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掃過凹槽邊緣,那裡還沾著幾根銀絲——正是太子的白髮。 秦沐歌的銀針突然劇烈震動,針尖指向牆壁暗格。
\"小心!\"她猛地將明明護在身後,同時甩出七根續命針。暗格應聲而開,裡麵躺著個佈滿紫紋的青銅麵具,麵具眼窩處還殘留著未乾涸的血淚。這一幕讓她想起蕭璟在地牢時,盧杞胸口那片蠕動的青銅片。
\"所以盧杞...\"蕭璟握緊劍柄,劍刃映出他鐵青的臉,\"真正的太子,早就...\"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淨塵突然在奶孃懷中劇烈抽搐,後背的七星紋路光芒大盛,與青銅凹槽的星紋產生共鳴。而在皇宮深處,傳來更加密集的銅鈴震動聲,彷彿預示著更大的陰謀即將揭曉。
驪山腳下的密林中瀰漫著濃稠的瘴氣,腐葉堆積的地麵上爬滿銅綠色菌絲,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磷光。紫袍人跌跌撞撞穿行其間,衣襬掃過枯樹時,樹皮瞬間剝落,露出下麵被腐蝕的斑駁紋路。
盧杞的麵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原本的五官扭曲成流淌的蠟油,最終顯露出青銅色的骨骼,眼眶裡燃燒著幽綠的鬼火。
\"該死的...藥聖傳人...\"怪物發出齒輪摩擦般的嘶吼,踉蹌著扶住一棵古柏。樹乾在它掌心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銅粉。它突然跪倒在地,枯枝般的手指瘋狂扒開懷中的銅匣,匣中半塊跳動的心臟暴露在空氣中,表麵血管如活物般扭曲蠕動,漸漸浮現出淨塵的麵容。 與此同時,太醫院內的秦沐歌突然捂住心口,銀針從袖中滑落。
\"是淨塵!\"她望向驪山方向,孩子此刻正在老穀主懷中啼哭,後背的七星紋路光芒大盛,與銅匣裡的心臟產生詭異共鳴。蕭璟立刻握緊玄鐵劍,劍刃上的赤芍藥紋飾泛起微光:\"我帶人追!你照顧孩子。\"
\"不!\"秦沐歌拽住丈夫的衣袖,指尖還沾著為段明月療傷的藥汁,\"那東西需要藥童血脈完成最後蛻變,我們一起去。\"她轉頭看嚮明明,七歲的孩子已經將短劍彆在腰間,虎頭帽下的小臉寫滿堅定:\"我也能保護弟弟!\" 密林中,怪物將銅匣緊緊抱在胸前,心臟跳動的聲音震得整片山林嗡嗡作響。\"七星鎖煞陣...隻差最後一步...\"它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化作無數孩童的哭嚎,\"藥童的心臟,星紋血脈...必須得到藥童!\"
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藥王穀特有的銅鈴聲。怪物的青銅骨骼發出興奮的震顫,它猛地抬頭,幽綠的目光穿透密林,鎖定了疾馳而來的那抹硃紅色身影——秦沐歌懷中的淨塵,正哭得撕心裂肺。
東宮偏殿瀰漫著陳舊的黴味,檀木書架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唯有擺放《起居注》的那格泛著若有若無的銅綠色光澤。
明明踮著腳尖,虎頭帽下的小臉漲得通紅,終於夠到最頂層那冊厚重的典籍:\"爹爹,這本書會發光!\"孩子稚嫩的聲音裡帶著驚喜,隻見古籍封皮上的燙金字跡正在滲出微弱的金光,宛如活物般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