主準備一下。\"秦沐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們送皇上一份'大禮'。\"
明明突然抬頭:\"孃親,我們要去打壞人嗎?\"
蕭璟揉了揉兒子的頭髮:\"對,但這次不是用劍。\"他看向秦沐歌,\"是用藥。\"
夜深人靜,秦沐歌獨自站在院中望著星空。脖頸處的星紋還在隱隱作痛,但更痛的是心——藥聖血脈的覺醒讓她看到了太多黑暗。先太子被親弟弟殘害的記憶,曆代藥聖傳人被迫參與實驗的慘狀,還有那些被製成藥人的無辜百姓...
\"沐歌。\"蕭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暖的披風落在她肩上,\"孩子們都睡了。\"
秦沐歌靠進丈夫懷裡:\"蕭璟,我看到了藥聖一族的宿命。我們...我們可能都會變成...\"
\"不會的。\"蕭璟堅定地打斷她,\"淨塵已經證明,藥聖血脈可以淨化青銅毒素。我們一定能找到方法。\"
秦沐歌望向屋內——明明和淨塵擠在一張小床上睡著了。七歲的哥哥無意識地摟著弟弟,而淨塵的小手則按在明明心口,掌心的星紋泛著微弱的銀光。
\"他們兄弟倆的血脈正在互相影響。\"秦沐歌輕聲道,\"明明開始能感知淨塵的想法,而淨塵的情緒波動會影響明明的...\"
她的話被突然響起的鷹嘯打斷。一隻通體雪白的海東青落在院牆上,腿上綁著竹筒。蕭璟取下竹筒內的密信,臉色驟變:\"邊境急報!北燕、西戎同時發兵,藉口大慶研製禁藥禍害鄰邦!\"
秦沐歌苦笑:\"皇帝這是要借刀殺人。\"她突然想到什麼,\"等等,北燕使團是不是帶了位公主來和親?\"
蕭璟點頭:\"去年的事,許配給了三皇子。\"
\"三皇子...\"秦沐歌回憶著血脈中的記憶,\"他...他體內也有青銅毒素!雖然很微弱...\"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明白了皇帝的真正計劃——他要借和親之名,將青銅毒素擴散到各國皇室!
淨塵的哭聲突然從屋內傳來。秦沐歌衝進去,隻見孩子坐在床上,眼中流著銀色淚水:\"孃親...好多銅人...在哭...\"
明明也醒了,揉著眼睛說:\"我夢見好多穿著漂亮衣服的人變成了銅人...\"
秦沐歌將兩個孩子摟入懷中,看向站在門口的蕭璟。無需言語,兩人已經達成共識——必須阻止皇帝,哪怕要與整個朝廷為敵。
窗外,北鬥七星依然明亮。但若仔細觀察,會發現天樞星旁多了一顆新的小星,正散發著淡淡的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