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軍醫館內瀰漫著濃鬱的藥香,晨光透過糊著油紙的窗欞灑入,在青磚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中央的藥案上,銅盆中盛放的金色藥水正泛著細碎的漣漪,宛如流動的熔金,映著晨曦微光流轉出神秘的紋路。秦沐歌半跪在蒲團上,素色裙襬掃過冰涼的地麵,她小心翼翼地將淨塵的小手從藥水中輕輕抬起。
孩子肉乎乎的手指上掛著晶瑩的藥液,每一滴墜落都在青磚地上蝕出細小的星形痕跡,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響。淩素握著藥杵的手微微顫抖,驚愕地遞上白絹:\"王妃,這...藥水怎會蝕地卻不傷人?\"她望著銅盆裡依舊澄澈的金色液體,又看向淨塵完好無損的肌膚,眼中滿是困惑。
秦沐歌接過白絹輕拭孩子手指,指尖撫過淨塵腕間微微發燙的紅痕,若有所思道:\"非是腐蝕,而是淨化。\"她蹲下身子,指著地上的星形痕跡,\"看這紋路,與玉簡所載的'金脈引'一模一樣。藥聖以金屬性藥泉為引,借天地之力淨化毒素,淨塵的血脈能與之共鳴,才引出這般異象。\"
醫館木門被猛地推開,蕭璟抱著明明大步走入,玄甲上還沾著巡邏時的露水,龍紋劍在腰間隨著步伐輕晃。
明明虎頭帽歪在腦後,小臉上沾著草屑,手裡卻緊緊攥著幾株野草:\"孃親!我在城牆根找到的,和弟弟畫的草一樣!\" 孩子興奮地將野草遞到秦沐歌麵前,草葉上帶著奇特的銅藍色紋路,在晨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秦沐歌接過細看,素白的手指輕輕摩挲葉片邊緣鋸齒狀的凸起,突然頓住。她與丈夫交換了個眼神,眼中閃過驚喜與瞭然。 \"藥聖泉附近。\"蕭璟沉聲道,伸手輕撫兒子的頭,粗糙的手掌擦去孩子臉頰的汙漬,\"謝長亭發現的裂縫後必有泉眼。銅青草喜陰濕,專生於銅礦脈與藥泉交彙之處,這是找到真正藥泉的關鍵。
\"他轉頭看向秦沐歌,目光中滿是信任,\"沐歌,你覺得該如何?\" 秦沐歌將銅青草放入藥臼,取出銀針在孩子采集的草藥上輕點,針尖泛起微弱的藍光:\"藥泉之水是破解毒素的關鍵,但泉眼必然設有機關。\"她轉頭看嚮明明,\"明明,你還記得和弟弟在青冥峰時,石壁上那些發光的藥紋嗎?或許泉眼的開啟與那些紋路有關。\"
明明眼睛一亮,從腰間掏出纏著綵線的小木偶:\"我記得!弟弟的星星一亮,那些紋路就會動!\"孩子舉起木偶,綵線纏繞的穴位與銅青草的紋路竟隱隱對應,\"是不是用這個能找到泉眼?\" 蕭璟將兒子高高舉起,讓他坐在自己肩頭:\"我們的小藥師又立大功了。\"他轉頭對秦沐歌道,\"我即刻點齊精銳,隨你們一同前往。隻是...\"他的目光落在淨塵身上,\"兩個孩子...\"
\"帶著。\"秦沐歌堅定地說,取出隨身的藥囊,將銅青草與銀針仔細收好,\"淨塵的血脈能感應藥泉,明明的天賦可破解機關。而且...\"她伸手握住丈夫的手,\"我們一家人,從來都是並肩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