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塵!\"淩素的驚呼聲與老穀主的\"小心\"同時響起。秦沐歌更是臉色驟變,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卻見淨塵眨巴著琉璃般的大眼睛,嚼了幾下後,\"噗\"地吐出一團黏糊糊的藥泥,精準地拍在段明月手心裡。那團藥泥還冒著熱氣,隱約可見未完全化開的藥材碎屑。
\"這...\"淩素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藥杵噹啷落地。段明月也愣住了,看著掌心這團不成形的藥泥,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秦沐歌卻突然笑了,眼底泛起溫柔的漣漪。她蹲下身,輕輕擦去兒子嘴角的藥漬:\"塵兒在教我們正確的服用方法——這藥需含化!直接吞服反而會降低藥效。\"她轉頭看向老穀主,\"穀主,古醫書上記載,某些至陰至寒的藥劑,確需舌下含服方能發揮最大效力。\"
明明蹲在弟弟身邊,有樣學樣地抓起一顆藥丸塞進嘴裡。才嚼了兩下,孩子就皺起小臉,五官幾乎擠成一團:\"弟弟騙人!好苦!\"他伸出舌頭拚命呼氣,逗得滿室鬨笑。淩素連忙遞過一杯蜜水,明明咕嘟咕嘟喝完,還不忘朝淨塵扮個鬼臉。
蕭璟一直站在密室角落,玄甲上的龍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他看著妻兒的互動,緊繃的神色漸漸放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秦沐歌轉頭與他對視,目光交彙間,千言萬語都化作無聲的默契。
笑聲漸歇時,老穀主突然注意到淨塵腕間的七星紅痕似乎淡了些許。老穀主眯起眼睛,顫抖著取出銀針:\"淨塵似乎...在通過這種方式消耗體內過盛的藥性?\"她的銀針探入藥泥,針尖泛出的幽藍光芒竟比先前減弱不少,\"你們看,這藥泥經過小公子咀嚼,毒性已經中和大半。\"
段明月若有所思地捏起藥泥,硃紅披風下的彎刀輕輕晃動:\"如此說來,塵兒不僅能辨認藥材,還能本能地調整藥劑?\"她轉頭看向秦沐歌,\"姐姐,這孩子簡直是醫聖轉世!\"
秦沐歌將淨塵抱入懷中,感受著兒子溫熱的體溫:\"或許這就是血脈的力量。\"她的目光落在藥架上堆積的藥材,想起潼關戰場上的危機,\"璟哥,這些藥雖能解一時之困,但要徹底根除糧蠱,還需找到慕容氏培育蠱種的源頭。\"
蕭璟上前一步,伸手將妻子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我已派人追查盧司馬的同黨,定能順藤摸瓜找到線索。\"他的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隻是苦了明明和塵兒,小小年紀就要捲入這些紛爭。\"
明明突然挺起胸膛,奶聲奶氣地說:\"我不怕!我要像爹爹一樣保護孃親,像弟弟一樣種出厲害的藥!\"他的話讓眾人再次笑出聲,卻也讓密室裡的氣氛愈發溫暖。 燭火搖曳,藥香嫋嫋。
在這方小小的密室裡,一家人的羈絆與智慧交織,而淨塵腕間若隱若現的七星紅痕,正如同永不熄滅的希望之火,照亮著未知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