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冷氣撲麵而來,帶著濃重的藥草味與銅鏽氣息。
\"這通向...\"段明月握緊彎刀,銀甲上的銅鈴發出輕響,警惕地望著密道深處。
\"太醫院地窖。\"秦沐歌聲音低沉,抱緊懷中不安分的孩子,\"先帝年間,藥聖一脈曾在此研製解蠱丹。當年先皇中了奇蠱,藥聖便帶著弟子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窖裡,用七七四十九天,以百種珍稀藥草為引,才煉製出解藥。
\"她的指尖撫過石壁上刻著的古老藥草圖騰,想起師父臨終前的叮囑,\"這裡藏著藥聖最後的傳承,也是唯一可能壓製銅蠱王的地方。\" 明明突然扯了扯母親的衣袖,舉起手中的木劍:\"孃親,弟弟說爹爹就在下麵!\"孩子的聲音雖稚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秦沐歌心中一動,想起與蕭璟分彆時他眼底的擔憂,想起他臨走前將玉佩塞進淨塵手中的模樣。 \"走。\"秦沐歌深吸一口氣,率先踏入密道。段明月緊跟其後,揮刀斬斷垂落的蛛網,刀刃映出她緊繃的下頜。
密道越走越窄,牆壁上的燭台自動亮起,昏黃的光芒照亮石壁上斑駁的藥方,那些字跡有的已模糊不清,卻仍能辨認出\"銅蠱星紋赤芍\"等字眼。
前方突然傳來鎖鏈拖曳的聲響。淨塵的七星紋路光芒大盛,照亮了拐角處的身影——玄甲破損,血跡斑斑,卻仍緊緊握著玄鐵劍的蕭璟!他抬頭的瞬間,目光與秦沐歌相撞,疲憊的眼底閃過驚喜與擔憂:\"沐歌,你們怎麼...\"
密道深處傳來一陣刺耳的銅鈴聲。溫良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他胸口的金屬甲片與牆壁上的七星圖案共鳴,發出詭異的嗡鳴:\"來得正好,七星歸位,該啟動最後的儀式了...\"
而此時,淨塵突然發出一聲啼哭,後背的七星紋路光芒暴漲,將整個密道照得如同白晝。
太醫署地牢瀰漫著腐臭的藥味與鐵鏽氣息,潮濕的牆麵上爬滿青苔。蕭璟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玄鐵劍已被奪走,沉重的鐵鏈限製著他的行動,每一次掙紮都在青磚地上拖出刺耳聲響。牆角油燈昏黃的光暈中,陰影逐漸凝聚成人形。
\"蕭將軍,彆來無恙。\"紫袍人踱步而出,蟒紋玉帶在昏暗光線裡泛著冷光。
\"盧尚書?\"蕭璟眯起眼睛,注意到對方袖口殘留的銅綠色粉末,\"或者說...蠱主?\"他想起秦沐歌的警告,握緊了藏在袖中的赤芍藥香囊——那是明明用帶著奶香味的小手,塞滿驅蟲藥粉的牽掛。
盧杞突然大笑,猛地撕開官服。心口處嵌著的青銅片暴露在外,表麵無數細小紋路如活物般蠕動,與銅蠱王身上的星形圖騰如出一轍:\"令郎的星紋真是精妙,將其融入七星鎖煞陣,銅蠱王便能徹底覺醒。可惜,很快就是我的了。\"
蕭璟渾身血液幾乎凝固,想起臨行前明明踮腳係香囊的模樣,淨塵攥著玉佩的小手。他奮力扯動鐵鏈,卻隻換來盧杞輕蔑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