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歌眉頭緊蹙,心中暗暗叫苦。她不斷調整著金針的位置和力度,試圖將毒素逼出。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當最後一根金針落下時,秦沐歌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最年輕的那個士兵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的瞳孔泛著詭異的青銅色,毫無生氣地盯著秦沐歌,彷彿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小心...內奸...\"士兵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城門...守將...\"
話音未落,城外突然傳來震天動地的爆炸聲,醫帳劇烈搖晃,藥罐紛紛跌落。秦沐歌扶住藥架,聽見城牆上響起急促的警鐘聲——那是敵軍攻城的信號。
潼關東城門處,蕭璟站在箭樓上,望著遠處如潮水般湧來的吐穀渾大軍。敵軍陣前豎著十幾架古怪的器械,形似投石機,卻裝著青銅鑄造的容器。
\"將軍,那就是發射毒煙的'青銅吼'。\"謝長亭指著敵軍陣中,\"據俘虜交代,每次能噴射百步遠的毒霧。\"
蕭璟眯起眼睛,忽然注意到敵軍陣中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灰白長髮,青布長衫,正是二十年前從藥王穀叛逃的穀雨生。那人手裡似乎捧著什麼物件,在晨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爹爹!段姨來了!\"明明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來。蕭璟回頭,看見段明月正和守城將領低聲交談,南詔女帝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王爺。\"段明月快步走來,從懷中取出一卷竹簡,\"南詔密探截獲的情報,穀雨生不是投靠吐穀渾,而是...\"她壓低聲音,\"而是控製了吐穀渾可汗。\"
竹簡上畫著詭異的圖案:一個青銅鼎,鼎中浸泡著人影,鼎下方標記著七個星點。蕭璟心頭一震——這圖案與淨塵掌心的星紋何其相似!
城牆突然劇烈震動,一支巨型箭矢深深嵌入牆磚,箭尾綁著的銅罐\"哢嗒\"裂開,藍霧瞬間瀰漫。蕭璟一把將明明護在身後,卻見段明月甩出紫色長綾,綾緞上的銀鈴發出清脆聲響,竟將毒霧暫時阻隔。
\"星髓草!\"段明月喊道,\"銀鈴上淬了星髓草汁液!\"
蕭璟立刻會意,下令弓箭手將箭簇浸入準備好的藥液中射擊。一時間,城牆上箭如雨下,浸過藥的箭矢穿過毒霧,敵軍陣中響起慘叫。
就在此時,東城門內突然傳來喊殺聲。蕭璟俯身下望,隻見一隊穿著大慶軍服的士兵正在攻擊守門將士,為首者赫然是潼關副將周煥!
\"果然有內奸。\"蕭璟冷笑,正要下令,明明突然拽住他的鎧甲。
\"爹爹等等!\"孩子指著周煥的脖子,\"你看他後頸!\"
晨光照耀下,周煥後頸處隱約可見一塊青銅色斑痕,正隨著他的動作若隱若現。蕭璟瞬間明白過來——這不是背叛,而是被控製了!
醫帳內,秦沐歌剛為最後一名傷員包紮完畢,帳外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淩素慌張地衝進來:\"王妃,不好了!淨塵公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