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鎖定在淨塵身上,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把那孩子交出來,我便饒你們不死。\"
秦沐歌抱緊孩子,銀針在指間閃爍寒光:\"癡心妄想!你以為用這種邪術就能掌控藥聖傳承?\"她轉頭看向蕭璟,目光交彙間已達成默契。蕭璟握緊龍紋劍,劍刃上泛起幽藍的光——那是秦沐歌特製的藥汁,能剋製邪毒。
明明突然從父親身後探出頭,舉起小弓:\"不準欺負我弟弟!\"他的箭囊裡裝著浸過赤芍藥汁的細箭,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藥香。淨塵也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手,腕間紅痕與後背星紋同時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黑暗驅散。
\"一起上!\"蕭璟大喝一聲,劍光如電般刺向黑袍人。秦沐歌則趁機帶著孩子向青銅匣靠近,她取出從藥王穀帶來的藥粉,撒在地麵形成結界。石室中喊殺聲震天,刀光劍影與藥香交織。
潼關城內的臨時醫館被愁雲慘霧籠罩,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藥草苦澀的氣息。褪色的麻布簾子在寒風中簌簌作響,漏進的冷光映照著屋內橫七豎八的病床。淩素正踮著腳為傷兵換藥,素色襦裙下襬沾滿褐色藥漬,額前碎髮被汗水浸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她小心翼翼地揭開士兵傷口處的紗布,突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溫良跌跌撞撞地衝進來,鐵鏈在他腳踝上嘩啦作響。老人的褐色麻衣皺巴巴的,衣角還沾著今早研磨草藥時的碎屑,渾濁的眼睛裡佈滿血絲:\"停下!快停下!\"他一把奪過淩素手中的藥缽,枯瘦的鼻子湊近狠狠嗅了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不對!這藥裡摻了蝕心草!\"
\"怎麼可能?\"淩素後退半步,驚愕地看著藥缽裡還在微微晃動的褐色藥汁,\"這是按王妃留下的方子調配的,用的都是昨日采的艾草和...\"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藥缽邊緣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紫色痕跡——那是蝕心草汁液特有的顏色。
溫良顫抖著指向窗外,遠處青冥峰方向升起的黑煙已經蔓延至潼關上空,如同一團巨大的毒雲,將天空染成詭異的青紫色:\"他們在用蝕心草煙汙染藥材!那些煙霧飄過藥田,沾在草藥上的汁液會滲入根莖!快通知全軍停用今日配發的藥丸!\"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乾枯的手指幾乎要戳破窗紙。
\"砰\"的一聲,段明月踹開醫館木門,硃紅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她一把揪住溫良的衣領,彎刀出鞘半寸,刀刃寒光映在老人驚恐的臉上:\"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說!是不是和慕容氏餘孽還有勾結?\"
老人被勒得咳嗽起來,卻突然發出一聲苦笑。他渾濁的眼睛望向窗外的黑煙,彷彿穿越了六十年的時光:\"因為六十年前...老夫親眼見過這般景象...\"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那時我還隻是藥聖門下的小徒,慕容氏發動叛亂,用蝕心草煉製毒煙。所有沾到煙霧的藥材都成了殺人利器,服下的人經脈儘斷,化作行屍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