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七星續命針!\"段明月想起老穀主臨終前的叮囑,從懷中掏出七枚銀針。針身刻著的星紋與蠱王甲殼上的紋路產生共鳴,在暮色中泛出微弱金光。她正要擲出,卻見怪物突然轉身,朝著潼關方向疾馳而去,它身後的土地寸草不生,蒸騰的毒霧中隱約浮現出慕容氏的蛇形圖騰。
潼關城牆上,秦沐歌懷中的淨塵突然劇烈抽搐。孩子後背的六顆星紋光芒大盛,與西方天空中那道詭異的星紋光束產生共鳴。蕭璟握緊龍紋劍,望著遠處逼近的銅綠色雲團:\"沐歌,這次恐怕...\"
\"我知道。\"秦沐歌取出用淨塵腕血煉製的赤芍藥藥膏,指尖劃過孩子發燙的後背,\"但銅蠱王腹部的七星眼...或許就是破解七星鎖煞陣的關鍵。\"她的目光落在明明攥著藥囊的小手上,孩子正認真地調配著驅蟲散,虎頭帽下的眼神充滿堅定。
而在藥王穀廢墟,段明月望著銅蠱王消失的方向,銀甲上的銅鈴突然發出不祥的嗡鳴。她彎腰撿起一塊沾染毒液的碎石,上麵赫然印著半個星紋——與淨塵後背第七顆尚未覺醒的星紋,竟有著微妙的關聯。
潼關帥府的庭院浸在濃稠如墨的夜色裡,赤芍藥在風中簌簌發抖,花瓣上凝結的露水泛著詭異的銅綠色。淨塵突然爆發出一聲尖銳啼哭,聲音穿透夜幕,驚起棲息在藥圃中的夜梟。秦沐歌心下一緊,慌忙解開繈褓,月光傾瀉而下,照亮孩子後背——原本若隱若現的第七顆星紋竟完全顯現,七顆星辰連成完整的北鬥圖案,光芒流轉間,與天空中的星象遙相呼應。
\"蕭璟!\"她下意識呼喚,指尖撫過發燙的星紋。那些紋路彷彿活物般微微跳動,在皮膚上勾勒出古老的圖騰。 庭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蕭璟身披玄甲衝入院中,龍紋劍上還滴著黑血,鎧甲縫隙間滲出的汗水混著塵土。
\"沐歌,帶孩子們從密道走!\"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那條銅蠱王衝破了西城門,所過之處...\"話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淨塵後背的星紋,瞳孔劇烈收縮。 \"走不掉的。\"老穀主的聲音從迴廊傳來。老穀主由淩素攙扶著,銀髮淩亂地散在肩頭,蒼白的臉上卻透著異於尋常的鎮定。
她緩緩從懷中取出個小玉盒,盒身雕刻的藥草圖騰已被歲月磨平,\"老身留著這個,就是防著今日。\" 玉盒開啟的瞬間,七枚骨針靜靜躺在錦緞上。針身刻著與星紋相同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秦沐歌突然想起藥王穀古籍中的記載:\"七星骨針,藥聖遺澤,遇傳承者則鳴。\"此刻,她分明聽到細微的嗡鳴,像是來自遠古的召喚。 院外突然傳來山崩地裂般的巨響,地麵劇烈震動,藥架上的藥罐紛紛墜落。城牆崩塌的轟鳴混著士兵們驚恐的喊叫,銅蠱王的嘶吼聲如滾滾驚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蕭璟立刻將妻兒護在身後,龍紋劍出鞘,寒芒映照著他緊繃的下頜:\"我來斷後,你們...\" \"爹爹彆怕!\"明明突然掙脫母親的手,虎頭帽歪在一邊,肉乎乎的小手緊緊攥著藥囊。他跑到弟弟身邊,握住淨塵的小手,\"我和弟弟一起打蟲子!\"六歲的孩子眼神堅定,琉璃般的眼睛裡倒映著星紋的光芒。
兩個孩子的手相觸的刹那,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七枚骨針突然懸浮而起,在空中排列成北鬥形狀,迸發出璀璨的金光。光芒所及之處,空氣中的銅綠色霧氣開始消散,藥圃裡枯萎的赤芍藥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綻放。
\"是藥聖傳承...\"老穀主顫抖著抬起手,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七星齊聚,骨針共鳴,這是千年來首次...\"她的聲音被新一輪的震動打斷,銅蠱王的身影出現在帥府牆外,它腹部的七顆血紅眼睛與淨塵後背的星紋同時亮起,彷彿在進行某種神秘的對話。
蕭璟望著妻子,伸手將她淩亂的髮絲彆到耳後,眼神中滿是心疼與決然:\"彆怕,我在。\"他轉頭看向兩個孩子,明明正將研磨好的藥粉撒向空中,淨塵後背的星紋光芒大盛,照亮了整個庭院。
秦沐歌取出銀針,在骨針的金光中快速穿梭:\"璟哥,銅蠱王的七目對應北鬥,我們或許能...\"她的話被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打斷,銅蠱王撞破圍牆,巨大的身軀填滿了整個庭院,它噴出的毒霧瞬間將空氣染成墨綠色。
天空中,第七顆星辰緩緩歸位。淨塵和明明的手突然同時發光,七枚骨針化作流光,朝著銅蠱王飛去。而暗處,溫良的身影在陰影中浮現,他望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笑:\"以為這樣就能破解七星鎖煞陣?真正的好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