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歌,你怎麼來了?\"蕭璟迎上前,目光在妻兒身上掃過,確認無恙後才鬆了口氣。 秦沐歌將淨塵交給淩素,取出一卷羊皮紙:\"今早淨塵一直在畫這個。\"她展開圖紙,上麵是複雜的河道脈絡圖,某處用赤芍藥汁標著醒目的紅圈,\"我對照了輿圖,正是飲馬河上遊的分水壩。\"
謝長亭湊近檢視,倒吸一口涼氣:\"這裡確實有座廢棄的古壩!若被敵軍利用,足以改變河道走向!\" 蕭璟臉色陰沉,龍紋劍出鞘半寸:\"吐穀渾這是要甕中捉鱉。他們算準河道斷流後,我們會放鬆警惕,再趁機用毒劑攻城。\"他轉頭看向妻子,目光中帶著信任與擔憂,\"沐歌,你可有破解之法?\"
秦沐歌沉思片刻,取出銀針在淨塵指尖輕刺。孩子咿呀一聲,一滴帶著金色光暈的血液落入瓷碗:\"淨塵的血脈能感應毒源,這血或許能中和部分毒素。但我們需要時間準備解藥,還得...\"她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璟哥,還記得礦洞裡發現的青銅匣嗎?裡麵的《藥聖本草》殘卷提到過'以水克毒'之法!\"
明明突然舉起小手:\"我知道!婆婆說過,飲馬河底有溫泉眼,要是能讓熱水和毒水混合...\"孩子的聲音越來越興奮,\"是不是就能把毒水變成藥湯?\"
蕭璟摸了摸兒子的頭,眼中滿是驕傲:\"好主意!謝長亭,你帶三百死士,趁夜色炸燬分水壩,讓河水改道;王賁,組織人手在下遊河床埋設竹筒,裡麵裝滿三黃湯和赤芍藥汁。\"他轉頭看向秦沐歌,伸手輕輕擦去她額前的碎髮,\"沐歌,辛苦你和明明調配解藥。有你們在,我就有底氣。\" 秦沐歌點頭,將兒子摟入懷中:\"放心。等你凱旋。\"她低頭看著淨塵,孩子正衝著父親咯咯笑,後背的赤紅星紋在燭光下格外醒目,\"而且,我們還有最厲害的小幫手。\"
夜幕降臨,寒風愈發凜冽。蕭璟披起大氅,在妻兒額頭分彆落下一吻:\"等我回來。\"他轉身時,玄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龍紋劍直指蒼穹。而在軍營的另一頭,明明已經搬來藥臼,認真地幫母親研磨藥材。油燈的火苗輕輕搖曳,映照著這一家人堅定的身影,他們正用智慧與勇氣,為守護潼關編織一張密不透風的防護網。
藥王穀的密室被昏暗的燭光籠罩,四壁嵌著的夜明珠散發著幽藍的光,將室內藥香與潮濕的氣息攪在一起。老穀主戴著老花鏡,枯瘦的手指正用浸過三黃湯的布條包裹七葉鎖魂草,乾枯的嘴唇微微顫抖:\"這毒草碰不得,得用玉盒裝。\"她將草葉小心翼翼地放入雕著藥紋的白玉盒,盒蓋合攏時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秦沐歌蹲在明明身旁,銀針在燭火上炙烤後,輕輕刺入孩子指尖。明明咬著下唇,大眼睛裡泛起淚花,卻強忍著不哭:\"孃親,我不痛。\"孩子的粗布衣袖捲到手肘,露出被七葉鎖魂草纏繞過的手腕,幾處細小的紅點正在皮膚上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