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穀主的白髮在毒霧中淩亂,突然想起秦沐歌臨走前的叮囑,\"王妃說過,慕容氏在研究用礦石養蠱...井水的異常定與此有關!\" 此時,藥圃深處傳來瓷器碎裂聲。一名醫徒踉蹌著衝出,脖頸處爬滿蛛網狀的紫紋:\"後山...後山的礦石堆!有人在...\"話音未落,便癱倒在地,七竅流出黑紫色的黏液。段明月瞳孔驟縮,揮刀劈開擋路的荊棘:\"我去檢視!老穀主,守住藥圃!\"
淨塵突然掙脫醫女的懷抱,跌跌撞撞地朝著藥圃東側爬去。他的小手掌按在一株尚未枯萎的赤芍藥上,七星紅痕與花瓣接觸的瞬間,整株植物竟開始逆向生長——萎縮的花苞重新綻放,根部鑽出的蠱蟲在藥香中化為灰燼。老穀主愣住了,她突然想起秦沐歌說過的話:\"塵兒的血脈或許能感知藥材的本源。\"
\"快!把孩子接觸過的藥草收集起來!\"老穀主突然大喊,\"這些植物裡或許藏著破解之法!\"她轉頭吩咐淩素,\"取三升雪水,再將金銀花、連翹按七比三的比例搗碎!我們要熬製'清蠱湯'!\"
與此同時,段明月在後山發現了驚人的一幕。數十個陶罐埋在地下,裡麵浸泡著赤鐵礦與蠱蟲屍體,旁邊散落著慕容氏特有的紫紋信箋。她撿起一張,上麵用硃砂寫著:\"以藥養蠱,以蠱入藥,蕭氏血脈乃關鍵...\"
地底突然傳來轟鳴,更多紫色霧氣從礦脈裂縫中噴湧而出。 當秦沐歌的信鴿衝破毒霧落在藥圃時,老穀主正抱著裝滿藥汁的陶罐。信箋上隻有潦草的字跡:\"潼關告急,速帶解藥!\"老穀主望著懷中的藥汁,又看看正在藥草間蹣跚學步的淨塵,突然將孩子抱上馬車:\"淩素,看好藥圃!我帶塵兒去潼關——或許這孩子,就是破解一切的鑰匙。\"
馬車疾馳出藥王穀時,身後的藥圃在毒霧中忽明忽暗。淨塵的小手抓著車窗,腕間的七星紅痕亮得驚人,彷彿在指引著他們奔赴下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而此刻在潼關城頭,蕭璟望著漫天的蠱霧,手中緊攥著秦沐歌留下的藥囊,等待著妻兒帶來的希望之光。
潼關城下,紫色火焰如猙獰的毒蛇般在地麵遊走,所到之處焦土寸寸龜裂,士兵們被蠱毒侵蝕的哀嚎聲混著戰鼓,在空氣中撕扯出淒厲的聲響。蕭璟將明明緊緊護在玄色披風下,鎧甲縫隙滲出的血珠滴落在孩子發間,他的龍紋劍正與黑袍人的蠱蟲黑霧激烈交鋒,劍身被腐蝕出細密的紋路。
\"爹爹!弟弟的蝴蝶!\"明明突然從披風下探出腦袋,稚嫩的聲音帶著驚喜。蕭璟順著孩子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隻通體血紅的蝴蝶逆風飛來,翅膀上的鱗粉在紫光中閃爍,宛如流動的火焰。血蝶翩然落在燃燒的溝渠上方,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原本狂躁的紫色火焰竟如被無形大手掐住咽喉,瞬間熄滅;空中蠱煙凝結的巨蟲也開始潰散,化作細小的紫色顆粒簌簌墜落。