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不可能!\"老人發出絕望的嘶吼,噴出一口黑血,栽倒在地。 青銅殿堂內,淨塵終於停止了啼哭,在父親懷中沉沉睡去。秦沐歌癱坐在地,汗水濕透了衣衫。蕭璟放下兒子,伸手將妻子摟入懷中:\"冇事了,我們都在。\"
明明也撲進父母懷裡,小臉上還掛著淚珠:\"我們又保護了弟弟!以後我要學更多醫術,這樣就冇人能傷害我們了!\" 蕭璟親吻著兒子的額頭,目光堅定:\"對,我們一家人,永遠都會守護彼此,守護藥聖的傳承。\" 營帳外,狂風依舊呼嘯,但青銅殿堂內,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溫暖。
藥王穀的夜色被濃稠的墨色浸染,突然炸響的緊急鐘聲撕裂了寧靜。鐘聲撞擊著山穀間的藥圃,驚起棲息在赤芍藥叢中的夜梟。老穀主銀髮淩亂,懷中的淨塵正瘋狂扭動,後背的星紋詭異地逆向流轉,青綠色與赤紅色光芒交錯閃爍,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 \"小公子血脈逆流,必須立刻...\"老穀主的聲音顫抖,竹杖重重敲擊地麵。她佈滿皺紋的手撫過淨塵發燙的額頭,指尖沾到的汗珠竟泛著詭異的紫色。
藥廬內瀰漫著壓抑的氣息,懸掛的藥囊無風自動,銅製藥鈴發出細碎的哀鳴。 \"穀主!\"段明月踹開木門,硃紅披風掃落案幾上的藥罐。她銀甲染血,彎刀還未入鞘,\"探馬回報,溫良在用'同心蠱'折磨小公子!那老匹夫將蠱蟲種在自己心臟,與淨塵小公子的血脈相連!\"
淩素手中的藥碗\"噹啷\"落地,瓷片濺起的藥液在青磚上腐蝕出黑斑。秦沐歌臨行前留下的金針正在藥缽中劇烈顫動,突然\"啪\"地斷成兩截,驚得眾人倒吸涼氣。老穀主望著斷裂的金針,麵如死灰:\"來不及了,除非...除非能找到與藥童血脈共鳴的至陽之藥,強行衝散蠱毒!\"
\"可去哪裡找?\"淩素急得眼眶發紅,素色襦裙上還沾著白天采藥的草汁。她抓起案上的醫典胡亂翻找,書頁嘩嘩作響,\"《毒經》記載,同心蠱一旦成型,唯有宿主死亡才能破解...\"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亮起妖異的藍光。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藥圃中所有赤芍藥同時綻放,花瓣泛著幽幽冷光,宛如千萬隻睜開的鬼眼。花朵齊刷刷轉向西北方,花莖在夜風中扭曲成詭異的弧度,彷彿在指向某個神秘的存在。 淨塵突然停止掙紮,琉璃般的眼珠閃過奇異的光澤。他掙脫老穀主的懷抱,踉蹌著跑向藥圃。
段明月伸手去攔,卻被孩子身上驟然迸發的星紋光芒逼退。隻見淨塵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一株赤芍,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 \"小公子!\"眾人齊聲驚呼。赤芍藥的汁液順著孩子嘴角流下,在月光下泛著紫黑色的毒光。老穀主顫抖著掏出銀針探向淨塵的手腕,針尖卻在即將觸及皮膚時猛地彈開。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淨塵突然劇烈咳嗽,\"哇\"地吐出一團金色黏液。那黏液落地後迅速變形,竟化作一隻振翅欲飛的金蝶!金蝶翅膀上流轉著與淨塵星紋相同的光芒,振翅間灑下細密的金粉,所到之處,藥圃中的毒霧滋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