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歌靠坐在床榻上,臉色仍然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清明。見蕭璟進來,她急切地開口:\"我看到了...景和十三年的真相。先太子冇有死,他...變成了第一個藥人!\"
室內一片死寂。老穀主的桃木杖噹啷落地:\"難怪...難怪穀雨生能完成七星祭...\"
秦沐歌繼續道:\"現在的皇帝...是先太子的親弟弟。當年他發現了這個秘密,才...\"她突然按住太陽穴,一段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不對!皇帝也知道實驗!他...他參與了!\"
窗外,最後一顆星辰歸位,七星連珠的天象完成。遙遠的潼關方向傳來驚天動地的轟鳴,一道藍光直衝雲霄,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青銅鼎虛影。
淨塵的哭聲突然從偏廳傳來,孩子撕心裂肺地喊著:\"不要!不要吃我爺爺!\"
秦沐歌和蕭璟衝進偏廳,隻見淨塵站在榻上,小手拚命指向虛空中的某處。孩子眼中流下的不是淚水,而是銀色的液體,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響聲。
明明突然指著窗外:\"爹爹快看!天上有兩個銅人在打架!\"
眾人抬頭,果然看到青銅鼎虛影中,兩個模糊的人形正在搏鬥。一個形似穀雨生,另一個則戴著殘破的太子冠冕...
老穀主的聲音顫抖起來:\"先太子...和穀雨生...在主鼎內爭奪控製權!\"
秦沐歌抱緊淨塵,孩子在她懷裡瑟瑟發抖:\"孃親,爺爺說...說銅人要來抓我了...\"
蕭璟拔出佩劍:\"全城戒備!準備迎戰藥人大軍!\"
青州城的鐘聲響徹雲霄,百姓們驚恐地望向西方——地平線上,一片青銅色的\"潮水\"正緩緩湧來。更可怕的是,天空中的鼎形虛影正在向城池移動,所過之處草木皆化為金屬。
秦沐歌將淨塵交給淩素,自己則掙紮著站起來:\"我需要見青州太守,立刻!\"
太守府內,秦沐歌指著城防圖上的幾處要點:\"在這些位置點燃星髓草,煙霧可以暫時阻擋藥人。另外,準備足夠的赤芍露,讓弓箭手浸泡箭簇。\"
太守擦著冷汗:\"王妃,星髓草存量不足啊!\"
\"用這個。\"秦沐歌取出一個小瓷瓶,裡麵是銀色的液體——淨塵的眼淚,\"一滴可兌十桶水,效果相同。\"
明明仰起小臉:\"孃親,弟弟為什麼能剋製銅人?\"
秦沐歌輕撫長子柔軟的頭髮:\"因為你們的外祖父...是藥聖血脈最後的傳人。\"她看向窗外越來越近的青銅潮水,\"而現在,這份血脈在你們兄弟身上甦醒了。\"
城牆上,蕭璟正在部署防禦。段明月帶著南詔武士加入守軍,她腰間彆著一個古怪的銅壺,壺身刻滿了與淨塵星紋相似的圖案。
\"蕭將軍,我有個冒險的計劃。\"段明月低聲道,\"南詔秘術可以暫時封印青銅鼎,但需要藥聖血脈為引...\"
蕭璟握劍的手一緊:\"你想用淨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